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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自己的命运

“蓝伊你看到没,今天大家都玩疯了,不过以后可能很难再聚到一起了”回家的路上,雅欣津津有味的回忆着聚会时的场景。不一会,她发现一旁的蓝伊心不在焉。

雅欣把手搭在蓝伊肩上,问:“肖文他,向你表白了吧?”

“啊”,蓝伊被雅欣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愣了一会才回答“哦,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哎,凭我这么聪明的脑袋”雅欣为自己猜对了蓝伊的心思很得意“从刚刚你们躲在角落说话的样子和你们的神情就能猜出来了啊!不过…这个肖文也算是很沉得住气的啊,到毕业了才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全校谁不知道他已经喜欢你很久了啊!”雅欣自言自语着,也不管蓝伊有没有听进去。

“好了”蓝伊拍拍雅欣的脑袋“你这脑子里还是想点正事吧,好好想想报那所学校比较合适,想想自己的未来!”

“哎呀,大小姐,这才刚刚解脱出来你又要把我拖进地狱,让我好好放松几天不行啊,干嘛非要想那么复杂的东西啊!”

“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所大学了吗?”

“当然想啊”雅欣一把抱住蓝伊,用撒娇的口气说“这几年我都习惯了做什么事都和你在一起,,我可不能没有你啊!”

“真受不了你”蓝伊无奈的摇摇头。

从初二开始,从雅欣转学到蓝伊所在的班上开始,好像什么事都注定了,有些人的命运,就是这么神奇的被牵绊到了一起。

几天之后。

“蓝伊,我查到分数了!考的还不错啊!快赞美我几句!”蓝伊睡眼惺忪的拿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边雅欣迫不及待的声音。

“哦,那很好啊,恭喜你啊”蓝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回答。

“喂,你稍微表现的激动一点好不好,我可是刚知道成绩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告诉你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你必须和我一样开心!”

“好好好,开心,开心,那你想好报哪所学校了么?”

“没有诶,我想学小语种,不知道哪比较好,你呢,你想好了么?”

“我还没查分呢,查到再说吧”

“那好吧,你赶快查分去,我不打扰你了,我还要向其他人通知这个好消息呢!”

蓝伊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并不急着查分数,因为这个分数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在蓝伊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论分数是怎样,只有一个选择是她想要的。相比雅欣,蓝伊心里的目标一直没变过,高考的改变就是,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做选择了。

第二天要去学习填志愿,从上一届开始,学校填志愿一律采取网上填报的方式,直接选择代码、学校,这样省了很多麻烦,但是也不会再有某个女生为了和暗恋了三年的男生上同一所大学而偷出他的志愿表偷看他填报的学校的这种言情剧情,从此关于学校爱情的传说也少了个很浪漫的题材,这不免叫人感到惋惜,也让那些暗恋的人们没办法把那份没有勇气说出来的感情延续。

蓝伊没约雅欣,自己一个人来到学校,老远就看到校门口围了一群人在看什么,边看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人群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就是雅欣,她看到蓝伊后大叫了起来:“我们的美女状元来了,大家快去迎接啊!”那群看热闹的人顺着雅欣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然后一窝蜂的涌了过来,那阵势,就和排在超市门口等着买半价蔬菜的群众看到超市门打开一拥而进一样,瞬间蓝伊就被包围在人圈中。

那群人七嘴八舌的问:“怎么样啊,感觉很好吧?”

