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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报到1

欢愉早就知道高中的生活很精彩,有人肆意洒脱,有人身陷囹圄,有人浴火重生。

几天前……

“班长,班长”信息是欢愉的初中同学黎依婷发来的。

欢愉: 嗯嗯嗯嗯

婷妹妹:你知道什么时候报名不?

“婷妹妹”是欢愉给的备注,原用名是“泡饭”跟她的男朋友是情侣名。

欢愉:每个学校报名的日期不一样,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婷妹妹:十一中。

欢愉:好像是八月份来着。

婷妹妹:啊

欢愉:怎么了?

婷妹妹:我一个朋友说是七月十二号。

欢愉:那不能吧

婷妹妹:然后 我就不知道我要不要回银秋。

欢愉想起来之前看见的她的动态,她和她堂弟去了温州外婆家。

欢愉:如果真的要临近报名的话,班主任肯定会在群里发,不用担心。

婷妹妹:哦哦,也是。

只是没想到一语成箴,新生报道的消息炸在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欢愉起的很早,为了搭姑爷的车去学校,昨天晚上就睡在姑爷家,跟欢愉玩得好的表妹睡在一起,表妹的床很窄,靠着墙的地方留了一个床缝,欢愉提议用娃娃遮着,表妹有一个比人还大的娃娃,两姐妹看着娃娃发笑。本来就不大的床更窄了,表妹努力往边上靠,给欢愉更多地方,但是嘴上说着你去我哥那边住,欢愉以男女授受不亲的借口拒绝了“合适吗,合适吗?”欢愉赖在床上不动。

“你不送我?”欢愉问。“我怎么送你?”一脚送你去远方?陈安安后面一句话没说出口,她跟欢愉两个人平常或许会这样说,但表姐明天就离开了。“把我送到学校,陪我报好名,咱俩去街上买东西,吃东西,到处走走,然后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你再回来。这是不是个绝妙的计划?”欢愉美滋滋的说。欢愉本可以打电话明天一早让司机来接自己,但是最后一个夜晚,她想跟表妹一起。陈安安很无语“去你的吧。”欢愉翻了个身,姑妈给欢愉“专门”安排了一个风扇,为什么说专门呢?因为欢愉睡在外侧,把表妹的风挡的一个严严实实。姑妈默许了,贴心的给欢愉一个小毯子。陈安安自己有一个小风扇,当然不会介意。关了灯,只有小风扇发出的蓝色的光。

陈安安知道表姐考上了银秋最好的高中,她认识的欢愉跟别人不同,在她面前的欢愉是个大傻子,脑回路清奇,她的朋友说表姐很凶,是个清冷的学霸类型的人。陈安安不会反驳,她想给表姐留点面子。她有点舍不得。但也正是她四五点把欢愉从床上拉起来的。欢愉也很给力,一叫就起了,从前欢愉被陈安安怎么拉都拉不起来的。

欢愉晚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多想,欢愉对于新生报到没有激动,没有兴奋,心态平常。但欢愉很清醒的认识到这将是一个分水岭,而欢愉将作为体验者,感受新时期的变化。这次的报名,欢愉是一个人。下了车,欢愉懵懂的走进新学校,姑妈不放心的看着她,但是姑妈的工作在身,陪不了她。欢愉对着姑妈微笑招手“我可以的,拜拜,姑妈还有工作。”姑妈终于走了,欢愉很遗憾没有人陪自己报名,但她知道,只要她争取,总会有的,但如果这是自己死缠烂打要来的,不是家人愿意的,她就不要。

早晨七点的学校人很少,欢愉不知道报名的流程,拖着行李箱到处打转。看到前方有家长带着自家小孩就跟上去,到了领校服的地方,工作人员站在门边,没有温度的说道“先去交钱,领卡,再过来取衣服。”欢愉又滴溜溜的去交钱。领到校服之后欢愉觉得得先去找到宿舍,一路跟着排外欢愉前面的大哥,穿过一栋宏伟的大楼。

一排很小的字写着女生宿舍,欢愉差点错过,门不大,只够一次过两个人。欢愉拖着箱子又抱着衣服,自然抱不稳,蹲在地上,把衣服使劲往行李箱中塞。虽然没有塞完,但是手中的衣服抱起来不那么吃力了。让欢愉抱不稳的是那一套冬装,欢愉想:为什么要有这一套冬装啊。

