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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平地一声雷

仅五六尺的距离,抬脚与落步间廖文涛却感觉宛如三秋般,异常的煎熬与艰难。

洞内有人的骸骨尚可理解为有人来探险,最终迷路绝食抑或遭意外而亡,可洞内有棺材就令人很费解了。

更何况,仅有半人高的入口,加上途中必经的狭窄隧洞,这些棺材又是如何搬运进来的?如果说是从另外的入口搬进来,另外的那个入口定然也不会太小,至少可以容纳整副棺材的搬运,既然如此,硕大的一个洞口,没理由自己找不到,世代生于此,长于此的里子村的村民们更没理由忽略了。

廖文涛用手电筒扫了扫四周,发现这三副棺材并非随意地呈“品”字摆放在此,而是按某种特殊的阵法摆放,三棺鼎立,互不相斥,反而相存相息。

种种迹象表明,这三副棺材定有蹊跷。

面对如此反常的三副棺材,怎不令他有些忐忑不安。

滴笃滴笃……

随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廖文涛感觉已汗透腹背,手里紧紧攥着的符箓也被汗水浸湿。

紧随着,一股恶心的腥臭味也扑鼻而来。

廖文涛用衣袖捂了捂鼻子,将手电筒的光聚焦在离他最近的那副棺材上。

这副棺材看起来有九成新,甚至还隐隐透来阵阵的椿木香味,显然,这些棺材摆放在此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天台太神,赐我神术,收惊伏魔……”

镇魂咒在廖文涛嘴里喃喃而起。

之所以用镇魂咒,一是因为他对这些棺材并不了解,用镇魂咒是为了以防万一。

二是棺材均被支起,被支起,意味着摆放的人故意不让棺材内的死者入土为安。这种情况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棺材内是横死之人,自然也是极其暴戾之魂;二是摆放棺材之人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让棺材内的鬼魂变得暴戾。

不管是什么原因,终其一点就是棺材内,是极其暴戾的鬼魂,抑或未知的灵物。

如此暴戾之恶魂,廖文涛定然不敢掉以轻心。

咒毕,镇魂符又紧随其后,为的就是双重保险。

近了!越来越近了!

这次廖文涛看得更清了。

只见棺盖上密密麻麻地贴着各式的符箓,有黄有白,错综杂章,眼花缭乱的,唯独滴水的位置光秃一片。

廖文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镇魂符打到了棺盖上。

就在镇魂符打到棺盖上那瞬间,棺材毫无征兆地轻微抖动了起来。紧接着有呼呼而疾的风声掠过,伴随着的,还有刺人心骨的寒意袭来。

可四周并无起风。

廖文涛不禁打了个寒颤。

寒风掠过,棺内顿时鸣起一阵低沉的哀嚎。

似是棺内,又似洞壁回荡之声。

紧接着,又有犬吠声鸣起,低沉幽怨。

这洞内还特么的有狗?

廖文涛疑惑与骇然交替,那种不祥的预感也愈来愈强,脚下赶紧后撤。

嘭!

他前脚刚撤,那支撑着棺材前端的支架莫名地支离破碎,棺材也瞬间坠地,尘埃弥漫。

还未来不及拍拍自己胸口暗自庆幸,在手电筒的晃荡光束中,他瞥见前方凌空飘过一道白影。

生怕自己老眼昏花产生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前方时,只见前方十尺开外,凌空飘着一袭白影。

那道白影,虚空般,时隐时现,披头散发着,散乱的头发已经将面部掩盖,让人看不到五官,长衣拖沓至脚跟,脚上着一双红色秀气的尖头女式皮鞋。

廖文涛心中大骇,暗道不妙,这镇魂咒,镇魂符什么的,居然无效?

手上急忙往包里去搜寻着法器。

最终只得将红绳缠到手上的他,脸色铁青。因为此行的目的是寻找还阳草,包内除了一些平时常备的法器外,并未多带。

本以为寻找个还阳草而已,谁又会料到居然能遇到“仙”了。

这都叫什么事嘛!

虽有所骇,可廖文涛此刻却不曾退后半步。几十年的从业经验告诉他,即使斗不过,也不能输在气质上。

曾何时见过捕头会惧怕蟊贼了?他自问虽不是钟馗,可若是在阴间,好歹也是身披制服的正式工作人员。

深吸一口气,他把手电筒和火把架到了稍高些的石头上,将手电筒的光晃到了那道白影身上……

嗤嗤……

那道白影迅速避开了手电筒的光束,随后双臂一伸,朝着廖文涛凌空飘来。

廖文涛心中一惊,迅速从包内翻出一道符箓,嘴里喃喃有词,踏着小碎步,迎上了那道白影。

嘭!廖文涛扑了个寂寞。

自己脚上绊了一下,然后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个狗啃翔。

他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有些晕头转向地盯着那道白影。

自己明明是迎着那白影扑上去的啊,为什么感觉在扑空气似的?难道直接从白影中穿过去了?

