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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怎样才能将你唤醒

当芝明走出博物馆的时候,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却发现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参观博物馆的时候,要求把电话调成静音,芝明急忙查看未接的电话!没想到号码全部是来自一个人!

蕫小童!

正在芝明觉得疑惑的时候,电话又亮起来……

“喂……小……”

“芝明!你怎么才接电话啊……呜……不好了…莫若被人打伤了!现在在医院呢……芝明!喂?芝明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再说一遍……莫若…她怎么了?……”不相信!叫我怎样相信……

拿着手机的手已经在剧烈的而颤抖!

她现在怎么样了?伤的严不严重?现在在哪里?……

她!满心的渴望!想要见到她!

立刻!马上!

…… ……

急促的喘气声!响彻整个楼道!

道路上的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这个疯狂奔跑的少年!

他急促的眼神!他仿佛要濒临死亡一般的恐惧感!

渲染了整个空间……

他仍然,仍然,焦急的,焦急的,不顾一切的奔跑着!

…… ……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力的推开!

可是久久的没有人进来……洁白的病床上,她安静的躺着,周围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医疗仪器“嘟……嘟……”的声音……

芝明慢慢向着床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万水千山般的艰难,每走近一步,芝明的手掌就会再握紧一点……

他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手掌好像被深深的扎出了血……生生的痛……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紧紧的皱着眉头,仿佛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梦里全部都是些痛苦的回忆……

芝明更加无力的看着她,他黝黑的眼眸变得更加深沉。望着她痛苦的样子,望着她紧皱眉头,恨不得马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不要怕……我在这里……”

“……痛…好痛……妈妈……”她痛苦的喃喃**,惨白的双唇微微的一张一合……

“莫若……”芝明紧张的握紧了莫若的手……我在这里……

“放开他的手!听见没有!我让你放开她的手!”低沉的夹杂着无限愤怒的声音!在芝明的耳边响起,而同时的,他的手臂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死死的拽着!可是他没有很用力,芝明明白如果他想要用力将自己拉开,那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刚从楼下买水回来的千夜,看见他温柔的握着她的手!一股无名火就堵住了胸口!

想要让他离开!远远的离开她!

想让把他的手从她的手上拿开!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用力而导致莫若的疼痛……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手仍然没有放开,他从容的轻抚着那双纤细的手掌,完全不顾因为外力的施加,而变得越来越红的手臂,芝明仍然清晰而坚定的问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倒是还想要问你呢!”千夜看着站在床边的这个人,由于背脊被汗水打湿的关系,他单薄,甚至是过分瘦弱的身形,越发明显!可是他仍然坚定的站在床边!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让千夜感到恼怒!甚至让千夜觉得害怕……害怕失去……

“啊……妈…救救我……爸爸……我好痛……”被芝明轻握住的左手突然反抓住芝明的手臂!

她握的如此用力!

她如此痛苦的**!

就像是抓住生命中的最后一支尾芦一般,她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死死的拽着那唯一的依靠!

听到她痛苦的**,千夜丢掉一切的走向床的另一边!双手轻轻的捧起那无力的手掌……

千夜也闭着眼……从她昏迷到现在,口中痛苦的**,虽然微小……但是每字每句就像是针一般深深的扎进千夜的心里……如果我的痛可以换取你的不痛……莫若,我真的愿意!

这时莫若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握着的双手也渐渐松弛下来……

*** ***

“你出来……我不想吵到莫若……”

… …

千夜刚把房门关上的瞬间!“砰!”……嘴角有血丝溢出!

“这一拳是替莫若打的!”芝明紧绷着的下颚,微微有些颤抖,可是他的眼神在告诉千夜!

“……”

千夜冷笑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受伤的右手上,绷带沾染点点红色的小“花”。

“这一拳是……”

“咳咳……嗑”没等芝明反应过来的时候,千夜已经先将芝明打倒在地了……

“之前那一拳……你说是为了莫若的!所以我不还手,可是你休想再碰我!”

