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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裙下之臣(22)

但实际上,江澜什么都没有干。

他只是坐在床榻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他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风遥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他的眼神纯粹无邪,干净得没有一丝的杂质。

风遥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你不睡吗?”

“你睡吧,我守着你睡。”

先前寿宴上,那背后的一记暗剑,令江澜的心许久都未能平静。

他是西厂督主,是锦衣卫的头领。

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劫不复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说不定哪天就会死。

所以,他忽然想多看看风遥,努力地记住她,记住她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风遥却伸出手扯扯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糯糯:“你抱着我睡。”

江澜喉结微动,声音沙哑:“我身上脏。”

先前寿宴,他杀了好几个刺客,身上留下不少血污。

出来得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换。

风遥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带,语气似是撒娇:“不脏,你最干净了。”

江澜宠溺地看她一眼,有些无奈。

“我还是去洗一下吧。”

他用她洗过的水擦了擦身体。

没什么讲究,不像刚才帮风遥清理身体的时候那般仔细。

他脱下衣服,擦去身上的一些血渍和血污。

随即熄灭掉烛火,钻进了床铺。

二人穿着单薄的里衣。

肌肤相触。

江澜只觉得自己抱了一团温热的云朵,轻柔而娇软。

风遥或许是真的疲倦,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眸,沉沉地睡了过去。

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

风遥往他怀中稍微蹭了蹭。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她轻轻抬腿。

却不小心触碰到他小腹下。

江澜身子一震。

下一刻,肿胀和燥热的感觉充斥在小腹附近。

可风遥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她的每一次滚动和磨蹭,都像是一次带着诱惑和暧昧的挑动。

江澜压下那阵悸动的心绪,伸手揽住风遥的肩膀,靠在她耳畔边低语:“乖,别动。”

声音低沉,三分宠溺。

似乎是听到他的话,风遥乖巧地不再乱动。

风遥:我睡了,我装的。

系统:我以为我是不要脸的,没想到宿主大大比我更不要脸,而且还是个闷骚,假意装睡故意撩拨人家。

风遥:好玩,你管我。

系统认真脸:其实我很好奇,为了完成任务,宿主大大能做到哪一步?

风遥愣了愣:哪一步都无所谓,反正这又不是我的身体,而且我也不会动情。

系统嘴角一抽:身体不是你的,灵魂和感受是你的啊……

风遥:很奇怪。

系统好奇:奇怪什么?

风遥似是若有所思:我很讨厌别人碰我,但如果是江澜的话,我不介意他碰我,相反,我还挺喜欢和他的每一次接触。

比如楮离。

他每一次想碰她,都会被她本能地躲开。

唯独对江澜,她一点都不反感他的触碰。

偶尔还会想主动去接触他。

系统抿抿唇,好像生怕继续聊下去会被发现什么,没有再接话。

次日,风遥醒来时,身畔边空空如也。

房间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看样子江澜应当是离开了。

她伸个懒腰,缓缓起身,穿衣洗漱。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房间正中的桌面。

桌面上放着笔墨纸砚。

她秀眉微蹙,走上前去查看。

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张画。

是一美人卧榻酣睡的画。

画中美人,正是她自己。

这画画得惟妙惟肖,相当地好看。

风遥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艳。

大抵是没有想到,江澜于丹青一道,如此卓越。

她侧目,注意到画卷旁还附着一首诗文: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见诗文,她不自觉勾起唇,会心地笑了笑。

似是没想到江澜看似冷漠木讷,还挺会讨女子欢心。

她收起画卷,手指泛着微光。

下一刻,那画卷被光芒围绕,层层包裹。

待光辉散去,画卷已然不见。

系统:???发生了什么?

风遥一脸神秘:你猜。

太后寿宴一事过后,楮离和楮墨皆陷入沉寂。

接下来一段日子,相安无事。

很快便到月底,迎来了狩猎大典。

由于风遥的插手,改变了原先太后寿宴的剧情,所以她不确定楮墨还会不会在狩猎大典上动手,便没有将投毒的事情告知给楮离。

只是请求他顺便捎上自己一同前往。

楮离欣然同意,她依旧顶着易容,扮作侍女随行。

近期江澜表现出众,皇帝越发偏倚锦衣卫而不太器重金吾卫。

江澜身为西厂督主,自然要跟着一起,保护皇帝的安危。

出城时,楮离和风遥同坐一辆马车。

风遥撩起窗帘,朝外边随意地张望了一番。

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的江澜。

江澜的容貌自不必说,俊美惊绝,狭长的凤眸染着散不尽的邪气,他今日穿着一袭好看的玄青色长衫,身披墨色锦袍,黑色的长发用一支藏蓝色玉簪束在头顶,发丝透亮柔顺,随风摇曳,平添几分妖冶的美艳。

似是察觉到风遥的目光。

江澜不经意地回眸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隔着人潮,眼神碰触,显得那般灼热。

他依旧是一眼认出了她,嘴角轻轻勾了勾,露出一抹恣意的笑。

风遥忍不住呼吸一窒。

这笑容好看得太犯规了。

她脸颊泛起一阵浅浅的红晕。

不知她瞧见什么的楮离好奇地盯着她。

此刻,她的眸光中似有星辰闪烁,眉宇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情,她扬起唇畔,眼角带笑,明媚而柔和,阳光倾泻,照耀在她身上,金光灿灿,如画卷般曼妙多姿。

楮离手指轻颤,愣在原地。

原来,她也会露出这般柔情的神色姿态吗?

虽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神态。

可他忽然希望,时间就定格在此刻。

让他将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都刻印在脑海里。

但楮离很快回过神,努力克制心中荡漾的情绪。

只是那压不住的心动,又深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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