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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117章

115、洁癖

救护车到达医院之时,冉季谦的脸色更加难看。苗羽以为他的伤很重。医生检查完之后说冉季谦没啥大碍,护士也把轻微的皮肉擦伤包扎好,只是医生要冉季谦留院观察有否脑震荡的后遗症。冉季谦却偏要出院。

苗羽劝他好好配合治疗,“你不能这么任性,这么大的人了还讳疾忌医可不好。”

“我真的没事。”冉季谦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最后还是妥协了,“那我留一夜,明天一早就出院。”

冉季谦要求转去高级病房,那布置得像小家庭一样,有两张床,苗羽晚上也留下来陪他。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苗羽还是有点尴尬的。这次差点分手,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不自信和对冉季谦的不信任。

苗羽静静躺着,怎么也睡不着,但她怕打扰冉季谦休息。可是半夜,她看到冉季谦下床走到窗边。难道他也一直没睡?

苗羽把灯打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把医生叫来看看。”

冉季谦回头,“吵醒你了?”

苗羽笑着摇头,“一直就没睡着。”

冉季谦皱眉,他也一直没睡,躺着不敢动弹就是怕惊扰她,敢情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而装睡了。

苗羽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衣服。冉季谦握着她的手,叹气说道:“我很讨厌医院。”

苗羽愕然,“我小时候怕打针也很讨厌医院呀。”

“不是这个原因。”

冉季谦眼神悠远,说起很久之前的那件事。

他4岁的时候曾经被人贩子拐卖到一个偏远的山村,父母和警方辗转一年多才把他找到。当时那个山村的年轻人几乎都到外地打工赚钱。买下他的那户人家原本算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可是一直没有孩子。对买来的冉季谦疼爱有加。冉季谦除了想念亲生父母,在那个新的家庭也生活得很好。

买下冉季谦一个月后,那家人的男主人无缘无故跌落山崖过世了,其他叔伯争着家产闹着整日不得安宁,冉季谦的养母后来离开村里改嫁。家里只剩下一个老奶奶和冉季谦。

老奶奶年事已高,却舍不得把冉季谦丢给别人,坚持养育他。但她也没能熬多久,几个月后也过世。那时候冉季谦什么事都不懂,守着老奶奶的尸体过了几天。

等邻居报警把他带走的时候,冉季谦已经饿得神志模糊,而且被腐化的尸体细菌感染,在医院消毒治疗,整天被强烈的消毒水味道和其他药味包围着。那是他童年里记忆最深刻的片段,也是最辛苦难熬的日子,父母就是接到警方通知,千里迢迢赶过去带走他的。

可是从那时候开始,冉季谦就落下了洁癖,更是对医院排斥不已。冉季谦的母亲是医生,身上也会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冉季谦也就和母亲疏远了。母亲顾忌他的洁癖,下班回家前都会在外面洗漱完毕才回来。可是母子间的隔阂却没办法修补。

116、逃离医院

苗羽听了很震撼,没想到冉季谦还有这样的童年经历。她终于知道冉季谦为什么一见到救护车就露出那想躲的奇怪表情。苗羽紧紧抱住他:“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吧?”

冉季谦点头,要不是为了让她安心,他不会同意住院观察的。

苗羽下定决心:“换衣服,我们来个深夜大逃亡吧。”她怎么舍得让他在医院受苦。既然身体的病痛没有大碍,可他却要一直被医院的味道勾起以前的回忆,冉季谦心里肯定很难受的。

冉季谦听了一愣,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禁哈哈大笑。

苗羽嘟嘴,“笑什么呀,我可是为了你。”

“逃什么,直接走出去就行了。”

苗羽伸手一晃,“NO,这你就不懂了吧。医院带给你的不好的回忆,我要让这次逃亡成为欢乐的记忆,有什么难题都是我们一起经历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冉季谦心里感动,情不自禁把她紧紧抱着。有她在身边,已经是最大的鼓励。他想到第一次进医院还是为了送她进来急诊,第二次是她差点被人侮辱受伤,他忍着自己的难受陪着她在医院过了好几天。这一次也是为了她才肯住院。

连父母都不能让他转变对医院的排斥,他为了苗羽都尝试着去面对。

趁冉季谦换下病服的时候,苗羽去外面打探情况,然后回来说:“前台有两个值班护士,走廊还有巡逻病房的医生。”