“你们两个到底是在干什么!莫若还没有醒过来!你们却在病房门口打架!”只见小童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过来

“我回家去哪一些东西,顺便让保姆堡了鸡汤!刚到这里,就看到你们两个这个样子!你们有没有想过莫若的现在的状况!”小童刻意压低了声音,冲着仍在怒火中的两个少年说道,小童将房门轻轻的打开,志明和千夜也随之走了进去,走廊上莫名其妙的人们看到两个俊美的少年走进了房间,也就作罢的回复了平静……

小童轻轻的将保温壶放在床边的桌上,心疼的看着病床上的莫若,在小童的印象中……莫若,一直都是那么淡定,那么坚强,那么的强大,强大的仿佛任何人都无法将她打倒,小童不明白为什么,第一眼见到莫若的时候,她美得惊人!那种不加任何修饰的、仿佛是无意间散发出来的美丽,连小童都忍不住脸红了,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她是精灵么?那个时候就已经认定她是自己的朋友了……每次看到莫若微笑的向自己点头说“恩……”的时候,心里就会很踏实,好像只要是她说是这样就一定是这样的!虽然莫若从来不说,但是自己还是可以感觉到莫若身上的忧伤,那种忧伤无处不在,就像是她身上的某种特质,是不是即使是在微笑的时候,她内心的某个地方正在流血呢……

“千夜,莫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小童越看越伤心,莫若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弄成这样的……莫若……

“医生说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可是一定要注意……”千夜转身望着还在睡梦中的莫若,不忍开口……

“一定要注意什么?你快说啊,急死了!”小童一听到千夜吞吞吐吐的言语,就感觉不对!

“医生说一定要注意她的……心脏!”

“什么!心脏!”

“是复发了吗!”

小童不可思议的望着身边的夏芝明!“你说什么!什么叫复发!莫若有心脏病?!”

“……”芝明痛苦的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莫若怎么可能有心脏病呢?她一直那么健康!这不可能的!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啊……”小童从一开始坚决的语气变成小声的低语……叫她怎样相信这样的事实,是莫若不信任自己还是莫若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朋友,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真的是复发了吗?”小童焦急的问着

“医生说,现在暂时没有问题,可是以后要倍加小心!不能再受到这样的袭击了!”千夜满脸怒火的望着正对面的芝明!他知道的!他知道一切!

望着小童明显受伤的表情,芝明轻语……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季节“那个夏天,莫若昏倒早家门口……检查身体的医生对我们说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虽然病情好像经过很有效的额治疗,可是还是需要每天的药物治疗。从那天开始,我就见到莫若把一堆一堆的药丸送进嘴巴里,因为莫若在吃药的时候从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还以为那一粒粒红色的颗粒是多么的美味,就偷偷的拿一颗吃,可是我马上就吐了出来!因为实在是太苦了!即使那样苦的药丸,即使是像一日三餐一样的吃药,莫若也从来没抱怨一句,每次到吃药的时间时,莫若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明亮的烟火一般……闪闪发亮,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见到药物,像见到希望一样……莫若她说‘我只是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以一起玩、一起大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以就这样死去……’她就是这样笑着对我说的,那一天的她我永远不会忘记……”

“莫若……”小童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哭声……惊醒莫若……

“……”千夜深吸一口气,僵直的脊背在微微颤抖,颓然间好像金黄色的头发也不再嚣张……

“小童……莫若不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让你为她担心,更不想你是因为同情她才和她做朋友……记得那天,她很高兴的对我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小童,她真的是非常重视你们的友谊……”

“……呜……莫若……对不起……我真傻,刚才还误会你,我真是笨到家了,如果你不把我当作朋友,又怎么会为我挡那一棒呢……”小童已经泣不成声,可是她仍然用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小童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不停的颤抖……

“爸爸……妈妈……啊!”突然间莫若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莫若?你还好吗?”小童焦急紧张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莫若。

千夜和芝明也都马上握住莫若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力量全都传递给她……莫若……拜托……

“痛……我好痛啊……”莫若的眉头越皱越深,仿佛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境,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微的汗水……

“让我来……”

“你想干什么!”看见芝明换到了离莫若很近的位置,千夜的情绪又无法控制的愤怒,连千夜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一夏芝明的存在!

“我知道怎样让她不这样痛苦……”千夜轻轻抚摸着莫若苍白的手掌……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千夜你还发神经!……”小童在一旁认真的盯着芝明的动作,希望自己也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

“莫若…不怕?……她们最爱莫若了,是不是…”

他轻轻的在她的耳边低语,温柔的仿佛在轻吹一株微小的蒲公英……

他的眼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就像是看到了五彩缤纷的画面……

他微微张开弧度的嘴唇、眯起的眼角、以及闪动的睫毛在夕阳中的余晖中,渲染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她的长长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莫若,不痛了……再也不会痛了,那些都过去了……”

她轻轻的舒缓着眉头……

“还记得,我们的秋千?我们的‘小黑’?莫若有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不要再痛了……”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在努力的争取着什么!那么强烈的愿望!

“莫若说过,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莫若说过,要微笑的……所以……不要再痛了……因为……我在这里!莫若!我在这里!我说过……会永远陪着你!莫若……我在这里……你知道吗?……”

他颤抖的闭上双眼……

静静的……静静的……她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水晶般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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