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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四:鬼疤

“你伤得不轻啊,能在那怪物的口下撑这么久也真是厉害”周佳泽耳边出现模糊的声音,他吃力地睁开眼睛,一片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哪儿?咳咳!”周佳泽感觉头还是很疼,嗓子很痒,对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也是浑然不清。

“醒了?”那个男声再次周佳泽右耳边响起,他缓缓扭头去望,却突然被一直手给捂住脸,是只缠满绷带的手。

“闭上眼,好好养伤,你需要休息”这温柔的男声给周佳泽一丝舒适感。他自然是乖乖闭上了眼,但嘴还是不由自主道:“你救了我?这是哪里?”

“说话可不利于回复伤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是十分安全的”男声响起,周佳泽仔细听出嗓音,发现这声音竟是如此年轻。

周佳泽闭着眼睛也不想再沉睡,他极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可是脑袋一回想就瞬间传来针扎般的感觉,他痛得下意识捂住头,突然感觉摸到什么粗糙的东西。

“你的头伤得很严重,这儿没什么医疗物品,就简单拿衣服的布料给你止一下血”男声为周佳泽解决了内心的疑惑。

“我的伤是怎么来的?”周佳泽想从这个救自己的人口中打探出自己昏迷前的消息。

“你不知道?”男人有些疑惑,但片刻还是为周佳泽做出答复“看来是头部受到重创出现了短暂性失忆。我帮你回忆吧......”

原来周佳泽在最后昏迷时听见的那若隐若现的声音是真实的。那个救自己的男人在附近寻找食物时发现了信号弹的红光,接着就发现了自己被那只双头怪打倒,满头是血地正靠着墙坐着昏迷不醒,男人就顺手抽出刀锋“咔咔”两下砍掉了双头怪的剩下的一个头颅,周佳泽还得知,这些怪物只有砍掉头颅才会完全死掉,并且最好将其焚烧掉,不然极有可能由于不明原因再次复活。

“你是这儿的幸存者吧,为什么不离开和那些人去到桥上的安全区域呢?”周佳泽听了男人帮他的回忆,感觉对于之前的事有点印象了,但还是有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找不回。

“因为,我现在这幅模样,一定会被当成怪物而被抓去做实验。”男人情绪有些低落地回答。

周佳泽一边安慰男人,一边好奇地正看眼往右边看去,这一看瞬间让他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想到,这个救自己的恩人,居然长着一副让人难以接受的怪脸。

“我的脸被怪物的血给腐蚀了,同时也被感染,长起水泡,很难看吧,所以之前才捂住你的脸”这个男人脸部有几条长满水泡的红色血痕,就和疤痕一样,只是这疤痕太过渗人,不仅没有增添出一份男人的魅力,反而将其变得极其可怕。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灾变开始的见证人,灾变中失去唯一的亲人的衰小孩——张浩桀。

周佳泽没再对那张可怕的脸恐惧,他的眼里反而充满了同情和好奇,为了打破这份尴尬,他主动笑着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周佳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张浩桀也伸出手道:“张浩桀......你也是这里的,幸存者?”他没有表情,从始至终都僵直着脸。

“不不,我是......诶?我也想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只记得我穿过了一个有许多人的那座大桥,后来,我就和一只怪物打起来,啊啊啊!”周佳泽回想着,突然脑子又是一阵疼痛。

“算了,想不起来别去想,你的头部受伤很严重,得去找一家诊所,能起来吗?”张浩桀一只手抓住周佳泽的手,又用另外一只手托着他的背。

“唔,回复了一点力气了,走路应该没问题,但外面那些怪物追起来,我可能就是累赘了”周佳泽在张浩桀地帮助下缓缓站起来,就像是个刚刚痊愈的病人。

“它们现在大概率不会出现,我自灾变发生就一直在这里待着,已经大概摸清了那些怪物的习性,它们爱吸血,如同丧尸,但又不是,它们会睡觉,这些家伙很懒惰,除非有什么东西刺激它们才会充满像疯狗一样的活力,我现在知道的只有人暴露在空气中的血液”张浩桀又是给周佳泽进行了一番科普,不禁让周佳泽佩服,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还趁机了解怪物,这种大哥一定得好好跟在他身边。

“这样吗,那我头上的伤岂不是?”周佳泽指着自己缠了一圈旧布料的头道。

“不用担心,这布上面火锅的气味可比血腥味浓得多”周佳泽苦笑了一下,发现他们俩正在一个貌似餐厅的地方,他头上像吊灯一样的吊着的手电筒是唯一的光源。

“这里该不会是火锅店吧?”周佳泽试探着问道,他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桌子上,桌子中间有一个圆形洞,不大不小,一口锅刚刚好。

“没错,要不先整点吃的?”此刻张浩桀转身,周佳泽这才发现,他居然还在烫火锅!

