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那是你蠢而已!”
这个“张东海”冷笑一声,一刀向着白风华劈来,刀气锐利仿佛能切开空间一般。
“小兔崽子,你真能惹事,还敢跟蜃景里的精魄交流,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突然一个老头挡在白风华的身前,一拳挡掉了这一刀的刀气,正是房狐之。随后还有六十多个人一窝蜂地拥进了白风华的采矿洞,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此时的房狐之与之前有些不同,一头红发好似走火入魔一般,身材挺拔,说起来就好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不过那个性倒是没有改变,骂骂咧咧地怪罪白风华,一边怪罪还一边拿出了一颗蓝色宝石,在那宝石上滴了两滴血。
那宝石之中星光点点,好似深邃宇宙中的繁星,吸收了他的血后开始如同复苏一般,有浓烈的灵气散发出来。他不舍地捏碎那块精魄石,顿时一股类似于金戈母气爆发时那种远古气息传出。
一把幽蓝的长剑被房狐之攥在手里,那长剑半虚半实,房狐之也不多说,当即出手,一剑刺向那个张东海。
少年将军也是一声怒吼,顿时怪物们暴动了,在矿工之中,那个之前来提醒白风华的汉子也是一声咆哮,瞬间带着六十几人结成一个奇特法阵,包围了其余的怪物。
“天星诛邪阵,诛!”
汉子大吼一声,六十多矿工齐声怒吼,
“诛!”
白风华只见一道白色水桶般粗细的光线从洞外射了进来。
“轰隆!”
一声爆响,整个矿洞都摇了三摇,那些怪物个个都被那道光线最后产生的爆炸炸的粉碎,竟然没有再次分裂或者复活。
只剩下少年将军与张东海在与房狐之对峙着。
“可恶的寻魄师,早晚有一天我族会杀入你们的世界,将你们人类当做食物的。”
张东海凶狠地看着房狐之,却不敢轻举妄动。
房狐之一剑刺出,星光点点,裹挟着剑气,刺向张东海,张东海则是狂刀斜劈,带起一片翻滚的浓浓血雾,接着又是一刀接一刀地劈出,整整八十一刀瞬间劈出,刀光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惊人刀幕。
看到眼前这惊人的刀光,白风华眸光大亮,因为他想到房狐之那一拳,那一拳之所以没有气势,威力又巨大也许根本不是什么暗劲,而是他那一瞬间在一点上打了数拳,前一拳的气势被后一拳直接打散,但是这拳法就好像是水滴石穿一样的原理,多次的打击在白风华看来就像是汇聚成了一拳。
房狐之的剑气不敌,被刀幕瞬间打碎,房狐之一边倒退,一边不断释放剑气,抵挡刀幕。
少年将军见势,直接一张口,一股腥臭的黑气喷出,那黑气腐蚀极强,瞬间融化了大片青钢石洞壁。
房狐之知道自己分不开手,大叫,
“赵铁柱,再引一道星光,帮我拖住这鬼东西!”
“诛!”
被叫做赵铁柱的正是那个提醒白风华的汉子,只见他一锤自己的胸口,一道精血喷出,口中咒语不断,最后大吼了一个“诛”字,顿时他的鲜血就像是一道星标一样,指引着天上的星光射下,化解了少年将军的这一击。
房狐之勉强化解了张东海这一招,可惜对方有两人,眼见房狐之越来越弱势,赵铁柱等人却不能帮忙,又或者说他们也帮不上忙,似乎只有吸引的星光能伤到少年将军与张东海。
很快房狐之再次被两人夹击,赵铁柱又要自残用精血引星光,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眼见赵铁柱已经快要不行了,白风华大急,大喊一声,“我来!”
房狐之看着冲来的白风华,怒叫着,“你来有什么用,你的攻击不起作用,他们跟你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然而下一秒,房狐之还要说的话就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见白风华金灿灿的一拳打在少年将军的肚子上,紧接着他好像看到了一道残影,那残影又是一拳打完,与白风华本体融为一体,这一拳没有惊天的声势,更有巨大的声响,但当后一拳与本体重合的时候,少年将军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被一拳打得倒飞数十米,腹部还有一个巨大拳印。
而此时的白风华外貌也有所变化,一头靓丽的红发与他有些相似,双手不似实际存在,反而像是眼前的留影。
“你,竟然自主入阴了!”
