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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架拳———查拳

王子平拳出脚落,身手敏捷。肚子又开始“罢工不干”,打起了闷雷,想个不停。王子平无奈的道:“就你不争气,又想着美味的食物呢。”

王子平走出“练武场”,来到厨房,问道:“师傅,饭好了没?我都饿死了,没有力气练功。”

马云龙刚好准备把饭菜端出去,看见王子平来了,手往前一伸,说道:“好啦,端到客厅去。”

王子平嘻嘻哈哈,道:“是,遵命。”接过碟碗,步子一转,很快走出厨房。马云龙严厉的道:“慢点,别把饭菜洒到地上,要不然我们可就没有的吃。”

在客厅的桌子上,王子平边吃边和马云龙探讨滑拳招式的变换和精髓,这让马云龙对他刮目相看。四路滑拳不同的拳法意境和精华是有区别的,王子平能够领悟并把他们一一点出来,着实不容易。

马云龙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平儿,你的悟性越来越高,看来这几路滑拳你已经掌握,剩下的需要你勤加练习即可。但这不是你骄傲的时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高手隐于山林中,没有让你碰上,真让你碰到来场生死决斗,你躲也来不及。”

马云龙既是勉励王子平,又是对他的殷切期望。王子平心里清楚,所以咬着嘴唇,狠下决心苦练。

马云龙接着说道:“平儿,既然滑拳我已经都传授给你。如果为师没有看走眼的话,我想接下去的时间为师我想要陪你对练,但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如果你能够打赢为师,为师再把我毕生所悟结合滑拳所创的这套拳法传给你,你定受用不尽。”

王子平抱拳揖道:“多谢师傅。”

吃完王子平想帮忙马云龙收拾,马云龙说不用让他去练功,他随后就去指点。王子平单独去“练武场”练功,脑海里回忆那些招式,不由地操练起来。

打拳声势如雷鸣,弹腿一出如万钧。王子平现在是弹腿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滑拳也已着了道入了门,比起这个没有能让王子平如此高兴的。

兴奋之余,不知马云龙何时来了,竟然不声不响地出现在王子平的身后,而且手中早就拿着一根短木棍一下子猛扎了王子平。王子平避让不及,只好背后中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往前冲了好远。

王子平飞快地跑到武器架那边,挑了一把剑绕了一个大圈,然后直接冲向马云龙。马云龙淡定从容地往那一站,手里拿着那根木棍,目光炯炯有神。

直当王子平冲到马云龙的面前,马云龙开始反击,斜劈一棍,王子平刚好一剑刺去。棍与剑之间仿佛擦出了一点小小的火花,那一点格外的耀眼。

十几个回合后,王子平依旧不是马云龙的对手,不愧是拳术高手。王子平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师傅而感到高兴,也深深地折服,这兵器也使得这般好。

停下来的时候,马云龙手里的短棍已被削成两段,掉落在地。而王子平的剑锋也有点钝了,竟然出现了龟纹。王子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呼一吸,慢慢调理好气息。

马云龙扔掉手里的断棍,说道:“我师傅传我的滑拳也都传授给了你,现在我想把我师傅学到的查拳也一并传给你,看你的悟性有多高,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个儿的造化吧。”

说完,马云龙跨出一条腿,摆开姿势。王子平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就算再好的悟性和记性也不如亲力亲为。马云龙长声道:“十路查拳各有正副共二十路,十路查拳为正,滑、炮、洪加起来也是十路,为副。头路乃是子母拳,据传说此拳为宋代岳飞所创,此拳最初仅9手,其中上盘3手,中盘4手,下盘2手,左右互换皆为散练手法,故名子母拳。看好啦,平儿,我只示范一遍。”

