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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方燕看着林志高道:“我再说一遍,我跟张伟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我也从来没有欺骗过你。”

林志高冷笑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去西部?你确实没有欺骗过我,可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跟他在同一个公司。”

方燕道:“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提起来的必要,况且你每天那么晚回家,我有时间跟你说吗?至于我去西部,我说了是为了给大家一个空间考虑清楚,而张伟他是公司负责人,只会呆在总部。”

林灵见两人发脾气,有些怯怯的拉了拉方燕的衣袖道:“妈妈,你是跟爸爸吵架吗?”

方燕低下头看着女儿,露出一个笑容道:“没有,妈妈是跟爸爸讨论问题。”

婆婆坐在一边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忍不住问道:“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这个家了?”

方燕看着婆婆道:“我跟志高之间出了点问题,我准备去分公司工作一段时间,让他考虑清楚。”

婆婆看着林志高道:“志高,倒底是怎么回事?你怀疑方燕什么?什么老同学?”

林志高连忙道:“妈,没什么。是我们都对对方有点误会。”

婆婆道:“什么误会?都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了还是误会。倒底是怎么回事,志高你给我说清楚。”

林志高不出声,方燕见他不说便开口道:“既然你问起来,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我现在工作的公司,负责人是我的一个老同学,我们在一起吃了餐饭,志高怀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而志高跟他一个客户的女孩子不清不楚的,两人不仅深夜在一起喝咖啡,而且在接到那个女孩子电话的时候,还骗我说是小伍打来的。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跟我的同学在学生时就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一起吃过两次饭,而且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从来没有刻意欺骗过他。我不知道志高有什么目的,但我不想再过这种互不信任的日子,所以想去分公司半年,给大家一些时间冷静考虑清楚一下。”

婆婆看着方燕突然道:“我信你。”方燕一愣,婆婆接着道:“因为你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心的女孩子。就算你跟你那个同学以前有什么,以你的性格,你现在也只会拒绝他而不会接受他。”方燕怔住,实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种话来。更没想到的是婆婆接下来的话:“志高,我知道你为了你的工厂费了很多心力。我也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这个家,可是你一定要弄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如果为了这个家反而失去了家,你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志高也有些发怔,抬起头叫了声“妈”,婆婆看着他接着道:“前段时间你跟我说你们接了一个大订单,是不是从这个女孩子手上接到的?”

林志高点点头。婆婆继续道:“我再问你,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想法?”

林志高抬起头看了看方燕又点了点头,但马上补充道:“可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婆婆道:“如果你对她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你要欺骗方燕?”

林志高道:“我是怕她误会,所以……”

“却没想到更加误会是不是?”婆婆道:“你这孩子,你明知道那个女孩子对你有不好的心思,为什么还要跟她单独相入?非得弄得这个家散了你才明白?你开工厂至今,没有赚钱,方燕没有埋怨你一句,为的什么?因为她相信你。可你在做什么?你为了一个订单,做出这种事来,就不怕让人瞧不起?”

林志高低下了头不出声。婆婆摇了摇头道:“让方燕去分公司一段时间吧,你现在太过糊涂,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林志高和方燕都没想到婆婆会这样说,不由都抬头看她。婆婆看着二人道:“一个家是需要一家人互相信任才能维持下去的,如果你们两人都不能互相信任了,那还不如分开的好,也不用貌合神离了。”

说完这些话,婆婆起身将林灵拉起道:“林灵,走,跟奶奶睡午觉去。晚上我们还要守岁呢。”说着就带着林灵回房关上了门。

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方燕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一直以来,恶婆婆的形象几乎深入骨髓,可是没想到在她与林志高这场互不信任的纠纷中,婆婆却选择了相信并且维护她。婆婆这截然相反的形象让方燕在愣怔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她一直以为婆婆是不喜欢自己的,所以才在发现林志高的欺骗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安排后路。可现在婆婆的表现却让方燕发觉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弄错了。

