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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妄之屋

无妄星,圣母林外的荒野之上,红光赤炎,一棵别致的树屋凝立在萧索的荒野之中。

门前是枝叶编织的鲜花篱笆墙,篱笆墙内的阴影下,许多的小孩子在里面戏耍着。这些人都是些有残缺的孩子。他们是曾经被铁木族人鉴别为懦婴的人。

铁木子不忍他们溺死在圣母池,于是悄悄救了他们,为这些懦婴开辟的第二家园,并取名无妄之屋。

铁木子抱着一个小女婴慌慌忙忙跑了进去,那些小孩们都高兴的围了上来。他们虽然残缺着,可个个精神饱满,目光坚毅,身体也都很结实,看来时常锻炼着,就算是独腿的也能行动自如。

这里最大的是一个没有右臂的男孩,铁木子为他取名铁屹林。此时看上去已经跟铁木子差不多大了。

铁屹林看到铁木子来了立马上前单手帮他接过他手中的小婴儿问道:“怎么又来了一个?”身边的其他孩子都纷纷抢着要抱,很快便传到其他孩子的手里。

铁木子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后朝其他孩子们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屹林哥哥的话?”

“听...”大伙回答着。

“记住,你们是最坚强的铁木族人。”铁木子用善意的谎言鼓励着。

“我们是最坚强的的铁木族人!”一群孩子激愤的高举拳头呼喊着。

这时一个盲女孩坐在门前的坎子上笑着喊道:“铁木子哥哥,你回来啦?”

铁木子走向女孩笑道:“那木朵朵,你还好吗?”

女孩微笑着回答道:“我很好!”

这时一个独腿的小男孩上前来问道:“铁木子哥哥,你说要带我们去大森林里去看看,什么时候去啊?”

铁木子一听这话沉郁了下来,随后以笑容掩饰着内心阴郁,说道:“很快了,很快了!”

“我还小,你可别骗我我们哦!”小男孩说道。

铁木子无奈的一笑,说道:“当然,话多多是最聪明的,谁也骗不了你!”

一旁的屹林是这里最年长的人,也是唯一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在圣母林中,所以他心里夹杂着痛与恨,但是他坚决不能表露,更不能与他们说。

铁木子又接过女婴逗了逗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位新的成员,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妹妹,谁来给她取个名字?”

“我来我来!就叫木雅娜吧!”话多多立马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来。

“木雅娜吧!”铁木子一楞,纠正道:“她就叫木雅,娜吧就不要了。”

“木雅妹妹...”一群人欢庆着新成员的加入。

铁木子与他们待了许久,这才返回圣母林。

铁木子回到圣母林,只见伊兰,土贝戎,木赤三位鉴师聚在洛迦的族笼中商议着选拔探头的事情。

那耶伊兰说道:“上一届选拔出来的探头是我们那耶家族的那耶伊酷,他至今未回,按照族制我们必须再选拔探头去寻找他们。”

“我们土燮族也出了八个探头了,按说现在应该轮到铁木族长与木厥你们两家选人了!”土贝戎族长在一旁傲气的说道。

木赤连忙推托道:“这,这探头历来就是由强者担当,我们族里的人都弱不禁风,选不出来,选不出来!”

“既然你们族都那么懦弱,还留着干什么,全都溺进圣母池去,我们这里不需要弱者!”土贝戎高傲的嘲讽道。

木赤唯唯诺诺的阴了下去,不敢再言语。

洛迦沉思了半响,说道:“是啊,这么久以来,我们已经选拔十几个探头出去寻迹,可是至今一个也没有回来,我觉得还是放弃这寻迹吧!”

伊兰族长冷冷哂笑道:“族长这样做难道是想看着铁木族人一直懦弱下去?洛迦族长可是经历过与鸟翼人的战争的人,世态就是如此,强者的世界不允许弱者的存在!我们总不能这么快就忘了曾经的亡族之危吧?”

洛迦心里很清楚,那耶族与土燮族人口增长迅速,而自己现在只有铁木子。木赤族人兴许是基因的原因,生下来的婴孩稍有别于其他族人,多被指认为懦婴惨遭溺弃,族人自身的死亡率又高,导致其族内人丁凋零,只有其他二族三分之一的人口。现在他们二人又串通一气,估计是想夺圣林族长的位置。

“是啊,族长,浴血奋战的日子还未走远啊!我们不能看着我们的族人没落吧?”土燮也附和道。

洛迦知道他们的心思,稍作思量,问道:“那依两位鉴师的意思呢?”