苗羽握着他的手,“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好玩的大冒险了。”

冉季谦点头,虽然这有点幼稚,但苗羽既然这么兴致勃勃,那就随她一起闹吧。

苗羽嘿嘿奸笑一声,“你先到门诊大厅那里等我,待会我冲向你的时候马上一起跑。”

“你要做什么?”冉季谦有点不妙的预感,这小妮子不会玩大的吧。

“要出逃耶,当然不能这么平平静静地走了。要人追才真的算逃亡呀。你先出去等就是了。”

冉季谦无奈,只好按她说的做。

苗羽把病房弄得很乱,然后摁下呼叫铃把值班护士叫来,“护士小姐,病人不见了,他半夜醒来发狂,说要去找肇事者报仇。还有呀,这高级病房的住院费我可付不起呀,我要逃单。”

苗羽说完马上奔出病房往大厅跑去。惊愣了几秒,护士小姐反映过来了,马上联系医院值班医生和门卫保安。

苗羽用了最快的速度和冉季谦会合,拉着他赶紧走:“快逃呀,被抓到会很惨的。”

冉季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见到她慌乱又刺激的表情,他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们往门口跑去,正碰上保安进来堵人。

苗羽惊叫一声,不知怎么办了,在她的预想里,应该是跑出医院外面才有人在后面追的,现在咋就正面遇上了。

还是冉季谦机灵,拉着她往左边跑进楼梯间,然后把楼梯间的门反锁。他们一直往地下跑,那里应该会有地下停车场的出口的。

117、在警局见家长

冉季谦和苗羽往下走,却悲剧地发现虽然有出口,但奈何医院最近维护水管,那些工具和梯子把出口都堵住了,但他们满身石灰狼狈地钻出来时,等着他们的是医院的保安和一辆警车。

苗羽脸色一僵,看了冉季谦一眼:“完了,怎么会有警察?”

冉季谦摇头,也怪自己一时兴起跟随她胡闹,他低声问:“你究竟瞒着我做了什么?”

苗羽答道:“说你发狂去寻仇,说我没钱付医药费要逃单。”其实她在病床的柜子里放了现金和道歉信的。打算逃出去之后就打电话给她们说明情况。苗羽还在困惑着,难道警察还管医药费欠债的事吗。

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冉季谦和苗羽被带到了警局。警察听完他们的陈述后,脸色极其难看,“有你们这么胡闹的吗,简直是浪费警力,要是其他地方有重要案件发生,却因为你们的恶作剧耽误了出警,你们怎么付得起责任。”

苗羽听了很羞愧,“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惊动警察这么严重。”

警察严肃地告诫:“医院那边已经回话,说找到你留下的道歉信。念在你们初犯就不记录案底了。先按扰乱治安拘留两天,好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

冉季谦联系了雷列和公司的法律顾问,他们在警察局的小房间里等。

苗羽看着冉季谦,小心翼翼地问:“你很生气吧?”本以为用艰险刺激的深夜逃亡游戏,来掩盖他的不好回忆,现在却连累她进了警局。

冉季谦板着脸,很凶地说:“嗯,是很失望。还以为会上演好莱坞警匪大片。结果我们这么弱就被抓进来了,玩的很不过瘾。你这剧本写得太烂了。”在他规规矩矩的人生里,与她有过这么幼稚又疯狂的经历也是新鲜的。苗羽的心意,他已经深深感受到了。

苗羽噗哧笑了出来,冉季谦故意揉乱她的头发,说是对她的惩罚。

他们这么一闹,雷列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受理案件的警察见到冉季谦和苗羽被关押着还笑嘻嘻,误会他们藐视法纪,为了让他们悔改,一直拖着不让雷列和律师轻易把冉季谦他俩带走。

雷列多方交涉,警局中午才放人。冉季谦牵着苗羽走出警局,却见到还拖着行李箱的父母,他惊讶地叫道:“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前段日子接到父亲的电话说会回来,但他们没有给出明确的归期,冉季谦现在也很意外。

冉涛面有微怒:“我还想问你,是做了什么事进了警局,我一回来打电话给你没人接,打给雷列才知道这事。”所以他和老婆直接就从机场过来了。

苗羽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冉季谦的父母,他们对自己的印象肯定更差了。苗羽诺诺地站出来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这事都怪我,不是季谦的错。”她能感觉到冉季谦爸爸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谴责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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