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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杜心

孤独,是一种奇特的感受,它不同于悲伤,却更加凄凉。

而被遗忘的孤独,就像致命毒药,让人痛不欲生。

王海诚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李浩然一步又一步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存在,心里最后一丝丝侥幸的幻想,破灭了,迎接而来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不敢回头去看,也决不能允许自己再次打扰李浩然。

他甚至有些后悔联系李浩然,担心这段时间给李浩然带去影响,带去危险。

他不允许自己软弱,也不能软弱,尽管手指在不断的发抖,尽管感觉正在被全世界遗弃。

“我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啊。”

自嘲之下,王海诚感慨自己没有那些故事主角的强大内心。

风吹干了眼泪,重拾心情,王海诚上路了,为了这次危机,他思考了良久的预案,他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用曾经李浩然的话来说:

“王海诚有两面,一面是光明的侠客,一面是极端的疯子。”

J市公安局,王海诚利用自己被遗忘的特性有惊无险的拿到了***枪,两个弹夹,和30发子弹,未能更进一步是发现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关起来的风险,从而选择中止冒险。

接下来两天王海诚又连续奔波了几个地方,最后停留在了江南远商集团的一个空旷仓库中。

仓库所有入口封死,只留了一个正门。

仓库正中,王海诚手持手枪,腰间还有28发子弹。(试射了两发)

背上是一把亮闪闪的西瓜刀,腰间是一把匕首,脚下是被褥和一些吃食与水。

几经努力,王海诚做出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准备,然后闭眼感受着戒指,静候危机的到来。

“来了。”心有所感,王海诚猛然睁开了双眼,尽管自我做出过无数次的心理暗示,但此刻内心依然砰砰砰的打鼓,呼吸愈加急促,血压疯狂飙升。

吱嘎~

门开了,可以看到那是仓库的门卫大叔。

“别过来,会死的!”王海诚举起手枪大吼道,显得有些过激,毕竟对于杀人这个事,他没有任何经验。

大叔面无表情的继续走着,手上是个电棍,不时的冒着啪啪啪的白色电光,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众多带着钳子和扳手的工人。

“别逼我!”王海诚眼圈发红,浑身发紧,一股狠绝直冲心头。

无人说话,回答的是门卫大叔和后面工人的一路狂奔!

“砰砰砰砰砰...!!!!”

鲜血狂溅。

扳机连抠,慌乱之下王海诚不记得开了几枪,反正子弹一口气打光了,可眼前只倒下了门卫大叔和一名工人!

退弹夹,上弹夹,尽管紧张却一气呵成,这一个动作他这三天练了上千次!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血色花朵。

第二次开枪,三个工人倒下了,王海诚镇定了不少,也从容了一些,可还剩最后的四五个工人已经冲到了身前,王海诚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边跑边换弹夹,射击距离一直近的一直不需要瞄准,王海诚扭头便射,最近的三人被击倒,可毕竟是新手,王海诚浪费了子弹,而剩下的两个人已经不会再给王海诚重新给弹夹压子弹的机会了。

本能反应之下,王海诚抽出了西瓜刀,额头青筋直暴,一股狠劲上头,迎面就是凶狠的一劈,竟直接劈倒了一名工人,然而同时另一名工人已经举起扳手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双眼一黑,王海诚竟短暂失去了视觉,忍着让人昏厥的剧痛,王海诚凭感觉疯狂对着一个方向乱砍,按道理这是砍不到人的,只会白费力气,但因为工人只进不退,反而刀刀没有落空,王海诚只觉得道道鲜血喷了自己一身。

待视觉慢慢恢复,顺着额头的鲜血望去,血色的仓库里已经没有能站着的敌人了,身边尽是倒下的尸体。

一口又一口的粗气喘着,肺火辣辣的疼,脑袋像是装了电钻,在不断嘶鸣,双手已经麻木,缺乏知觉,脚也开始渐渐发软,王海诚木讷的站在原地,来不及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便见到门口一个妖娆的女人走进了仓库,一身半透明的衣裙,再无它物,极尽诱惑,每走一步,便鼓掌一次,似乎在感叹王海诚表演的精彩。

站直了身子,王海诚现在可没心情去欣赏什么美人,一个深呼吸,再次举起西瓜刀,心里只有一个信念,砍了她!

“了不起,明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虫子,是我小看你了。”

艳妇杜心鼓掌说道。

“是你!一直是你捣的鬼!”王海诚怒视艳妇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哎哟,你可好狠的心呐,他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你杀了。”杜心扫视了一下满地的尸体,故作哀伤,然而这一句话正好刺中了王海诚的心,这是他一直不想直视的问题。

“我只想,活着。”王海诚艰难的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你活着他们就得死,还有更多人会死,你,你的父母,姐姐!包括你的那个什么朋友?李浩然是吧?哈哈哈哈~”杜心张狂大笑,仿佛抓住了王海诚的小秘密。

“住嘴!!你敢碰他们我杀了你!!”

突然凶恶如虎,王海诚双目赤红,一股疯狂劲充斥全身。

杜心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种很欣赏很享受的表情:

“我记得你还有几个要好的同学,陈达?姜青龙?还有......”

仿佛被再次中伤要害,王海诚突然怒不可揭,怒发冲冠,挥刀对着杜心就冲了过去。

“操尼玛!!”

左冲右突,王海诚挥刀乱舞,杜心却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仿佛躲避也只是因为风度而已,最后飘落在了远处脸上写满了不屑:

“我还没说完呢,你该庆幸我是女性,我要是雄性啊,估计你的姐姐,还有你的.....”