此刻,白影依然无法看清面部,面向着廖文涛,仅喘息的迟疑,便再次飘起,那披散的头发也稍向后拢。

这一次廖文涛看清楚了那张脸。

这不是里子村的刘红虹那丫头吗?

经常走脚的他,周边村落的人自然也会多认识一些。这个刘红虹芳龄二十二上下,一年前还传出与隔壁村的谭勇那小伙子正商议着婚嫁的事。时隔几日,这丫头不知抽的什么风,突然闹着外出务工,婚事也搁浅下来了。之后谭勇多次上门提亲,也只是徒有信息联系,未见其人。

廖文涛盯着眼前的刘红虹,只见其一脸煞白,死鱼眼般的白目,面无表情。

这丫头不是外出务工了吗?怎么会在这?

廖文涛一脸惊惑。前些天他去里子村给人做法事,都还听这丫头的家人说,这丫头在沿海城市工作,貌似工作还很不错的,怎么在这遇到了?

难道是这丫头的家人自欺欺人?这也不太可能啊。当时做法事之余,刘红虹的父亲明明还举着手机说自家女儿发来信息,说马上开会了的。那模样,不像是显摆或是忽悠人的,况且,这并无可显摆之处。

刘红虹并未给廖文涛太多的时间去思索这些,当即飘然而至。

“踏马的!”廖文涛破口而出,也顾不上太多,咒起的同时,手里的红绳也迅速结成一个网状,严阵以待着。

让他失望的是,刘红虹在看到他手里的网绳后,当即凌空而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廖文涛心知对方是惧怕红绳,当即一不做二不休,举起手中的红绳朝着刘红虹扑去。

廖文涛脚起,而刘红虹却突然调头朝身后的角落急退。

眼看着即将撞到石壁,廖文涛内心暗喜。照此下去,只要将对方B到那个小角落,那就好办了。

借着灰暗的手光筒的光,廖文涛虎步纵宕,喜逐颜开。

嘭!

平地一声雷,文涛满嘴呸呸呸!

廖文涛将嘴里的土啐出。

原来,得意忘形的他,再一次忽略了脚下,撞到了另外那副棺材的支架,导致那副棺材直接从支架上散落下来。他自己也再一次摔了个狗啃翔。

且说那口棺材,如泥捏般,坠地瞬间,木片当即七零八碎,棺盖上的符箓也兀自脱落。棺内那具“大仙”顺势被抛到角落的位置才戛然而止。

“大爷的!”廖文涛骂咧着,心道这做棺材的人,偷工减料也太离谱了吧。这要是抬着上山,估计还未上肩就全散架了。

暼了一眼那个角落,发现棺材内的尸体并未腐烂,着着一袭白衣,也是披头散发,看样子也是具女尸。

廖文涛第一个时间赶紧爬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又有一道白影,从那个角落凝空而成。由虚幻飘渺,到最后的清晰明了。

廖文涛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个刘红虹他应付都已经很吃力了,再来一个,这下可就麻烦大了。

刚凝聚而成的那道白影,如刚睡醒般,有那么两息的恍惚,与刘红虹对视一番后,便紧紧盯着廖文涛。

廖文涛被两道白影盯着,只觉浑身怵然,抓紧时间将已经散乱的红绳结起网来。

刚凝空而成的白影见势,迅速地朝他凌空扑来。

刘红虹紧随其后。

两道白影,一左一右,并肩而疾。

廖文涛已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将红绳迎了上去。

嗤嗤……

联袂而至的两道白影,那速度令人咋舌。

嘭……

再次平地一声雷。

廖文涛想象中的白影被红绳缠住的画面并没出现,反而是他被两道白影拖行数米,随后被甩到了一个小土坑里。

廖文涛呲牙咧嘴地揉着生痛的脊背,这一刻他才恍然,原来刘红虹并非惧怕红绳,而是有目的地引导他去开启另外一副棺材。

这些鬼啊,鬼精鬼精的!

看来红绳是派不上用场了,廖文涛只好再次在包里捣鼓起来,最终他掏出了两道固魂符。

“八马疾来,青骢为首,罡炁自成,金木相抵,流于驿,固于尘……”固魂咒起,他手里的固魂符紧随其后。

固魂咒顾名思义,就是固定之义,再配以固魂符,专用以固定一切灵物、魂魄等。

只是,手里的固魂符未来得及祭出,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眼前已无两道白影的踪迹,有的只是一片蒙胧的隧洞,高不见顶,深不见头,地上的三副棺材也不翼而飞。

他手里的符箓,也变得如同无头的苍蝇般乱飞乱撞,不知该往哪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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