伊兰与木燮二人相视一眼,这才软软绵绵的道:“我们的意思是这样。你们两族既然出不来探头便由我们来出。不过我们既然为整个圣母林做出了牺牲,也应当得到回报,我们两家各自选出一位侧族长,这样一来,以便于今后协调圣母林的事务和抉择。”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这圣母林越来越大了,管理总不能靠洛迦一人!”土贝戎此时更是直呼洛迦的名字了。

洛迦看了看二人,早已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其实也并不想做这族长,当了这么久,怕了也累了,看他们的气势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们也可自立为主,那时铁木族人就彻底的分裂了,甚至出现族内的战争,沉思良久又问道:“木赤鉴师赞同吗?”

木赤实在太卑微了,只有一句“都听你们的”。

洛迦心里有些难受,但她并不是因为失去了族长的权利,而是惋惜曾经那个团结一致,拼死抵抗鸟翼族保卫家园的铁木族将一去不复返了!

“既然如此......”洛迦刚开口。

“等等,我不同意!”铁木子突然打断道。

铁木子一直都是那种不出众的人,武力值不高,话语权也不多,也就因为他母亲是族长才走入族人的眼中。若非如此他就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铁木子?你有什么意见?”伊兰看了看铁木子,满是不屑的笑着。

“我们愿意做探头,侧族长的事情就免了!”铁木子说道。

“铁木子!”洛迦忙叫住忙道:“他胡说而已,不必理会!”

“我没有胡说,我是族长的木叶,本就是最适合当探头的人。”铁木子铮辩道。

一旁的木赤依旧一言不发,但是心里颇为震惊。

土贝戎看着铁木子轻蔑道:“铁木子,你这体格还不如我们族内的一般战士,你根本没有资格做探头!”

铁木子坚定的反击道:“没错,我们的族人不需要弱者,所以我们都必须证明自己不是弱者。我们有族制,按照规矩我们每家挑出一个最强的进行比试不就得了。”

伊兰冷冷笑起来,说道:“如此说来就只是多了一个过程而已。”

“没错,你们两家到时都不堪一击,探头最后还得从我们两族产生,你这小算盘打得不错啊!”土贝戎立马说道。

“既然你们如此认为,我们便改一下规矩。”铁木子提议道。

“如何改?”土贝戎问道。

铁木子早就对这二人的行为看不惯了,说道:“反正容不得弱者是你们的宗旨!那就让失败者成为探头,走出圣母林寻迹,如此的探头就算死了也就不可惜!”

“好,就按照你说的,到时我们四家各自选出代表,落败的一方便要选出探头,我们共同监督他走出圣母林!”伊兰立马答应道。

“我也赞同!”土贝戎也答应着。

“木赤,你们呢?”

木赤是谁也得罪不起,还是那句“我听你们的。”

就这样,选择探头的方式定了下来,曾经的探头是选择强者,对于家族是荣耀,而现在探头则是家族的耻辱!

挑选探头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圣母林,圣母林瞬间沸腾起来。

洛迦族笼。洛迦看着铁木子一脸沉郁的道:“你这是何苦呢?”

铁木子反而一脸无畏的说道:“铁木子可以输,但是洛迦的威信不能丢!再说了,也怪我,没能为家族增添小木叶。”

洛迦摇摇头欣慰道:“洛迦没怪你,铁木子是最棒的,你有资格当一个优秀的铁木族人。”她目光熹微,又笑道:“你与他们都是铁木族人最坚强的战士!”

铁木子突然一怔,惊异道:“他们,什么他们?”

洛迦看着他悠然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屋吗?”

“小屋,什么小屋?”铁木子还装作糊涂。

洛迦欣慰的笑道:“这才是你最高贵的品质,不抛弃,不放弃,这本来就是我们铁木族祖先的精神,只是,现在他们遗忘了!”

铁木子尴尬一笑,问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以为呢?”洛迦甜甜的一笑。

铁木子也笑了,他没有问她为何不阻止,因为他知道她是洛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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