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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铁河初起坛

铁河两人听完,不禁为陈婷婷的遭遇深感同情,更感到无比的惋惜。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们的。”李印钜对这个陆极光更是咬牙切齿起来。

“不管结果如何,我夫妇二人在此先谢过李达师。”陈和绅夫妇站起身,诚恳的朝李印钜鞠了一躬。

“陈……老板,可别……”李印钜突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这样的礼遇,他可是生平首次,受宠若惊得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起对方来。

“陈叔叔,这河域可不小,何况这事也有些时日了,要找到尸体并不是容易的事。你们可以尝试通过媒体,登一些寻人或寻……尸启示什么的,可能效果更大些。”

铁河双目转溜着,想到的途径或许要比李印钜要广些。

“这些我们都试过了,也有不少热心人士,打来电话让我们过去认,可都不是。”陈和绅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报纸递到铁河面前:“河域辖区的县城,大大小小的报刊几乎每天都有刊登,有些电话纯粹就是恶作剧来的,搞得我夫妇二人已精力憔悴。”

铁河接过报纸,上面的寻尸启示那个大标题特别的醒目,看得出这夫妇二人倒是舍得下血本。

只是当他看到那张照片时,脸色忽然青一阵白一阵起来。

那张是陈婷婷生前的照片,长得确实阳光漂亮,讨人喜欢。照片上那张脸他有点眼熟,像极了水里的那具女尸。

只不过水里的那具女尸面目有些臃肿和狰狞,导致他不敢妄下结论,只好将报纸递给了李印钜。

“啊……”看过照片之后的李印钜也一惊一乍起来。

“怎么了李达师?”陈和绅也发觉了铁河两人的反常。

“不好说。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吧。”李印钜起身朝西侧的棚子走了过去。

陈和绅夫妇也起身相随。

铁河拎起西侧木板上的一个瓷罐,拆掉封口的红布,从里面倒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到陈和绅夫妇手上。

陈和绅接过那东西的刹那,脸色有些铁青。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又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做工却非常精致。虽用几条红线缠着,但仍然无法遮掩它那栩栩如生的衣服、头发以及表情,就连那苍白的脸色都能做得活灵活现。最令人诧异的是,那张脸像极了自己女儿。

“这布偶?”

陈和绅疑惑地端详着怪异的布偶,只能猜测着,或许是女儿生前,以自己为模型做的一个工艺品,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带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肯定见过自己女儿了,或许说是尸体。

想通这些,陈和绅竟然有些激动起来:“如此看来,李达师见过陈某女儿?劳烦大师帮忙了,事后陈某定有重谢。”

“你们再好好看一下,确认一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女儿。”李印钜指着那“布偶”有些虎头虎脑地道。

铁河满脸的黑线。眼前的“布偶”太过于匪夷了,他担心夫妇二人一时无法接受,正想着用什么循环渐进的方法,岂料李印钜这愣头青开门见山地一语道出。

“这?是我女儿?”詹桃将布偶接过捧在手里,反复端详着。

她自认思女过度,但经商多年的她,还不至于达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就眼前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布偶,能是自己女儿的尸体?

陈和绅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布偶出神:“这布偶确实像极了小女,很可能是她生前最为喜欢的某件饰品或工艺品,但你们怎么能说是她呢?”

“有些事一时无法说清楚。你们再好好确认一下吧。”铁河没辙了,有些事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好将夫妇二人请进了屋里。

陈和绅依然否定地摇了摇头。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和眼前两个年轻人素不认识,自己女儿认识他们的机率也不会太大,更不可能临走前将如此重要的物品赠予他们,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人只是见过自己女儿,抑或是尸体而已。

“陈叔叔,那个,不是布偶,确实是一具尸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你们的女儿了。只不过被我们缩小了而已。”铁河说这些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缩小的?”陈和绅呢喃着,又诧异地望着铁河两人。

铁河给陈和绅夫妇各倒了杯水后,又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么说来,那个布偶就是小女的尸体了?”陈和绅依然将信将疑着。他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能把尸体缩小成巴掌那么大的事,他还是闻所未闻。

“李达师,那您能将它复原吗?”知道了事情原委的詹桃,在认真对照那个“布偶”后,她选择了接受现实,有些迫不急待地道。

李印钜红着脸朝铁河投去一股询问的眼神。这缩小版的尸体根本不是他弄的,他又怎么会恢复?