“你吗各必!”王海诚直接把砍刀飞了出去,杜心却轻松躲过。

“你知道他们玩弄人类的模式吗?有几百多种呢。”艳妇继续火上浇油,说着闻所未闻想不敢想的恶毒酷刑,魔音之下非常具有画面感,疯狂刺激着王海诚。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王海诚只能无助的挥动匕首乱划乱刺,动作一次比一次慢,就在王海诚快要崩溃之际,杜心突然换了种平静的口吻说道:

“我可以保证你家人和朋友的安全,并且让他们记得你,像从前一样,永远不会忘记。”

似乎没有听清,王海诚仍在狂怒的挥舞匕首,然而匕首从杜心身上划过却仿佛透明,根本毫无作用。

杜心显得特别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我可以保证你家人和朋友的安全,并且让他们记得你,像从前一样,永远不会忘记。”

“叮当。”

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强行控制自己的怒火,王海诚有些吃惊,难以置信,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有些嘶哑。

“就是我刚才说的。”杜心扭动身躯接着说:

“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强行冷静自己,感受肺部炸裂般的疼痛,王海诚深深看了一眼杜心,冷冷的声音仿佛带着寒霜。

“你,说。”

杜心不以为意,笑呵呵的指了指王海诚的戒指。

“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把它送给我。”

“没用的,它摘不下来的。”王海诚冷笑。

“可以的,只要你想的不是丢下它,而是真心实意的送给我。”杜心的眼神深处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你能保证我回到从前?”

“可以。”

“你能保证我和身边所有人的安全?”

“可以。”

“凭什么信任你?”王海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冷笑,随后对着杜心啐了一口鲜血:

“你看我像傻子吗?”

“就凭我是天神,你会和一棵大地上的小草撒谎吗?你不会,你甚至懒得多看小草一眼。”

杜心用手撩了下头发,并不生气,反而显的风情万种。

“天神?你也配?”王海诚面容更冷。

“一无所知的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但我破例给予你最后的耐心。”

杜心开始了她的耐心讲解。

她把人类比喻成了成片成片的小草,而把自己口中的天神比喻成了人类,你会在意踩了哪根小草,对它造成了什么伤害吗?你不会,你玩弄小草折断它枝叶的时候,你有在意过它的感受吗?你没有,我们和你们人类的作为有什么区别?你说那是小草没有智慧和感情?哈哈哈哈哈~错了,你们只是觉得它们的能与智不值一提,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而已,而我们,也是这么看你们的!

你和我提圣贤?用你们自己的故事说,你们小草是有几个成了精的,有资格与我们沟通,我们也会给予同等的尊重,但不代表我们会尊重数以亿计的小草,我们踩了多少小草,烧了多少,杀了多少,又玩弄了多少,我们根本不在乎,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小草撒谎?

不把你们比作虫子,是怕你误会,因为,你们不配!

“我不信。”良久,王海诚摇了摇头。

“随你,反正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现在你自己选择,要么我杀了你,再去虐待你的家人和朋友,然后都杀了。”说话狠绝的杜心说到这突然换了个极具诱惑的表情贴着王海诚柔和的说道:“要么心甘情愿的主动把戒指给我,我保证之前说的话,还可以奖励你无尽的荣华富贵,妻妾成群,怎么样,这个生意不错吧?”

眯了眯眼,王海诚的内心在挣扎,他真的心动了。

这一切都落在了杜心眼里,她靠的更近了,丝毫不在意王海诚的一身鲜血,用凹凸有致的身躯在王海诚身上慢慢的摩擦着,大胆的上下其手,红唇自王海诚的耳根慢慢划过:

“怎么样?”

深呼一口气,王海诚酝酿了一下,望着趴在自己肩头的杜心,神情无比认真:

“我会心甘情愿的送给你,但是你必须要说到做到。”

“那是当然。”

摸着戒指,王海诚感受着戒指里的一切。

突然戒指迸发出一股能量将杜心无情弹开,心灵所致,王海诚仰天大吼道:

“天地轮回,乾坤逆转!!!!”

“不!!!”杜心几乎抓狂,天魔首领的神威瞬间覆盖全身,抬手一挥,滔天之能轰向了王海诚,然而王海诚却安然无恙。

“再见了,裱子。”王海诚恶狠狠的说道。

一道扭曲的光华闪过,王海诚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得到秃驴的戒指,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有无限晋升的希望!”杜心痴痴的看着空气,像是失去了生命了一般,仿佛前一步通天至高无上,后一步又被打落凡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杜心只觉得恨欲狂,再试一次,从他的身边人下手,如果还不行,那既然得不到它,就毁灭它!到时候上报给魔君也是大功一件!

“渣滓,小草,老鼠,今日之恨,我会万倍奉还。”

“我会让你绝望,我会让你体验你十辈子都无法想象痛苦。”

“你会回来的,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心状若疯狂大笑,声音在仓库中来回回荡。

其实,王海诚是想交换的,他是真的心动了,然而戒指的危机预感明确的告诉他,无论他问的多认真,杜心信誓旦旦给出了什么承诺,结局仍没有改变,其他人不知,他今天,必死无疑!

杜心不会想到,没能得到戒指只是因为傲慢而已,一种高层次鄙视链上深入骨髓的傲慢,玩弄凡人于鼓掌的傲慢,懒得兑现诺言的傲慢,同时,也是她的信息匮乏,不能完全了解无限逆转之戒和普通逆转之戒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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