年三十婆婆说了那番话后,再从房间里出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燕的心态发生了变化,看婆婆,似乎也不那么可恶了。有时候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婆婆虽然仍霸着林灵,却也并不会象方燕想象的那样,完全不准方燕靠近林灵,有时候看方燕母女两闹得欢,婆婆也在一边看着呵呵笑。自从上次婆婆住院后,他们一家人就没有一起出来玩过,所以这七天最开心的还是林灵,小小孩子一会儿叫叫“爸爸”,一会儿叫声“妈妈”,一会儿又窝在“奶奶”怀里撒娇,让林志高和方燕的心里,都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年后一恢复上班,方燕的工作就进入繁忙状态。她已决定去西部半年,在去之前就要将手头的工作交接给新来人员,还要为去分公司作准备。年前公司派去的人员,已经在位于西部S省的C市租好了办公室和宿舍,只等过完十五,第二批人就过去。因为需要办理工商注册及税务等相关事宜,所以作为唯一一名报名前去的财务人员,方燕被安排在第二批走,与她同去的除了设计部和业务部几个同事外,还有张伟。

因为有婆婆的支持,林志高对于方燕去西部分公司,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之间冷冰冰相处的状态,也在婆婆的有意调节下,好了一些。走的那天,因为是由公司统一安排车一起送去机场,所以林志高并没有去送方燕,不过他在方燕走的前一天很早就下了班,默默无言的帮着方燕收拾行李,又在第二天提着行李将方燕送到公司楼下。转身回去之前,他只对方燕说了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方燕怔怔的看着他向公交站台走,心里忽然一阵酸涩,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倒底是对是错。

飞机从S市出发到C市共用了二个半小时,从C市国际机场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批到达的同事已经租好车在外等他们了。车子需要穿过C市大半个城市才能到达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沿途有先到的同事指着C市的各种建筑及旅游景点介绍着什么,自始至终,方燕都沉默的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从上飞机起,同事们就避开了张伟和方燕让他们坐在一起。流言的力量很强大,不管他们两有没有什么关系,张伟护着方燕差点炒掉文姐的事还是在公司里传播开来。不过无论同事们怎么想,却谁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去说什么,但是却还是自觉自发的给张伟和方燕让出了两个位子。

方燕早就预见到这种情况,当年学生时代,她和张伟的相片被人偷拍并账贴出来后,肖老师已经很及时的发了公告帮他们劈谣了,可还是有许多同学将她和张伟看作一对,指指点点。不过当时方燕跟张伟本就是一对,所以并不怎么在意同学们的指点。但现在情况却不同,自己已经结婚了,还是尽量不要落人口实的好。所以上了飞机见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方燕也不出声,手里拿着份报纸翻着。张伟几次想跟她说话,见到方燕淡淡的神色,终是没有说出口。

车子一直驶到C市新开发区的某栋大厦前才停了下来,众人走下车,只见这栋大厦大约十层左右的高度,虽是新建筑,看起来却完全不能跟S市的高楼大厦相比,好在大家事先都已有心理准备,周围看起来虽不是很繁华,但也不会显得荒凉,大厦底下餐厅店铺林立,与S市最大的区别就是路边停满了自行车。

张伟看了看身后提着行李的同事问来接他们的Jerry:“宿舍在哪?”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看了看表道:“现在三点半了,中午大家是在飞机上吃的飞机餐,估计都没有吃好。先带他们去宿舍休息一下吧,六点钟我请大家出去吃火锅,吃完后你再带大家到附近熟悉一下范境。”

Jerry连忙点头道:“好,宿舍在大厦后面,我带你们去。”说完率先往大厦旁边的一个大门走去。

张伟回头看了看,一手拉起自己的行李,一手便要接过方燕手中的行李。方燕连忙自己提了起来道:“不用,我自己来。”张伟看了她一眼,仍然坚持的伸着手。其他同事见状,都纷纷避开他们跟着Jerry往宿舍方向走,方燕见同事们都走了,张伟仍然伸着手,只好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递给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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