“这……”铁河内心一阵苦笑。他只听村里老一辈的人说用柳条打鬼,没听他们说如何复原缩小版的鬼啊。

当初为了收服这具戾尸,他是拿着柳条使了吃女乃的力气,往死里打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复原它。现在家属找上门来了,他是有责任和义务将它复原,让它入土为安的。

脑补着自己脑子里的几本书,发现根本没有放大尸体这一逆天神术。

“小伙子如何称呼?”陈和绅不愧是久经商场,阅人总是那般的犀利,他看出来眼前这个小伙子或许比那个李达师还要厉害。

“陈叔叔,我叫铁河。”

“铁达师。我夫妇二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麻烦您了。”陈和绅说着,又毕恭毕敬地施了一鞠躬。

“陈叔叔,使不得。”铁河止住了陈和绅:“叫我小铁或小河就可以了。钜哥才是达师,我只是听老一辈说的一个故事,歪打正着的就把它缩小了而已。”

“不管如何,我夫妇二人都要感谢您们帮忙找到小女的尸体。”陈和绅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钞票递到铁河和李印钜面前。

“这……钱我不能收。能不能复原都还未知。”

李印钜拒绝了陈和绅递的好意。他是很需要钱,但事情还没办妥之前,他是从不会先收钱,再则,收费方面,他有祖上定下的规则,不能犯忌。

“李达师太见外了。您们能帮我们找到尸体,我夫妇二人已经很感激了。再说了,我们俩老即将入土之人,钱对我们来说,已经没多大意思了。”陈和绅再次将手里的钱递到了李印钜手里。

李印钜依然不为所动地拒绝了。

“陈叔叔,这钱还是先收回去吧,等复原了再说也不迟。”

铁河瞄到那沓钱的时候,他两只瞳孔放光。那一刻他脑子闪过一个想法,就是拿着这钱当路费回去看看家人,所以他很需要钱。

最终他和李印钜一样,拒绝了。他承认自己确实需要钱,只要有钱了,他才能当路费回去看看家人,赤水河距离里子村好几百公里,总不能走路回去吧。

可他深知,事情未办妥,切不可贪念。

所以,想要拿到钱,他必须将缩小版的尸体复原。

“陈叔叔稍安勿躁,等我们想想办法,应该能复原的。”铁河安慰着陈和绅夫妇的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此时,日已升高,铁河原本打算给夫妇二人弄些早点的,但想到李印钜的一穷二白,只能作罢。

至于如何复原妇女尸,铁河向李印钜投去询问的眼神,却遭了对方一顿白眼。

颇有无奈的铁河,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

尸体是姓铁的缩小的,钱也是姓铁的想挣的,铁达师不上阵,难不成还让别人上?

两人商议一番后,铁河依着书中所述,在院内搭起了简易的法坛,又备了些香烛之类的祭品。

至于祭品,就比较寒酸了,连基本的三牲都没有。除了一小碗白米饭,就只有几个小小的果子,还是山上摘的野果。

这是铁河第一次起坛。按理说自己并不是法师,不能随便起坛的,可在他没想出法子来之前,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姑且一试吧。

按他的分析,尸体之前在水里暴戾无比,说明它是有魂魄的,被缩小后不动不响,丢魂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只好按老鬼那本书的招魂术来招魂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铁河将那具“五花大绑”的缩小版尸体放到了法坛上。

“老铁,你不弄个龙袍或是道袍什么的吗?”李印钜面无表情地问道,让人无法分辨是真话还是调侃。

铁河白了他一眼,径直站到了坛后面,有模有样地燃香起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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