话刚说完,马云龙侧身半马步,步法以足尖由外弧形向内。紧接着步法直进向前,一个鹰爪飞快抓去,擒拿手势也随之脱颖而出,如潜龙深蛟出洞一般。还没等王子平看出其中的变化,手势转而化为掌崩出,肘也往前靠去,动作之快简直无法形容。还未看完这两招的交替变换,马云龙又打出了挣捶式、进退连环式,回身靠挤式,拦腰捶式,双推手式,捆锁靠挤式,琵琶式,研肘架打式.每路动作多则五,六势,左右轮换,一气贯注,动作简单,节奏鲜明。

马云龙打完收势还原归位,双掌掌心朝下,腮帮一鼓吐气,然后意语深长的道:“平儿,我不知道你能够看懂记住多少,那就真的要看你的悟性了。好了,接下来我讲一下二路。其实二路是头路拳法的辅助,行手势相连,身手、步法都要配合好一路子母拳,你记住刚才那五个字就可以了......”

王子平等不及马云龙把话说完,插嘴问道:“师傅,你刚才那几招子母拳好厉害,可是我现在一招都不记得了,全忘了。师傅,明天还能打一遍给我看吗?”

马云龙脸色一暗,说道:“你这是要我说多少遍,我都说了只示范一遍,剩下的自己慢慢去领悟。好了,时间宝贵,我说第三路了。第三路名为‘三路飞脚摇穴势’,看好了,也是一遍。”

马云龙凌空一跃,右脚飞踢而出,叉开之后在空中回旋了一番,像是在山脚开洞一般,最后猛蹬一下。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间,右脚左右摇晃,似有渡船摇摆的样子。

王子平吸了一下鼻子,眼瞳里只有马云龙刚才动作的身姿,如临其境。

马云龙连大气也不喘一下,接着咏喝道:“第四路———撩阴式!”身子一沉,弯腰低下,手掌微弯如爪由下往上,转身抓向背后的木人桩。看似想要攻击头部,却没有想到攻击的是木人的下阴,好阴险的一招!王子平眼瞳突然一下放大,看的是热血沸腾。

马云龙略微点拨一下王子平,解释的道:“平儿,这和太极拳中的‘撩阴掌’是一样的,多练练感觉一下。”

王子平边做这个动作,边对马云龙说:“师傅,的确和太极的‘撩阴式’的招式一样,但是查滑拳的招法重快、准、狠,和太极里的柔中带刚有所差异,是吧,师傅。”

马云龙淡然一笑,夸道:“平儿,你的悟性还是那么好。那再看这几招,口诀是‘五路快速风魔起,六路六角埋伏拳’。但如果你把查滑拳的入门基本功回忆一下,就能能够看出其中的奥义。”

马云龙一蹲一起,脚像遛弯似的飞快地蜿蜒走步,螺旋式绕圈前进。脚一蹑一蹑的,形似深山丛林之中的一头猛虎。马云龙一只拳头放在头前,说道:“老虎在看到猎物,而且觉得猎物已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做出舔舔自己尖爪的习惯。古人在创造武术的灵感也是来自大自然,来源于动物。滑拳我都已传授给你,想必不用说你也知道这里面的五行之意吧。”

对于十来岁刚出头的嫩头小子来讲,可能不知道,但对从小就痴迷武学、看过很多武学书籍的王子平来说,怎会不知?王子平眨动炯目,望着马云龙说道:“接着来,师傅,我觉得您的这几招招式应该不只这些吧。”

马云龙嘴角抹过一丝微笑,接着演示一套猛虎嗫食的阴险拳招,就像是埋伏在猎物附近已久的饥饿者。招式中伴随“饿虎扑食”,但也有“出洞龙蛟”,此拳用快来形容已算牵强。

王子平看完之后,心为之一震,自惭形秽。马云龙一脸严肃,但是关心起人来却也不含糊,亲切的道:“平儿,不要灰心丧气,以你的资质再加上后天的努力,不出十年你一定会超越我,到时‘青出于蓝胜于蓝’,况且你年纪尚幼,为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接触到武学。”

听马云龙这么一安慰,王子平心里舒坦了许多。看到王子平这么争气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丝淡淡的笑容。但马上马云龙又恢复出那张冰冷的面庞,厉声的道:“好了,还剩下四路,能记住几招自己看着办。”

“七路梅花上手势,八路飞虎带连环———”马云龙故意拉长了声音,动作却比说的话快得多。手掌如梅花瓣,五指张开,王子平站着那也被“盯上”,他还没有做好对练的准备,真是攻其不备呐!

