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少了人!”
郑晞拿着手电筒在四周晃了一圈,发现那个长发高挑的少女不见了!
恢复地七七八八的瞿白背起背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奇怪啊,她好像连自己的背包都带走了,等等,我的包怎么这么轻?”
他连忙甩下包,火速地拉开一看,竟然只剩下几个食品罐子,连水都只给他留了一瓶。
“可恶!”瞿白怒气冲冲地锤向背包,“她一定是自己脱离队伍了!”
莱西子扭头看向安安静静的迷彩服年轻人,拧眉问:“你没看到吗?”
迷彩服没什么反应,目光越过她,静静地看向前方。
“好了好了,只要还有物资就行。”郑晞充当和事佬站在了两人之间,才让气氛没有变得尖锐。
从进山到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死了一个,又离开了一个,要是剩下几个人还闹别扭,那还跑个寂寞,郑晞可不想大家现在把关系闹僵,毕竟后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郑晞道:“既然白夏选择了脱离队伍,那就让她后果自负,咱们自己还要找咱们要找的。”
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合他说的话,迷彩服道:“我带路。”
说完,就率先走了。
几人不吵了,瞿白拿着郑晞的备用手电,莱西子再加上一个尚有点意识不清的胖子,五个人的队伍就这么出发了,本来是七个的……
随着深入,血腥味开始越来越浓,郑晞惊奇地发现遍地都是死蛇的尸体和血液,看来之前确实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而且按照瞿白的描述,他们只勉强解决了外围的一些蛇,里面的根本没法深入,难道是迷彩服做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正一肚子疑惑想问,莱西子就先问了:“地鬼,那些白烟是怎么回事?”
之前莱西子也喊过几次地鬼,郑晞都以为那是在喊罗成,没想到迷彩服答话了。
“一种致幻药草,生长在芳香蛇出没的地方,通过燃烧产生的白雾与蛇血液中的异香接触能达到以毒攻毒的祛毒效果。”
在这个湿哒哒的地方迷彩服轻和简练的话语让人听着很舒服,郑晞倒是想起这个家伙在应该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惜字如金,但也不啰嗦,就凭这一点,确实能给人不少好感。
“诶。”郑晞捅了捅旁边左看右看的瞿白,小声问他,“为什么他叫地鬼,他真名叫什么?”
瞿白又左右看了一眼,才凑在他耳边道:“为什叫地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姓……”
瞿白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在他的手上写下了一个“谢”字。
“我们平常要喊他的话都是在后面带一个“鬼”字,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瞿白耸耸肩,看样子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这么神秘?”
郑晞不禁眯起眼睛,或许是平常规矩惯了,突然喊一个人做“谢鬼”总觉得不舒坦,给他找个代号的了,要不就叫迷彩人?彩人也不错……呃,还是叫迷彩吧……
正思考着,前面的人停下了。
清醒过来的胖子杜子远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撞到莱西子,被瞪了一眼后讪讪地缩回手,瓮声瓮气地问:“谢鬼,怎么了?”
谢鬼低声道:“戒备。”
大家相互对望一眼,于是拿出出发前各自准备好的防御武器。
谢鬼先踏出一步,顿了顿,然后接着往前走。
郑晞见他没什么事,于是也跟了上去,接着是瞿白,莱西子。
几人难得默契地沿都着谢鬼走过的地方,随着视野渐渐开阔,他们发现这儿是一个十字分叉口,黑黢黢的四个洞口让人很难分辨究竟要走哪儿。
“这是?”
瞿白惊疑的呼声响起,大家顺着他的灯光一看,左手边的洞口前赫然立着一尊全身盔甲的士兵,尽管盔甲露出一副暗沉的光泽,但在场的除了郑晞都是识货的,知道这是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宝贝,值钱啊。
谢鬼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因为他并没有在这个盔甲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唯一能说明就是这里确实是他要找的宫殿。
奇怪的是,宫殿怎么会出现在山体里?
很快,就又有一样新的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根头发。
他想了想,觉得这更像某种提示,难道……
谢鬼转身,果然看到头发的对面又有一尊盔甲人。
但糟心的是,一只肥手正要落在这尊盔甲上面。
“哎哟真不愧是宝贝,竟然放了这么久都没有落下灰。”
“不要碰!”
左前方传来杜子远兴奋而猥琐的笑,他呵斥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刀掷向声源。
“哎哟谢鬼你吓死个人!”
自进入这个地方以后,一直在心里抱怨此趟太亏了的杜子远,终于发现了好东西。特别是在摸了摸盔甲后,发现材质比他想象的还好,幽怨的情感被贪婪取而代之,正盘算如何带走的时候,谢鬼诡谲的弯刀像惊雷一样在他眼前划过,强烈的心悸让他几乎是停止了呼吸,幸好杀的目标不是他,不然现在碎在地上的就是他而不是盔甲人了。
但是这样还是让爱财如命的他心中一阵绞痛:“哎哟我的宝贝盔甲,谢鬼你暴殄天物……”
“闭嘴!滚过来!”
冷喝声像有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顿时发不出声。
杜子远脸色涨的通红,抬手摇摇晃晃地指着谢鬼,呜呜地说不出来,小眼睛拼命地圆睁,肥脸上很快挤满了冒出来的汗水珠子。
他确实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不过不是谢鬼,而是木头人。
“胖子抬腿!”瞿白突然大喊一声。
郑晞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根看起来很坚实的木棍从瞿白手里脱出,从下方旋转着钻过从杜子远劈腿的地方飞过去。
由于木头人把杜子远提地越来越高,从头部攻击很不方便,瞿白干脆从下面把铁棍甩过去,打算直接把这个木头人的腿打断。
而瞿白手里的这根棍子是个好货,撞裂一个木制品根本就是小意思,之前在崖上的时候,他就用这根棍子打倒了一棵树。
没想到这个木头异常的硬,不仅没有打断,反而还弹了一下,砸到杜子远刚收回来的腿肚子上。
“哎哟!”
杀猪般的惨叫在洞口响起,瞿白尴尬地嘿嘿一笑。
趁着这个功夫,谢鬼已经闪身到木头人旁边,所有人都只听到咔嚓一声,木头人的胳膊被生生卸了下来,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木头被掰断的清脆声。
郑晞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身怀绝技啊。
见杜子远没什么事,大家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全场唯一一个没有丝毫轻松感的大概就只有莱西子了,她走上前恶狠狠地踹向杜子远:“废物,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无人反驳,因为他们听到奇怪的咯哒声,一点一点,有节奏地敲击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