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凡回到自己的家,把LV的金棕色行李箱放好,深邃的双瞳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他斜斜地倚靠着墙,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深深的嫉妒,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在意大利熬了无数个夜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订单的问题,连坐那么多个钟头的飞机赶回来,看到的竟然是她和乔立行站在一起的画面?他承认刚才的态度是太草率了,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平息自己心里的怒气。
这,就是他赶回来看她的结果。
“喂?”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他随手接起。
“慕!”电话里传来的是沈裔伦的声音,语调上扬,隐约带着几分焦急,似乎帝凡集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什么事?”不解,他微微扬起眉。
“桃园山庄的内部架构出了一点问题,邵初凉已经过去处理了,但是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就没有办法参加了。”他说得很快,神情很严肃,“这个宴会关系到我们下一个合约能不能顺利签订,你可以去一趟吗?”
摸了摸下颌,慕君凡略略沉吟了一下,“我现在立刻回公司。”
得到这种回应,他反而愣住了,“你不用休息?”诶,听说他马力全开从意大利赶回来,这个时侯刚刚才下飞机,开车回自己家耶!
摇头,他回了房间,扯掉领带,打开衣橱,“不用,反正也要调时差。”从最左边拎下一套烫得格外平整的黑色西装,抽出一件白底宝蓝色条纹的衬衫,丢在床上,“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准备了。”
耸肩,算了,早就习惯自己的老板是这种个性,“闵希言已经在这里待命了。”
微微应了一声,他挂断了电话。
简单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披着浴巾走出了浴室,露出蜜色的皮肤,在金黄色的阳光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擦干净身上湿漉漉的水珠,刮完胡子,穿好了刚刚选的西装,打上一条素色的领带,提起公事包,从嫉妒的男人又变成了那个商界的笑面阎王。
拉上窗帘,他的手指攥紧了那层布的一角,却又慢慢松开了。
不甘心又怎样?他是真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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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庆功宴,选择在景澜酒店举行。
古典的檀木装饰似乎是沈碧笙最喜爱的风格,在景澜酒店的餐厅和大堂纷纷采用了这种优雅的设计,飘忽的纱幔是细致的素黄色,和金色的吊穗相衬,恍如油纸伞一般的晶莹透彻,江南水乡的温柔。
然而,进入宴客的会馆却又截然不同,仿佛来到了欧洲的宫廷,华丽而奢侈的设计和先前的感觉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却又融合得巧妙非常。
手里握着酒杯,啜着法国拉非庄1982年产的红酒,慕君凡遇见了自己的朋友兼合作伙伴——冷氏集团的副总裁,冷天霁。
朝他举了举杯子,冷天霁的唇边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恭喜你,凡帝冈的口碑很好,娱乐圈里有很多人都想要买。”很久不见了,自己长年累月都在美国处理事物,甚少回国,现在这种见面的机会反而难得。
碰了碰他的杯子,饮下一口猩红色的液体,口感还不错,“威斯汀酒店不是也不错吗?就快跟景澜酒店平起平坐了。”关于冷氏集团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其中就包括了盛世公司的特助施若龄跑到冷氏集团去工作的细节。
话里带刺——听出他想要问什么,冷天霁只是挑了挑眉,“我很可能会跟盛世公司合作。”
不解,慕君凡侧了侧头,“为什么?冷氏集团的大权不是握在你的手上。”
叹气,他摇了摇头,看来这个自主创业的逍遥人是不知道家族企业的复杂和难搞了,纵使手握大权,处理了大大小小的事物,还是抵不过父亲的一句话,就要放弃一切,“是,不过总公司已经被架空,总裁打算把重心移到美国去。”但是他并不像就这么结束,所以想要借助外力,拖住冷雨丞的动作。
“因为你弟?”闹得沸沸扬扬,还把陶意棠烦了个半死——忽然又想到了那张美丽绝伦的脸蛋,慕君凡愣了愣,低头啜了一口红酒,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以这么说。”他承认,这有一定的相关性,但是恐怕这个决定不是冷雨丞最近才做的,而是蓄谋已久,想要逼他答应的了,“难得,沈碧笙也受到他父亲和哥哥回国的压力,和我联手,一定可以盖过所有人的风头。”
微微一笑,慕君凡干杯,“祝你好运。”
他也干杯,“谢谢了。”谈完公事,他换上一副挪揄的表情,调侃着自己的老朋友,“诶,那你呢——和你的大律师,怎么样了?”笑面虎和刺海棠的精彩对决,报纸上可是没有少报导过的呢!他的真心剖白,叫人跌破眼镜哦。
回忆起今天早上的事情,慕君凡有一点黑脸,“还好。”
忍不住笑了,冷天霁拿起另外一个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猩红色的液体,发出充满笑意的断论,“啧啧啧,看起来不妙呢。”
丢了一个卫生眼过去,他偏了偏头,冷哼:“你很烦。”
看来,某人也要遭受相思之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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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凡集团,总裁办公室。
加班中的闵希言依旧是庆功宴上那一身LuClassic的粉色雪纺晚礼服,把她装扮得跟洋娃娃一样甜美动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除了慕君凡。
把理完顺序的文件放到他的案头,“总裁,桃园山庄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总算解决了——呼出一口气,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偎依在他的身后,她伸出手,温柔地拂过他的肩膀,体贴地帮他按摩,“总裁,累吗?”看他今天才刚刚从意大利飞回来,一下飞机,就赶着跑回公司处理公事,她觉得好生心疼,认为他一定会很疲倦的。
蹙眉,拨开了她的手,“你的工作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学长!”咬咬牙,闵希言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一只纤纤素手拉开身后的绳结,那一袭华美的晚礼服顿时化作一卷丝绸,落在地上,裸露出一具玲珑有致的身躯,泪眼婆娑,“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
“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侧开脸,心里格外烦躁,什么都不想思考。
“我一直喜欢你!”扑到慕君凡的怀里,她摸索着他坚毅的脸庞,轻轻洒下细碎的吻,泪水滑落,一嘴咸涩的味道,她却想要取悦他,“我在学院里就一直偷偷喜欢你,但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她不介意当情妇,不介意当一个第三者,她只想这样爱着他。
“穿上。”命令般的口吻,他把那件晚礼服横在两个人中间。
“慕——”哀哀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叫我总裁!”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陶意棠的脸,那么清晰而鲜明地烙在自己的脑海里,“如果你不想走,那么我先走了——这种事情,发生了第一次,我可以忘记,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他不曾回头的背影,她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跌落在地,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