等走近了内里,欢愉才看明白,原来女生宿舍有两栋啊!接下来呢?“完了,我还不知道我在哪个宿舍!”欢愉心乱了。她看着后栋宿舍楼下有一堆家长在,欢愉带着东西过去。她想先跟着人群探探风。欢愉待了一会,觉得这样不行,她把东西放好,跟一位奶奶和蔼地说“奶奶,我把东西放在这里,您能帮我看一下吗?”欢愉说的方言,但用的是您。奶奶没有遇到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应声点头说“好,好,好”奶奶想“不愧是考上十一中的孩子。”

欢愉出了宿舍找到了先前买校服的地方,本着直觉在这一层楼走,她看到一间教室里,有一位老师正在整理着纸张,看上去是报名要用到的。欢愉敲了敲门,歪着头说“老师好”那位老师看了看她,说“嗯,你好。”欢愉走进去,问“老师,我们这个报名是怎么弄的啊。”

欢愉想:反正我是新生丢人就丢人吧,比在这外边乱转的好。“先找到你自己的班级,知道教室吗?找教室,九点五十才开始报名。”老师回答道“嗯,好的,谢谢老师……”欢愉注意到老师头上的纱布,但是涌进来一批人,欢愉话没说完,于是知趣的走开了。

班级是知道的,欢愉看了看手机,在学校转来转去也转到快九点了,还得再等一阵子,欢愉一层楼一层楼的爬,仔细看每间教室的牌子,欢愉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能掌控自己行为的感觉。同时也有一点落寞,在高一新生教学楼前种着高大挺拔的松树,比从前初中学校种的香樟树还要高大的多。

想当香樟树,那种苦涩的味道,好像顺着记忆留到了欢愉的舌尖。即使站在三楼,也不能看到树的顶,趴在走廊的栏杆这里,欢愉的前方是一片碧绿,从前体考的时候来过这里,在这里陌生又熟悉。同一个教室的小伙伴来了,欢愉很从容的跟她打招呼,但并没有上前问对方的名字,对方也热情的回应,在教室里转了又转,她看了看欢愉,又下了楼。

欢愉不愿意委屈自己,本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原则,走进教室,坐在了本就拉开的椅子上。这个位置是她挑过的,她觉得前一二排的位置极有可能是老师报名要用的位置。

欢愉反思着自己,如果早知道九点报名,就不会来这么早,自己应该提前问好报名的流程。因为忍受不了这种空荡荡的无聊,欢愉再次下了楼,楼下有几人在排队。哦,原来是领被子的地方。欢愉无事可干,也想着万一等会儿人多了,排队还很麻烦,就对着号找到自己班级领被子的地方。

欢愉自认为不是个能唠嗑的人,但是领被子地方的阿姨很热情,欢愉也乐意跟她说上几句。“我几年之前就在这边帮忙,见过好多大一新生”阿姨自豪地说“先交钱460”欢愉从包里翻出被塑料口袋包住的红钞票,数了五百,很淡定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妈呀,我好土,等下要去买个小包,装钱。”欢愉微笑着说“我奶奶来的时候,怕我把钱弄掉,让我用塑料袋包着,我觉得这个方法真好,让钱很有安全感。”阿姨笑着说“哈哈哈,对对对,我也是这么干的呢,你没见过,城里是有扒手的,你个小姑娘聪明得很,哈哈哈……”欢愉没脸去看排在她后面的同学的表情,拿上已经捆好的被子和凉席急急忙忙朝宿舍走。

欢愉把被子放在行礼箱上,之前帮忙照看的奶奶对她笑了笑,欢愉摸出包里的饼干,“唉唉,不要,不要,”奶奶连连摆手拒绝,欢愉笑得灿烂“您拿着吧,谢谢您哦”欢愉仍然是说的方言,有过前车之鉴,关于从前对一位老人说普通话,但是那位老人听不懂,后来欢愉改用方言,被那位老人嘲笑说“在家乡就要用家乡话。”当时欢愉的点头答应,只是心里有了底,对着同龄人,一些叔叔阿姨可以说普通话,对着老人,一定要说家乡话,才感觉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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