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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话 毕上

宋体五号的租房离母校光华大学并不远,骑车大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宋体五号的车因为破,所以车程大约要推迟到十五分钟。骑车刚出小区,宋体五号就接到毕上清华的电话:“嗨,忙活什么呢?”

“我正盘算着回趟学校呢,你找我有事?今天不上班吗?”宋体五号问。

“上个屁班,我上午刚辞的职,你说我到哪说理去,这老板就一畜牲……算了,不说了,你回学校干什么?”毕上道。

“我靠,又辞了?算上这次,你这半年辞了三次了,能耐啊?我这不心烦着呢,又没处去于是特想回一趟学校。”五号说。

“你一大作家还有什么烦心事啊?装模作样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就特想回一趟学校呢?你等着我啊,我这就去你家找你去……”清华就一事儿包,凡事都有他的份儿。

“我已经出来了,你要去就去校门口等我吧,我带了队服准备去踢会儿球,你要去也带上,十分钟后到。”宋体五号匆匆挂了电话骑车向学校去了。

学校的大门很气派,大到看上去除了不像个门什么都像,宋体五号极不喜欢站在门口等人,样子看上去很傻很二,好在没有多大工夫毕上就来了,毕上直接穿着大学时的队服就来了,样子更傻更二,五号看着毕上道:“你丫脑袋让门挤了,天冷成这样你穿着这个就来了,我真服了你了。”

毕上苦笑一声道:“大作家约我一次,我激动坏了,但出了门我就后悔了。对了,先去后街找个地方喝点酒吧?这天儿太冷了。”

五号点点头,一边拉着毕上往后街走,一边冲毕上说:“这两天你没发现我的小说不写了?”

毕上说:“我看见你的那封信了,本来我不想问的,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走……弄点酒慢慢说。”五号拉着队服男快步向学校后街走去。光华大学的后街是吃喝玩乐一条街,要什么有什么,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五号,毕上一干人等就常在这里腐败,遇上恋爱、失恋、第三者插足之类事故必喝无疑,没有事故制造事故也要喝。他们当年最常去的一家小店叫做小马餐厅,说是餐厅,其实很有档次看上去并不止是餐厅,不像一些真正的餐厅偏要叫“XX大酒店”,走进去一看其实就一餐厅。今天他们两个还是去的小马,老板娘看见五号和毕上两人认了半天竟还认了出来,足见这两人当年大学读书是多么腐败,老板娘显得极为激动,看上去好像是从陈年旧衣服里发现了陈年大钞一般喜出忘外,五号和毕上两人也被这热情所感染着,但显然他们的热情并没有因此持续多久,五号是因为心中有些郁闷,而毕上则主要是因为衣衫单薄热情全部转化成了热能。

几杯酒下肚,两人才开始聊起来,说起来这两个人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虽然都在上海呆着一个整天在家窝着一个整天在外窜着,于是也一直没有时间碰头。两个人都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五号看上去更瘦了一些,而另一个则更胖了一点。

“你不说不好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写小说了,这么好的成绩,我都为你骄傲,整天在公司跟同事说我的朋友是小说家。这写得好好的,干什么突然就不写了?”毕上看着五号说。

“我遇上了点麻烦……”五号喝了一小口酒,毕业后就没怎么正经八百地喝过酒,“……怎么说呢,这确实是个麻烦。”

“什么麻烦啊?看你这焦头烂额的样子我还真有点看不过去,别娘娘们们儿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出个主意。”毕上的热心是不用说,读书的时候便是这样,当时两人关系最好,他最大优点是热心,最大的缺点是太热心。

“你也甭怪我不够义气,这事儿,你出不上主意,究竟怎么回事不好说我也说不好,简单点说的话就是我见过鬼了。”五号低着头一面喝酒一面说道。

“哈哈……见你个头啊,二两酒你就醉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哈哈……你别告诉我人家写不说越写越精神,你是越写越神经,当初就跟你说,凭你这身板,你这阅历,你这资质,你这文采,你应该写**啊都市啊言情啊之类的,你非要写什么鬼儿啊怪啊的,看看,这下好了,见鬼了,哈哈……”喝了点酒显然毕上方才浇来的热情如今又高涨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五号的语气不容怀疑。

“什么时候?夜里吗?是不是夜里你小说中的女鬼就跑到你屋去跟你Happy?哪要是这样,我也愿意见鬼。看你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鬼吗?”毕上问道。

“本来我也不信这世上有鬼,如今我不得不信,因为我快被这些鬼事情烦死了,算了不想了,回过头来想如今我倒也难得清静了。来,喝酒……”五号端起杯子来又是一饮而尽。

“就是就是,我也懒得打听你好些破事,什么时候你若真有女鬼缠身不想要的时候就把她让给我,我不嫌烦,哈哈……来喝酒……”

毕上看看五号,问道:“以后真不写小说了?不写怪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今后我打算找个工作,平时业余时间写写小说,我只是这部小说不想写了而已,一看到这部小说我就心烦,说实话现在我连网都不想上,就想出来转转。”五号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写着满眼的不如意。

“你说起找工作,倒有个好消息,这个学校正在招几个年级的大学辅导员,你大可去试试,挣不了什么大钱,反正你也不在乎,多少算个工作,说出去还有个大学教师的名头。”毕上眨眨小眼睛冲五号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宋体五号眼前着实一亮,问道:“真有此事?”

“真的,不瞒你说,前天我刚来面试过,人家嫌我公文写作水平太差没有录用,我看你保准合适。”毕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小子……”两人相互对视一下,一齐笑起来。

“那等会踢完了球我去看看,走,踢球去……”五号喝了杯中酒跟毕上说,毕上说声“好”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走,五号摇摇头起身去柜台付帐,嘴里骂毕上道:“怎么到现在你还用这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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