“整!”周佳泽看见火锅已经沸腾,他猛地一嗅,浓浓的香味,辣味被卷入鼻子中,瞬间激发了他的食欲。

“诶,不过这灾变区的食物能吃吗?”刚提起筷子,往锅里挑起一块毛肚他就提出疑惑。

“高温消毒,啊~~安全放心!”张浩桀似乎很饿,一边说着,一边就挑起刚出锅还冒烟的牛肉道“我也没想到,在军队来了以后,还能有一家食品店的食物是保存完好的,只是不怎么新鲜。”

周佳泽见张浩桀都吃得这么爽了,咽了咽口水,对毛肚吹了两口气送入嘴里。

“嗯,难吃!”周佳泽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毛肚烫八秒,你这块估计都八百多秒了”张浩桀又在锅里一番捣鼓,插起了鲜亮的double蛋送入嘴里。

火锅很辣,周佳泽没吃多少嘴就像一对腊肠一样了,同时辣感还给他的头部带来刺激,痛得他这辈子都不再想看见火锅了。

......

二人在里面又搜寻了一番,拿到了不少保存完好的水源,出火锅店时,张浩桀还开了一瓶勇闯天涯放到收银台上,对着收银台旁已经死亡的火锅店老板道了声谢。

“他怎么死的?如果是被咬死的,应该会变成那些怪物吧!”周佳泽回头望了望那个趴在收银台上已经咽气的胡子大叔道。

“也许是遭到了军队吧”张浩桀道,他又指了指四周的断壁残垣补充道:“你以为灾变才仅仅发生了一天不到就能将一个曾经无比繁华的区域破坏成这样吗?更多是人为,特别是当地军队,他们在未封城时就开始发起军事攻击,打着保护人民,武力消除怪物的口号,其中死了不少无辜的人。

“啊,怎么会?上级再怎么也不会下这种荒唐的命令吧!”周佳泽表现出吃惊的模样。

“你有没有想过,这起事件的起因说不定是人为,背后也许是由国家高层的某人操纵,他就是要制造混乱来夺取最高的职权,呵呵,不过可能性很小,咱们子华国好歹也是一个十分团结的国家,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猜测罢了。”张浩桀道。

周佳泽听了张浩桀的猜测不禁苦笑了一下。他望着张浩桀的脸,在无月的黑夜里,由微弱的手电光衬托出模模糊糊,倒是这模模糊糊让他觉得这人的脸在未被腐蚀前一定很俊俏,突然间,他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抽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向张浩桀的脸,他竟然想摸一摸那鼓起的长满水泡的疤痕!

“你干嘛!”张浩桀看见周佳泽的手碰到了自己脸上连忙躲开。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受了这样的伤”周佳泽盯着张浩桀的脸道。

“你无需管,那是之前的事了,我不想再提起”张浩桀语气里有些生气了。十几小时前的事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他亲眼目睹自己哥哥从死亡再变成一只可怕的怪物再到自己亲手终结他,也亲眼看见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变得满目疮痍,就连自己的面容也变得不堪入目,这如同噩梦般的一切,深深打击了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痛苦地将这一切残酷的现实承受了下来,并勇敢选择向前看,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抱歉,那作为赔礼,我给你取个帅气的称号吧,就叫,嗯.......鬼疤!帅气吧!”周佳泽说道。

“随你怎么叫。看,前面有家诊所,去瞧瞧看”张浩桀指了指前方,跑了过去。

周佳泽望着张浩桀的背影,决定要把他当最好的朋友来看待,但想到朋友,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包果莉”三个字,是谁呢,自己认识吗?为何那么熟悉却想不起来。

“你在干嘛?快点!”前方传来张佳泽的声音。

“哦!来喽!”周佳泽小跑着进入诊所,这里同样也是破败不堪,各种瓶子,药丸散落一地。

“得用酒精给你消毒,再换上绷带”张浩桀是翻箱倒柜也没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倒是周佳泽在诊所深处的输液区域找到了酒精和绷带还有棉签,也许是灾变前,医生刚好要为伤者治疗伤口时准备好了。

“这,疼吗?”周佳泽看着张浩桀正用棉签粘上一些酒精。

“试试就知道了”张浩桀将棉签的棉花在酒精里润湿,接着解下在张浩桀头上的破布,他发现伤口已经发黑了,便立马用棉签在头右侧一条长长的伤口处从一侧涂到另外一侧。

“嘶~啊!”周佳泽发出销魂的声音,想必是很疼。

“忍着,给你缠绷带了”说着,张浩桀扯下一片白色的纱布在周佳泽头上裹起,就在他准备打结时,输液室一旁的厕所里传来响动。

“什么声音?该不会是刚才.....”周佳泽话还没说完,张浩桀立马随便打了个死结,接着将他拉起来。

“你快出去”张浩桀站在周佳泽前面,一只手将他往后退去,另一只手也缓缓放在右侧的挎刀处。

“噗通!”这时在左侧堆满箱子的杂物处也传来声响,全神贯注于厕所的张浩桀立马向左边望去,而就是这一分神,厕所突然窜出一只人一样大的老鼠,它双眼冒着红光,像风一般把张浩桀扑倒,与此同时,杂物间也传来一声老鼠的叫声。

