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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京都 遇故人

时至五月,早已经绿树成荫。

宽阔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行进着,士兵扛着的大旗上,一个个“谭”字在风中飘扬。

定北军北疆一战,杀敌六十余万,将对方赶回大草原,而定北军损失达二十余万,郭胜、安盛、王堪三位将军战死沙场。谭漠所带援军,损失近八万!

以二十八万人马,换对方六十余万精兵,这可以说是一场大胜,鞑靼阿岱可汗接受将军谭漠劝降,愿世代称臣!

经此一役,谭漠名声大噪!

现在,谭漠正在回京途中。两万大军作为谭漠的护送队伍,浩浩荡荡的向京都前进。

而此时,京都之中,也是暗流涌动,看上去一片平静,繁华背后,却是一股大风暴即将来临!

“谭漠即将回京,陛下必定重赏,加官进爵是肯定的。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二皇子和裕亲王那边,就要有所动作了啊!”颜老大人手中拿着一张信纸,微微皱着眉说道。

萧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会怎么办?难道敢直接起兵造反吗?”

颜老大人站起身来,说道:“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啊!谭漠早就表态,他是站在太子这一方的,不久之后,谭漠便是朝中重臣,凭借他的军功,恐怕陛下会让他成为军方领军人物,也算是接替老臣。可是,这样一来,裕亲王他们只能狗急跳墙!因为谭漠还年轻,现在根基还未稳,趁现在造反,他们还有赢的可能!若是此时不动,假以时日,谭漠权威日重,恐怕就算是东厂加锦衣卫也不能拿谭漠怎么样!毕竟,谭漠可是护龙卫啊!”

萧颠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他们要想成功,必须马上就要动手了。”

颜老大人点了点头,说道:“裕亲王经营多年,又有东厂和锦衣卫相助,此次起兵造反,恐怕会有很多助力!我们想要保住大明,恐怕,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啊!”

萧颠眉头紧锁,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由我们提前下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了。”

颜老大人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颠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尚书府。

随后,当天夜里,两位五城兵马司将领张冲、马山因为利用手中权力,欺压百姓,勾结恶霸奸商,祸害一方,被五城兵马司总指挥郭阳拘禁,两人所管辖的兵马皆交由郭阳暂管。

五日之后,京都城外。

兵部尚书颜渊为首,带领一干朝中重臣,又有太子为首的一干皇子,在京都城外摆开了排场,准备迎接得胜归来的谭漠。而其中,东厂曹安,锦衣卫祖城也赫然在列!

正午时分,管道远方,浩浩荡荡走来一队人马。以谭漠为首,身后跟着自己的得力手下,得胜归来的将军,看上去着实意气风发。

“没想到啊,吴越那家伙,在最后关头竟然招来了瓦剌军帮忙,着实是让我有些吃惊啊!”谭漠笑着对旁边的白玉说道。

白玉笑了笑,说道:“瓦剌军早就想对鞑靼出手了,这一次,也算是吴越和他们互相利用罢了!不过,吴越此人着实厉害啊,竟然那么放心让瓦剌出手,要知道,当时他手上只有几万人马,如果瓦剌临时反水,吴越可就要倒霉了啊!”

谭漠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说,有吴越在,定北军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纵然郭胜不死,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呵呵,反正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定北军已经安定,你准备的后手也已经到位,现在,就等着会京都摊牌了啊!”白玉笑道。

谭漠笑了笑,突然看向白玉,说道:“当初把你送到裕亲王那里的人,你真的不认识吗?”

白玉一愣,随后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谭漠摇了摇头,笑道:“我只是很好奇啊,那人不简单,我很想知道他是谁!”

白玉笑了笑,说道:“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谭漠点点头,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他已经看见了前方竖起的大旗,知道在前方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回京。

迎接大功臣回京的礼节,可谓是隆重之极,除了皇帝没有亲自到场之外,京都中有名的重臣皆数到场,谭漠也可谓是风光无限。骑着高头大马,在京都街道上风风光光的走向皇宫,一路上高声喝彩的民众脸上挂着兴奋无比的光芒。尽管战场远在北疆,尽管自己这边也死了二十多万好儿郎,但是,打赢了妄图南下的鞑靼人,保住了大明疆土不失,也足以让他们兴奋无比了。

谭漠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和谭漠一起回来的人,只有白玉和花缘,其他人,在路上就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为接下来的暴风雨做准备。

“定北侯,这么个爵位,倒也算够给你面子了啊!”白玉看着谭漠笑道。

三人没有骑马,没有随从,只是散漫的走在已经无人的街道上。

谭漠笑了笑,说道:“只不过一个爵位而已,别人给你面子,叫一声侯爷,不给面子,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白玉笑了笑,说道:“好歹,这京都之中,也没人敢不给你面子啊!”

谭漠笑道:“这也是,不过,我更希望得到的,却是能够掌握兵权啊!”

白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要兵权,可是不容易啊!从太祖皇帝开始,这兵权就牢牢地掌握在皇帝手中,虽然颜老大人堪称军中第一人,可是,手中的权利,那不还得由皇帝说了算?所以说,要兵权,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官,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让军队服你!”

谭漠点点头,说道:“我想,现在他们应该对我有些佩服吧!”

“是啊,你这打了两次仗,一次打得倭寇落花流水,再也不敢犯我沿海,这第二仗,彻底打垮了鞑靼,就这两仗,足以让你名垂千古了啊!”白玉正色说道。

谭漠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虽说如此,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啊!”

“对你来说,恐怕只有曹安的血才有意义吧!”白玉淡淡道。

谭漠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师父的话,谁的血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啊!”

白玉点点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谭漠在京都的宅子,没有换,只不过,门口多了两个大狮子,狮子上还挂着两道红布,显然,是有人送过来的。门口的护卫,也显得比以往更加精神,毕竟,原来还以为自己保护的只是颜老大人扶植起来的角色,如今,却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封了侯爷!

谭漠面带微笑,向门口走去,可是,就在快要踏过门槛的一瞬间,便整个人愣在那里!谭漠眼神变得很冷,整个身子都僵硬在那里!而与此同时,白玉和花缘也停了下来,两人的眼中,有一丝恐惧!

能让白玉和花缘这种人产生恐惧感的人不多,而此时,就有一个!

远处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一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

寒气逼人!尽管是晚上,可是,五月的天气本不会这么寒冷,尤其是在京都。可是,现在确实有些冷,那些护卫也赶到了明显的一丝寒意。

谭漠转过头,看向背后那片黑暗,却是只有一片黑暗。

“是他吗?”白玉声音有些紧张。

谭漠目光如炬,冷冷道:“看来,有人不希望看到我风光的样子。”

“怎么办?”花缘的声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丝恐惧!

毕竟,他们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能够在不被三人发现的情况下突然现身,又突然消失,这样的人,世上超不过两个!而不管来的是哪一个,都绝对不会轻易对付!

“你们回去。”谭漠冷冷的说道。

两人同时一愣,怔怔的看着谭漠,他们知道来的人是谁,可是,谭漠竟然让他们回去!

“我想和他独自解决,毕竟,这也算是我们家的事。”谭漠冷冷的说道。

白玉和花缘愣在那里,并没有进家门,只是呆在那里。

谭漠接着说道:“如果靠你们才能赢了他,那我这近一年来的磨练,也就毫无意义了。”

说完,谭漠便独自离开,走向那片黑暗,他知道白玉和花缘是不会跟过来的。可是,他们两人也并没有进去,只是等在门口。

谭漠独自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感受着那股寒意,当寒意越来越浓的时候,谭漠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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