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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藕娃娃

“去厕所吗?我要上一个。”白束指向道路旁边的公共厕所。

李葵本想摇头在原地待着,可是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和幽暗的路灯,那晚的恐怖记忆涌入脑海。

“诶,别走啊,带我一个呗!”李葵高呼伸手。

李葵刚要尾随进去,白束堵到门口敲了敲门外的牌子:“瞧见没,男厕,你知道你是啥吗就跟我往里进。”

李葵提了提裤子大步走进去,开了一个蹲厕门:“这不简单,看看不就知道了。”

良久。

“哥,你们也这样吗?”

李葵走了出来,站在白束面前,握住白束的胳膊,带向自己的衣服。

衣领和下沿被严丝合缝的与皮肤缝到一起。

下裤腰部也被紧紧缝合到皮肤底下,白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半蹲下来,使劲扯了一下李葵的腰线——纹丝不动。

针线虽密,但能看出来是人为缝制的,手法阴狠,每一针都到达了皮肤的底层,如今已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白束手指微凉,抚在了伤疤上。

李葵低头,看见了白束的黑发。

“你不用这样,我一点都不疼。”

真好,有人同他说话,有人能看见他;真好,思维重新唤起了活力,枷锁渐渐被打开,生灵破门而出,探索自己和世界的秘密。

“想什么呢,这针线活真心不错。”

白束潇洒的转身就走。

灯光很暗,像爸爸和孩子一样,二人相距很远,一前一后。

李葵一肚子话想要说,可是只要他加快脚步白束就比他走的更快,像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喂!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李葵在后面喊道。

白束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示意他快点。

长安公园,莲花池边。

白束跳下廊桥,走到莲花池边上。

李葵也学着白束的动作翻过护栏,往下跳,哆嗦了半天,终于把腿放空,可是手却是下意识抱住了栏杆,整个人就这样悬挂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白束,白束……”李葵喊道。

蹲在莲花池旁边的白束原本挽袖子撩起水想要看看,听见那边小瘪三喊他,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自己命悬一线,他也不想带着这个小瘪三去工作。

瞧这人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束走了过去:“你别害怕,我站你下面,你踩我肩上慢慢松手。”

白束拉着他的腿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李葵絮絮叨叨:“你慢点,我鞋滑,等等等等,你别蹲啊,你肩膀这么窄能承受住我的重量吗……”

“你他妈闭嘴,废话真多。”白束不耐烦,猛的一拽,李葵嗖的就摔在了地上。

李葵躺在地上,疼的嘶嘶哈哈。

月光照在二人身上,二人相视一看,颇有武侠小说里心有灵犀一眼万年的味道。

“白束,今晚月亮真好看啊。”李葵伸手指月,笑看身边人。

白束不言,一只脚踏进荷塘里,十分嫌弃的看着李葵:“安静。”

他慢步走进荷塘深处,常理说越到中间水越深,可是白束却像如履平地一样,在荷塘上走了个来回也没见他往深处陷。

等到白束走了回来李葵已经在岸边坐着睡了个囫囵。

“看够了吧,咱们回家吧。”李葵抹抹眼屎。

白束十分凝重的说:“方寸之堂,盛不了万寸之鬼,要变天了。”

李葵呆坐:“这是什么意思……”

白束说:“就是字面意思,听不懂算了。”

白束后退两步,伸出食指朝李葵做了个“过来”的动作。

李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水面,随后又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之大以至于脸上的肉肉都甩动了起来。

“你别怕,湖中有结界,你慢慢走进去不会掉下去的。”白束说道。

你是超人,你厉害,我可不想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我不去,我也不会游泳,掉进去淹死怎么办。”

李葵背过身小声呢喃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变态杀人犯,那天也这么骗小孩和妈妈,然后把他们摁死在了这里……”

李葵背着身抱肩,长哼一口气。

夜间的风很凉爽,吹的两人打了个哆嗦,若是李葵执意不去,那白束也是无可奈何。

白束想着既然李葵有手链,倒是也不怕自己找不到他,自己去也未尝不可。

谁知这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啊!”

呲溜一下子还没等白束脑子反应过来,手却已经提前做出了动作。

一人立在水中,一人大马猴似的裱在另一人的身上。

李葵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指着身后。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荷塘边上有什么东西以迅猛的速度生长着。

那是一树肉色的藤蔓,攀缘在木质的桥上,蠕虫一样向前挪动,一切有生命的动物在被他接触后,都以极其诡异的样子吸入到它体内,而它似乎乐此不疲。

“你松一点,你夹的我腿都迈不开步子了。”白束边后退边说道。

白束感受到身上那人哆哆嗦嗦,很自然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李葵在他的触摸下渐渐放松了下来,白束的腿也得到了活动的空间。

这时那怪物加速生长,一条枝蔓的顶部分开了叉,上半部分随后又分出三个叉,下半部分一分为二,以极其诡异的样子抖动着,皮肤上还慢慢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流出恶臭的脓。

二人没有再进行挪动,白束知道带着这个废物点心根本潜不下去。

白束像提溜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一只手就把缠在身上的人揪了下来。

李葵倒也配合,缩着胳膊缩着腿,闭着眼睛扑棱扑棱倒还真像是小白鼠。

白束将手腕贴近李葵的手腕,二人的手链慢慢断开又长到一起,最后扩大成了一张密密的网,那张网像弹弓一样,将李葵弹射到了湖中央。

嗖一声炮弹一样,就讲李葵投入了湖水中。

湖水并没有像抬起白束一样抬起李葵,而是将他包裹起来,越陷越深。

“救……救我……”