掌劲不小,一下子把王子平推倒。王子平刚准备起身,马云龙又来一个飞身跃,从王子平的头顶掠过,在王子平的背后平平稳稳地落到地面。王子平一个仰翻站了起来,随即转过身面朝马云龙。马云龙大叫一声:“看好了,平儿,这招‘飞虎连环’!”

王子平还没反应过来,马云龙一个箭步冲到王子平的面前,看似黑虎掏心的手势却对王子平连续出击。好快的虎爪形,锐利的攻击,擦过王子平的脸庞竟然被指甲划破了,流血啦!

王子平脸角露出一丝惊讶,头明明一歪躲过去了,却还是中招呢。马云龙也没想让王子平有反击的机会和喘息的时间,又是一串连续的虎爪攻击。王子平见躲让不掉,一连几个后翻,退了十几米远。

马云龙脚步连踏,步步紧逼,王子平双臂放于头前,以肘来抵挡。马云龙的拳劲超乎寻常人,这虎形拳打在王子平的胳膊上,犹如那小榔头一般,痛的王子平只好咬牙坚持。

马云龙关心地提了一下醒:“平儿,好好看看我的手形变化,另外注意躲避我的拳击,要不然下这么重的手恐怕会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哦!”

王子平放大眼瞳,眉头微蹙,目不转睛地盯着马云龙的手形变换。一会儿虎爪,一会儿鹰钩,交替变换,要不是马云龙这句提示,王子平哪里会知道这招“飞虎连环”的要义。王子平头避身闪,还一边说道:“师傅,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所谓‘飞虎连环’其实就是鹰拳和虎拳的相互结合,飞指的就是飞禽老鹰吧。”

马云龙停了下来,爽朗地笑道:“哈哈~好小子,没想到当年我用了三个多月才参悟出来的东西,经过我的一个小提示,你就能马上领悟。平儿,不简单呐!”

王子平也笑了一下,摸着后脑勺,红着脸说道:“没有啦,师傅,都是您点拨的好。”

马云龙就像那盛夏多变的天气,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肃然的道:“平儿,还有我要告诉你的。最后两句,‘二十四势龙摆尾,串通十路仙人转’。要说这二十四势,“查拳上手”拳一套,“滑拳上手”拳一套,“洪拳上手”拳一套,“行手拳”一套,“三路飞脚”一套,“五摇三穴”(五鹞三踅)一套,“六角势”或写成“六脚势”“遛脚势”、“六家势”一套。尤其是“二十四势龙摆尾”一句。九路查拳是一套较长的套路,怎么可能只有二十四势......”

王子平有些听不懂,急忙问道:“师傅,二十四势?!什么意思?还有,这查拳里为什么还会有滑拳之意,究竟有几层含义呀?”

马云龙解释的道:“门里人都知道.二十四势有两套.据说一套是早期有人根据少林拳编创的.另一套是杨洪修在济南镇守使马良的技术队时期所传。我师傅当时教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跟我讲的,他说他也是听他师傅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还真是无从去查,这些就不必多说,还是讲点实用的吧。之前讲过的‘三路飞脚摇穴势’,有人叫作‘鹞踅势’,因为有一套拳叫‘五摇三穴’,套路里有五个鹞子翻身和三个踅步为特点。关键就在于鹞子翻身和踅步,光鹞子翻身这个危险性动作是很难练的,即使有几年也不会练好,要掌握好那个恰好的倾斜度是不容易的。”

马云龙歇息一下,咽了一口吐沫,长叹道:“平儿,不是为师打击你,连我都不一定能够完美地做出这个动作,这个难度可不是光靠苦练就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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