“哟,这下你可又出名了。”

“这也是为学校争光了。”

“也不知道改卷的老师是不是眼神不好,看我的试卷的时候不仔细,我怎么觉得我也应该是状元呢。”

“得了吧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角色,人家蓝伊可是从高一开始就是风云人物啊,那个谁谁,谁谁谁,一直在她屁股后边转悠,人家看都看稀罕看,哪像你,喜欢的男生还没追到手就跟别人跑了。”

这景象多热闹啊,已经超越了买半价蔬菜的群众,刚开始还是羡慕的语气,慢慢就演变成了嫉妒讽刺。

蓝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自己就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这时雅欣给她使了个颜色,她往大门口一看,才看到一条很大的红色横幅“热烈庆祝我校蓝伊同学成为本省高考文科状元”,红的很扎眼,好像是某公司取得了很好的业绩在骄傲的炫耀,连带着高考成绩也沾上了很大的商业色彩。

蓝伊从分数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查分,但这个横幅还是让她有些吃惊,也有些不适应,她朝还围在自己周围的人说:“大家麻烦让一让,我要去填志愿了,能选择的学校太多了我怕一早上也不一定能看完,大家已经选好的麻烦让一让我。”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静的好像带着轰轰的回音。讽刺的话最怕绵里藏针,大家都被蓝伊这句话堵了回去,人群中的一个女生撇了撇嘴:“切,考得好有什么了不起,走了走了,我还忙着去约会呢。”这句话成了最直接的台阶,大家一哄而散,好像人人都松了口气,毕竟谁先说“让”就意味着投降认输,既然有人带头,顺势散开就是捡了个大便宜。只是学校门口而已,怎么就火药味足的好像谁输谁就去死一样呢,是不是,其实从这个校门开始,人生就被切割开了,以后的日子,真正的竞争就要开始了。

“蓝伊,你别理她们,都是群嫉妒的人。”雅欣摇着蓝伊的胳膊安慰她。

“没事,我没把她们放在眼里。”蓝伊笑笑。

坐在学校机房里,大家都很安静,整个机房内的气氛诡异,庄严肃穆的仿佛开哀悼会一般,哀悼一去不复返的高中岁月,哀悼走掉一大半的青春年华,也哀悼为了那个最终的成绩而丢失的自我。大家填的都很慎重,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这一次的选择好像就会决定以后的一生了吧,从这个分岔口开始,大家都不再是以前天天相处10多个小时的同班同学,而是会踏上不同的轨道,选择外省学校的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回到这个小城生活,而选择留下的人大概会过上简单平淡的小日子。

雅欣坐在蓝伊旁边,把准考证、密码输进系统后一直没开始选学校,眼睛一直盯着蓝伊的电脑屏幕,看到蓝伊在代码那一栏填入5302,系统自动跳出“嘉禾大学”,然后蓝伊在专业那栏选上了“广告学”,就这么一个学校站在了整个页面的制高点,剩下了4个备选学校全部空白,就这样,蓝伊点击提交,确定,页面关闭,12年的寒窗苦读就在这么一瞬间就被消耗干净。蓝伊轻舒了一口气,起身准备走了。一旁的雅欣一直盯着蓝伊的电脑屏幕,看到蓝伊的举动后大叫“你干什么?!”这声尖叫在肃静的机房里突兀的戳中每一个的神经,划破了所有人伪装的平静。那些小心翼翼的敏感的神经被这声尖叫唤醒了,机房里的气氛开始不那么紧绷了。

雅欣没去理会大家的反映,而是用责骂的语气对蓝伊说:“你怎么只报一个学校啊,这样很危险的,掉挡怎么办啊?”说完这句她如有所思的顿了顿“哦,我忘了你是状元了,应该不会发生掉挡这种事。”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又马上惊了起来:“但是蓝伊你为什么要报嘉禾啊,这所学校不算很好啊,以你的成绩不应该去全国最好的大学么?”

看着雅欣单纯的疑问的眼神,蓝伊扑哧笑了出来:“因为我舍不得你啊,我报嘉禾,我们应该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雅欣没有像蓝伊想象中那样感激涕零,而是终于聪明了一次,“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人生的大事怎么可能为了我那么随便。”她的声音很低,有点伤感的味道,不过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到蓝伊去思考为什么,雅欣脸上的表情马上变成了欣喜:“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然后飞快的用键盘打上5302,在专业服从调配上打上勾,提交,确定,也把她的前期人生画上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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