李葵还没有准备好就被扔入了水中,灌了一口咸呼呼的湖水,救命没喊出口却被呛了个半死。

随着身体的下沉原本的黑暗世界也由于视线的拉近,被慢慢的看清楚。

李葵内心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

整个湖底像胎盘一样,荷花的跟细长细长的,在湖底缠绕成团状物。

黑暗中只有一个血红色的东西在跳动,李葵克服着眼睛在水底的不适感,使劲看了看。

巨婴,那是个巨婴。

尽管还没长成形,眉眼只是有个形状,但嘴已经长成,还能看见颗颗的尖牙。

那是莲藕聚成集团长成了娃娃,莲藕娃娃。

人在巨物面前显得是无比的渺小,李葵充满了恐惧,他想起了海洋,想起了远古海洋生物那宏伟的身姿,想起了鲸鱼远古的叫声。

不知不觉孤独感涌上心头,李葵自嘲,瞧自己这矫情劲,命都快没了还孤独呢。

李葵一直在往下沉,忽的一股生的念头使劲往脑袋上顶,他开始拼命的狗刨,他想要重见天日。

爪子扑棱扑棱的,还有几米就要到水面,但气已经憋不住了。

眼前的世界慢慢的变暗,耳中传来了底下巨婴的啼哭,让人不禁打个颤。

李葵想着白束这个混蛋,不救就别救,抛什么抛。

想着想着好像就看见了他,看见白束纵深往水中一跃,鱼一样极快的潜了下来。

救我,救我。

就在白束好像快要接近他时,白束的身子上探出了另一个头颅,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黑色大丽花一样,她盘在白束的身上,脖子和身体一样粗,藤蔓一样粗。

别,不要!

在意识消失的瞬间,李葵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使劲睁开眼,看到那藤蔓硬生生的将白束的身体挤爆。

随后,婴儿放声啼哭,张开巨嘴,李葵被深深的吸入深渊里,随着婴儿再次沉睡,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莲花依旧绽放,只是二人不知何处。

头痛欲裂,李葵醒来感觉头像要裂开一样疼,伸手摸了摸脑袋,发现头上缠着一圈圈纱布。

破旧的屋子,墙都是用木板建成的,上面还挂着一张张渔网。

一阵糊味传来,李葵捏住了鼻子往周围瞧瞧。

屋子里不远处坐着一个女人,正在单手撑着打瞌睡,手边炉子里正烧着什么东西,还冒着热气。

李葵想要说点什么,嗓子却哑的出不了声,他想了想,伸手敲了敲后面的床板子。

女人听到了声音猛的醒了过来,看见李葵正在瞧她,拿起炉子上烧的汤药跑了过来,塞了一个手帕到他的脖子上。

“小小,醒了啊,醒了就好,姐把药拿过来喂你喝了啊。”

女人话语十分温柔,长相清秀,女人味十足。

“姐姐?”

李葵拖着虚弱的身体掀开被子,往下身一看。这,这,是谁的小短腿!

李葵顶着累赘的脑袋在家里跑了一圈,终于找见了一个镜子。

镜子里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不点,瘦瘦小小的,脑袋锃亮——是个光头,一只眼窝还是黑色的,像是长的胎记,大熊猫似的。

平平无奇的小孩。

李葵举起左手动了下,镜子里的孩子也举起左手动了下。

莫非?莫非我变成了这个孩子?

这个想法进入脑袋时,李葵并没有觉得很惊讶,毕竟自从遇到白束,他也遭遇了不少怪事。

李葵此时想起了白束。

既然自己变成了孩子,那白束呢,李葵转头,看着正在收拾床铺的女人。

难道这女人就是他?

这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谁啊?”

门外的人说道:“尤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和您父亲吃个饭。”

尤莉走到门前,但并没有开门,说道:“这件事情,我和父亲都不想再谈第二次,我们生生世世的百姓都是云河养活的,这种事情不会答应的。”

“尤小姐,我瞧着您是着村里唯一有学问的年轻人,这种吃不了亏上不了当还对乡亲们有好处的事,实在是值得您考虑一下,若是实在不行,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办法。”

李葵看着知书达理的尤莉指了指他身后的鱼叉,意示他递过来。

李葵走过去,单手拿起鱼叉,可没曾想到这看起来小小的鱼叉竟然这么沉,便抱着鱼叉一起倒在了地上。

尤莉几步过来举起了那个砸死人不偿命的鱼叉。

接下来的动作让李葵看的那是个目瞪口呆,文文静静的尤莉一手拿着鱼叉,像拿矛一样,一脚来了个回旋踢踹开了门,门后站着的西装男人正好被门拍在脸上。

那人骂道:“你这个死婆娘,老子对你好点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尤莉拿着鱼叉猛的往前一刺,吓得那一行人往后躲:“你再敢来搔扰我们老娘就扎死你,就算我扎不死你河神也不会放过你!滚蛋!”

一行人走后,尤莉长叹了口气,回头把鱼叉挂好。

李葵看着尤莉瘦弱的背影有点可怜又有点害怕,这人莫非是人格分裂?

她回头,看见目瞪口呆的弟弟,笑了笑:“药喝了?头不疼的话就去上学吧。”

几公里之外有个豪华的小会馆,男人坐在红木沙发上,端起一个烫金蓝纹瓷杯,喝了一口茶,一眼都没正看一边跪着的几人,自顾自的说道:“不着急,不着急,硬的不来来软的,软硬不吃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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