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离抬头看看天色,扯了扯被他紧攥在手里的手,不耐烦,“天昏了,改回去了。”
回去以后,她绝对不会再遇到他了!
然则回去以后,沐星离就见沐译林和沐星云坐在屋子里等她。
脚下一顿,还是走了进去。
苏北泠则是跟随华宗主前来岳宗的,他知道沐星离在这里待过几年,特地来找她。
夜风吹起,掀起阵阵凉意,吹的烛火有些摇晃,林九便将窗户关上了。
窗户正对着一张矮桌,苏北泠披着一件月白色外袍,墨丝压在衣袍上,左手捏着衣袖,右手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来回画画。
他的神情太认真了,林九关好窗户后不敢打扰他,只是站在他后面。
等他放下了笔,将宣纸镇好,苏北泠吹了吹,才转眸看他一眼,又转回来,盯着那画像看。
“怎么了?”
主子既然开口询问了,林九于是郁闷道,“主子,您是不是和七皇子殿下认识?”
“这个嘛……”苏北泠拖着音调,然后道,“一见如故。”
他回答的模棱两角,林九一个作为侍卫的本不敢多问,悻悻的闭了嘴,转身出去了。
苏北泠托腮痴迷的盯着画像看了半晌,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而后起身站在书架前,修长分明的手指来回轻触几下,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刻着古老花纹的檀木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两块颜色暗红的雕刻着腾飞双龙的玉,凉玉轻握在手心,细腻又冰凉。
苏北泠眉眼间尽是温柔,薄唇呢喃着那两个不同的字,“离……筱?”
华灼和曲玄穆费尽心思也要得到的东西,竟不知就在一个十二的少年手里。
帝王之玉真龙之血,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翌日,沐星离便见到了让她惦记的几位能者,说实在的,这宗派成立的意义何在?不会去教导那些孩子,只会灌输一些让他们下定决心成为掌权者且要报答曲玄穆的无用思想而已。
所以沐星离在见到几人后,随他们进了房间,打算和他们聊聊。
屋内一群老家伙看着眼前这个机灵娃娃,抚摸着胡须,好奇的盯着她看。
崔宗洛医毒皆可,但擅长的还是医术,毒术的话宁重参很喜欢捣鼓,剩一个老家伙沉迷于捣鼓一些没用的,乱七八糟的象术,夏侯崖。
崔宗洛第一眼见着这娃娃,觉得她很合适学医术,巧的是,另外两个也觉得这娃娃和别的娃娃不一样,都想让她归入自己。
崔宗洛瞪着眼,“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老宁你平日里不是不和我对付吗?还经常下毒害老夫我,还有你夏侯老匹夫,你不是沉迷于研究古籍吗?这会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宁重参气的吹胡子,“这话不能这么说,你瞅瞅你都收了好几个人学医术了,我这还没一个人学毒术呢!学毒不比学医好啊?还能自保。”
夏侯崖平日里痴迷于古籍,这会儿难得出来一趟遇到个对象术感兴趣的,就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激动,平日里话不多他这会儿也不甘示弱,“别跟我抢,你们那些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我这一身本事既能自保也能杀人,不比你们强多了?”
“咦呵!老匹夫你今个怎么还和我们抢起人来了?”
“这小子反正我是要定了,别和我抢,小心老夫一把药毒死你们!”
“你有能耐你来啊!”
……
这几人见到她的时候没有这么疯狂,一听了她那对医毒象的见解后就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疯狂有激动,和曲玄穆认出她后一样。
沐星离听着他们像小孩子一样威胁吵架,默默出声,“其实……我都想学的。”
三个老匹夫“……???”你再说一遍?
突然安静下来,沐星离站在三人面前,冷静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并邀请他们以后离开岳宗,三人听后惊呆了那么一瞬。
“想不到曲玄穆那畜生这会儿捡过来的这么有野心啊!”
“啧啧啧,估计以后会被干掉,既然如此,小子,老夫受邀,不过在你实现这个计划之前,爷爷我还是待在这里。”
“你要不要脸?自称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