房狐之情不自禁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入阴不入阴的?”
白风华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还冲着房狐之挤眉弄眼地说道,“哎!房叔,你看我这一拳,是不是有几分你给我展示的那一拳的真义了。”
而在他身后,赵铁柱等人也是个个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风华。
“寻魄师天赋?去死吧,今天我就把你扼杀在萌芽里!”
张东海咆哮着施展血海狂刀,劈向白风华,房狐之却是哈哈大笑,笑若癫狂。
“哈哈哈哈,我寻了二十年了,都没找到有寻魄师资质的徒弟,今天怎会因你而夭折!”
“小兔崽子,看好了,我那一拳叫残影式,为师这就给你展示残影式的真义!”
只见他的身上出了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一举一动身后皆有数道残影浮现,一剑出好似数剑同时刺出,剑影与本体交合之际,剑气奔腾而起,同时剑气之上还有星光涌动,带起一道道裂痕,就好像天上的银河,刺穿了那刀芒,直接洞穿了张东海的身体,让他陷入奄奄一息的状态。
这一式,房狐之没有任何隐藏,残影式的动作细节与运气方式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白风华的面前,白风华铭记于心,有模有样地摆起架势,看向那仅存的少年将军。
看到一边被一剑解决的张东海还有白风华,少年将军绝望地惨嚎一声,那声音宛若悲鸣,嘹亮而又悠长。
房狐之冷笑道,“别在那里鬼哭狼嚎啦,外面那些杂兵早被我解决了,乖乖被我徒弟当成试金石吧。”
“嗷吼!”
少年将军带着必死的意志,扑了上来,白风华一拳出,身后带起两道残影,就像是三拳同时打在少年将军的同一个部位上。
“噗!”的一声,少年将军直接被打穿,白风华收拳,浑身无力的他瘫坐在地上,身上散发起股股邪恶的黑气,那黑气竟然如同活物,朝着白风华扑来!
“哼,都死了还敢逞凶!”
房狐之一剑就将那黑气打散,彻底消失。
待到那黑气彻底散去,少年将军竟然还没还没死绝,白风华正要动手补上一拳,那少年将军竟然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双眼里含满了泪水,口中呢喃着,“父亲,孩儿不孝啊!”
白风华愣在那,一拳始终没有挥下,看着那少年将军就这样懊悔的彻底死去,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就见在残影的世界里,一道裂隙突然被打开,一道黄色的河流从中流出,那河水昏黄,有白骨漂浮其中,一盏孤舟从裂隙里驶出。
孤舟之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老者缓慢地划着浆,他的面目不知是被什么挡上了,无论白风华多么努力想看清,却还是看得模模糊糊。
而且当他出现的一刹那,白风华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体内的金戈母气似乎想要极力隐藏自己,自动地收起了所有的气息。
他滑动的频率很慢,顺着黄色的河流滑过这大厅,又顺着矿洞滑向洞外,他行驶之时,一道道残魂从那些死人的身体上飞出,跟在他的身后。
那黄色小河带着小舟从赵铁柱等人的身上走过,他们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白风华看向房狐之,又指了指行驶出去的孤舟,房狐之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能看到,同时又做了个禁声的表情,示意他要保持安静。
不一会那黄色河流倒卷,小舟逆流而行,又回到了山洞里,在他的身后排了长长的队伍,尽是些残魂,那些残魂跟着黑袍人全部步入那道裂隙当中。
就在临近裂隙之时,那船上的黑袍划桨者突然看向了白风华,伸出了一个干枯的手掌,对着白风华做了一个招来的姿势,那一瞬,白风华感觉金戈母气差点被强行从白风华的丹田抽离出来。
房狐之见到了白风华的异状,便要插手,护住白风华,那黑袍老者对着房狐之轻轻一点,房狐之就像是受到了一击重锤,直接被打得喷血。
房狐之被打得站不起身,依然挣扎着张开手,手心之处,一个虚幻的印记浮现,这印记是一个双头蛇,那老者在看到了标记以后,一声冷哼,似从九天之上传来,却又如同不属于这个世界,跨越了无数远的距离传来。
震的白风华耳膜鼓荡,差点破裂开来。
随后便架着小舟,顺着倒卷的黄色小河,进入了那裂缝之中。
房狐之吐了一口嘴里的唾沫星子,口中骂道,
“老东西,要是当年敢这么指我,我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