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整栋古堡寂静无声,一丁点虫鸣声都不可闻。水雪彦不断地告诉自己妮娜可能在耍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跑进书房。
目标非常的明确——日记本!在书桌上翻找了一遍,日记本轻而易举地找到。手中捧着那本厚厚地日记本,她的心底有些忐忑与紧张。
突然,窗外一声猫叫,吓了她一跳,身子反射性地一闪,撞到了书架边缘。
毫无预警地一本书从架子的上方掉落在她的身旁。书的封面覆盖了一层薄薄地灰尘,水雪彦有些好奇地拍掉封面上灰尘,显露出古灰色的牛皮封面。出于好奇,雪彦翻开了封面,里面赫赫出现一行字:蒙?蒂特里沃。署名下方的日期是七年前。
翻开第一页,惊讶地发现,这也是一本日记,不过是蒙七年前的日记本。两本日记在手中,水雪彦一番打量后,率先翻开了七年前那本比古老的日记薄。
里面洋洋洒洒地记录着关于管理企业的心得与经验,至于私人生活方面的记录少得可怜,直到——
九月二十二号
她们又来找我麻烦。费尽心思地想躲开她们,却还是被她们找到。
身上又多了不少淤青。
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痛恨自己这该死的懦弱,该死的身体!
更该死的,自己被人欺辱的样子,被一位东方小女孩看到了。
正当自己羞愤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她竟然走到我的身边,温柔地扶起我,幼稚可爱的脸庞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她居然用手拍着自己的肩膀!她碰触到我!身体竟然毫无动静,为什么?
看到这里,水雪彦心底深处的好奇猛然喷发,手不用驱使,已继续往下翻看。明知道不应该窥视别人的隐私。但她该死的,好像找到了那个神秘女孩。
九月二十六号
正当自己准备教训,一帮不长眼睛的流氓。
那个可爱的女孩,出现了。
明知危险,竟然不知死活地走进来。
看到她游刃有余地戏耍着那几个流氓。那娇小可爱的女孩,任谁都想不到,她竟然轻易摆平他们。
这太不可思议了。
十月九号
那个女孩又出现了,在我最尴尬的时候。
小小的身躯挡在我的前面,用她的办法保护着我。那一刻,心有丝疼痛,不是锥心的刺痛,而是带着温暖而甜蜜的痛。
那时候在知道她叫Cally,一位善良富有正义感的东方女孩。
当她牵住我时,我竟然不想推开她。
一直困扰我的恐惧,居然没有出现。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恢复正常了。可惜后来的验证,身体一接触到其他女人,依然会变成那样!上天在和我开玩笑吗?为什么她就不会?
Cally!那幅油画的主人!怪不得他如此重视,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日记中,除了cally就是cally,仿佛他的生活重心就是围绕着她在转。
直到——
他从外界得知她逝去的消息……
她死了?水雪彦一惊,难道他让她找的人不是cally,可是不对啊?
还有妮娜那番话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他爱得是cally吗?如果是想这样打击她,那她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纵使他以前爱的是cally,不代表现在不爱她。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爱她的。
继续翻阅后面的记录,总算明白了一些大概。原来那个叫cally的女孩没有死,那么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自己查了这久都没有结果,看来有必要让司徒姐代为查一查。
转念一想,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她回来了,那么自己呢?她有一瞬间的退怯与慌乱,但下一秒,作为第一神偷的自信与不服输涌上心头。
水雪彦啊!水雪彦啊!没有见到情敌,自己先胆怯了!多少年了,没有出现懦弱,这次必要和她一战到底!
她将那本日记薄重新放回到原来的书架上,继而把注意力放在手中崭新的日记薄。
蓦然,脑海中又浮现了白日里,妮娜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放在日记薄上面的手,竟迟迟不敢动。
她甩开脑海中的句句刺骨的话,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厚厚地日记薄。寂静无声的书房内,只听见纸张翻动的清脆的声响。
一页接着一页,她的手机械般地翻动着,印入眼瞳中的那一字一句,狠狠地刺进她在心头。
每一次见到她,仿佛见到了cally。
那迎风在冰上滑翔自由自在的神色……
那灿然如午后暖阳般的笑容……
那挑眉松动的动作……
那俏皮搞怪的神态……
连那烹饪的味道都与她一模一样……
每一次见到Joy,仿佛她又回到自己的身边!
我的Angel!
在这一刻,水雪彦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那时候,他总是喜欢站在二楼看着自己……
为什么那个晚上,他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
为什么他对自己烹饪的菜情有独钟……
为什么他看着自己时常出神……
答应是那么简单不过。
甚至,连那一夜他都将自己当成她。
原来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以为他是爱上自己,以为可以将他的爱从cally身上拉来回。可笑的是,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从没将心放在过她身上,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他的爱永远不可能是自己的。
他的爱永远只会给cally。
自己只不过是她的暂时替代品,三个月,等到cally回来了,她是不是该隐退了……
水雪彦苦涩地笑着。
心,好痛,好痛,像是有人一把揪住,痛得她不自觉地弯起身子。
一滴、一滴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滴落在日记本上,她也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刻钟,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久到她的脚开始发麻,她将书日记本阖上。东方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透射了进来。水雪彦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