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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表白

东北,吉林,sy。

傍晚五六点钟。

菜市场附近依旧是非常热闹,马路边上的地摊烧烤,时不时传来阵阵飘香。那孜然味。路过的行人都为之侧目。好不热闹。喝酒撸串,大声喧哗。

路过地摊是一块不大不小的彩色牌匾,四个字:生源网吧…

网吧在二楼,走进网吧,迎面扑来一阵恶臭,脚丫子与泡面发酵混合!

那时候网吧还是大屁股显示屏,八零后应该都知道。网吧门脸小,但是内部却热闹非凡。有刚刚放学的中学生,有菜市场里面工作一天的工人,更多的是一些什么都不干,整天摇摇晃晃,美其名曰“社会人。”古惑仔系列一出,更加让这帮人为止癫狂,纹龙画虎。

网吧分为两侧,右侧为大厅,左侧为包房。很多懵懂的孩子,初入网吧,怕父母寻找,他们不怕包房收费高,就怕网吧不安全。更有甚者,称网吧包房为…移动炮房!

包房404。

两台机器都开着。包房主人简单的操作这鼠标,登录当时最疯狂的社交软件qq。里面的人,是个男孩。

男孩面部清秀,一米七几,穿着朴素。大眼睛,眼神很亮。属于那种一眼就能记住型。

男孩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眼神中有期待,有希望,有些许不易发现的东西,我们称之为情愫。

男孩掏出自己兜里的诺基亚,按了下拨号键。不一会,对面接通。男孩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很小。

“唉,石哥?你到哪了?”男孩有些惊慌,第一次来网吧,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你特么让人踩脖子了,声这么小?”手机里传来对面粗鲁的喊声。

“我在网吧呢,404,你去我家了么?”声音还是很小。

“去了,去了,干爹正搬货呢!我马上到,等着啊!”男孩嗯嗯答应了几声,挂断电话。不一会,包房门开,男孩适当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你特么?是我。是我?我真特么服了,你说说你,**胆子不大,学人家网上表白!”说话的人,用手一直指着自己。随后进了包房,把门关上。从裤兜里掏出两根烤肠,递给男孩一根,自己留一根。此人一米七几个头,皮肤黑瘦,丹凤眼。

“饿了吧,咋样了?对面回信没?”石哥大大咧咧坐在了沙发上,熟练的带上耳麦,嘴咬香肠。

“没,没呢!”

“咋滴?人家没在线啊?”

石哥听到一皱眉,夺过男孩手上的鼠标,点开qq,页面只有简单的五六个人。石哥转头用眼神示意,男孩用手一指。随后石哥鼠标双击点出聊天页面。

“点开了,想说啥,就跟她打字!”说完,在不管男孩,打起了自己的游戏。

男孩挺羞涩,想了半天,用一指禅打出了你好,想了想又删除了。反反复复几次,坐立都有些不安。

边上的石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抢过键盘,手指灵动“你在么?我是张奉先,我想跟你处对象…”空格键响起,“pia!”消息发了出去。

“唉,别,别…你干啥?”张奉先被石哥一顿操作,脑子当时短路。没想其他,直接一把推开石哥。

“都发出去了?你唉个瘠薄?这给我推这疼!草…哈哈哈哈”

“咋整啊,你说说你!给我发出去了…”张奉先一脸懊恼,用手揉了揉脸。声音也大了起来。

“咋滴?有点恼羞成怒了?哈哈…”石哥一脸嫌弃看着张奉先,语气中满是调侃。张奉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两人对话之际。张奉先耳麦中传来“滴滴滴”的回复声!

张奉先忙用鼠标点开,电脑屏幕上直接显示。

“你是张奉先么?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么?你这是早恋…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明天早上五点,镜湖花坛,咱们当面聊…”对方的回答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拒绝自己,证明自己还是有可能得。内心也是一阵窃喜。

“你傻笑个瘠薄啊?人家这是拒绝你了?”石哥打击这张奉先,张奉先白了石哥一眼。拿起自己的书包,拉开包房门,走到吧台跟网管说了一声404包房下机,就奔着楼下走去。

“你小子不讲究啊?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不感谢我,安排我喝瓶饮料,你居然把机给下了?”身边石哥叨逼叨了一路,声称张奉先辜负了他,张奉先不为所动,一直往家走。

石哥本名石东,属于张奉先的发小,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说起张奉先,就要提一提他的身世,张奉先从小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小时候在奶奶家生活,三四岁时,父亲出现了,他变买了属于自己的房产,带着张奉先离开了,东奔西走,像一缕漂浮居无定所,也许是父亲累了,走不动了,回到了家乡,在奶奶家附近菜市场买下一个门脸,做起了蔬菜批发。等张奉先长大,经历了情感,他才知道父亲是在寻找,在回忆,在期盼。

两人虽然中间分开一段时间,等再次相遇,没有感觉半分生疏。感情更胜以往。石东比张奉先大一个月,一直以哥哥自居。由于家庭的原因,张奉先从小性格方面就有些内向,不愿意说话,一直被同龄人欺负,各种外号不绝于耳,什么没妈孩,野种之类,石东一直替张奉先出头,不管是谁。只要是欺负张奉先的,一律跟欺负自己没什么区别。两个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有的时候比亲兄弟更亲。

张奉先由于明早要给父亲搬菜,两人在菜市场门口分开,约定好了明天上学的时间。

市场门口,迎面遇到一个女人,女人一身装扮不菲,挎这肩包,带着手表,女人样貌很是大方得体。不细看,看不出眼角的皱纹。

“妃姨,您来了?”张奉先打了声照顾,女人对他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句,上车离开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车,就是看着很高级。

走到自己家店门口,看到父亲正在门口搬菜,张奉先忙跑过去,接过。嘴上嘱咐这“哎呀,爸,我不都跟您老说了么?等我回来给你搬。”父亲满脸欣慰,打着哈气。

“也没有多少,我就拿进去得了?”

“爸,我在门口看到妃姨了?她来看你了?”父亲听到没说话,一脸沉默,走回了屋里。张奉先不一会搬完了,进屋,洗了洗手。看着吧台上的父亲,父亲手里拿这个酒瓶子,一口一口的喝着。

“唉,爸,你注意点身体啊,这么空腹喝酒,身体怎么办?”父亲没理会,还是一口一口的喝。张奉先摇了摇头“爸,我也大了,一晃都十六了…妃姨我不排斥”听到这话,父亲眼睛瞪的大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眼神中能看到愤怒,张奉先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我的事不特么需要你管,你做好你自己的就行…”张奉先叹了口气,起身就奔自己卧室走去。

从小父亲的宗旨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张奉先一直把这句话作为儿时的理念。

等张奉先关上了卧室的门,他没有看到父亲的眼睛以满是泪水。刚才生气的模样全无。手里拿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不住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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