“跑!”被扑倒的张浩桀大喊。

“跑尼玛!”周佳泽一脚踢向大黑耗子,只是这一瞬间,他却莫名感到一股熟悉感,但也再没仔细去想,他拉起张浩桀就往外跑,此刻他的力量已经全部恢复,跑起来是健步如飞,他觉得自己的脚步十分的轻,感觉可以飞起来了。

周佳泽拉着张浩桀冲出了诊所,而那两只大黑耗子也紧随其后。本来周佳泽就想凭借自己突然提升的速度一直跑下去,但途中张浩桀却挣脱掉他紧握住的手。

“你干嘛?”周佳泽疑惑地问。

“跑是没用的,这些变异的怪物一旦盯上了猎物就会记住他身上的气味,所以,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反击!”张浩桀说着,掏出一把锋利的黑色匕首,这把在一个五金店拿到手的神器之前帮了他不少,加上自己平时和哥哥练过不少格斗技巧,即使这次对付的敌人长得很大,但也不至于十分害怕。

说时迟那时快,茫茫黑夜,三道迅捷的狂风碰撞到一起,张浩桀的刀锋与其中一只大黑耗子的利爪碰撞在一起,经过摩擦,竟然擦出了火花,而另一只,张浩桀则顺势抬起右脚踢向它的肚子,脚劲很强,直接将那只耗子踢得向上腾空了一段时间。

在后面观战的周佳泽内心是激动得只能说卧槽!看着张浩桀能将腿踢到同肩膀处一样高,他简直觉得这人是不是隐藏着没告诉自己,其实他是一个半变异人!

两只大黑耗子一只在前,一只在后,将张浩桀包围,它们被激怒,对于最开始的猎物周佳泽没有了兴趣。片刻停顿,耗子第二轮进攻发起,这次它们更加迅速,如同两条黑线冲向张浩桀这个圆点。

“近点,再近点,好!”在耗子的夹击快成功时,张浩桀猛地一跳,他在空中滞留了三秒,看着两只笨耗子撞在一起,瞬间,张浩桀像颗流星坠落下去,来了个脚踏两只鼠,这一踩将二者踩得喘不过气,但人家毕竟是大黑耗子,竟然就这么顶着张浩桀站起,张浩桀也不慌,索性不再心有别鼠,而是一心只待一只鼠,他收回右脚,双脚并站在左边那只鼠背上,右边那只愤怒地叫了一声,好像在说: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不!

爱而不得,索性毁灭。

右边的大黑耗子居然因爱生恨,不顾伤着同伴,一个跳跃扑向张浩桀,张浩桀脚下那只耗子疯狂摆动想把他甩下来,张浩桀便顺水推舟,果断成全二鼠,他往后潇洒一跃,站在一旁,看着二鼠相扑,上演一出,坐山观虎斗!

“这些怪物最怕的是火,所以你记住,随身携带打火机和酒精”张浩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机,又拿出了之前诊所里的那瓶酒精,点燃,抛出,一番流利的动作下来,他转身望向周佳泽补充道:“给它们来个,火杀!”

“崩!”张浩桀话音刚落,身后燃起一团熊熊火焰,两只老鼠瞬间被红烧。

“啪啪啪”周佳泽股大了眼,看着张浩桀鼓起了掌声。

“精彩,精彩,哈哈哈!”此时,几个穿着白色防化服,提着喷火枪的人出现在张浩桀眼前,周佳泽听见声音也往后看去。

带头那个人将头盔取下,露出邪恶的笑容,他猥琐道:“两位小朋友,这灾变区可不是能随便来的哟,这里有危险的病毒!”

“是你!”周佳泽大惊,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就是看守桥头的那个警察,也就是李昌文。

“哟,原来是你呀小朋友!嘿嘿,说起来你们还真大胆,居然敢来这种地方,不过你以为逃过我的眼睛!你们就不会被我逮住了吗?嘶,我想想,那个小胖和那个小姑娘应该也是你的朋友吧,你知不知道,他们求饶的样子好可爱啊!特别是那女孩!啧啧,真爽,哈哈哈!”周佳泽此刻完全不知道那警察在说些什么,由于他的部分记忆丧失,所以五人组队探险这件事他已经完全忘记。

“你们是谁?”张浩桀道,他敏锐的目光察觉出,他们一定不是好人。

“我们,我们是好人啊!是特地来救你们的!”李昌文笑着说,他也不听听自己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在说些什么,而周佳泽由于没明白李昌文之前说的话,听到是来救人的,居然很高兴的以为自己真的得救了。

“来吧,乖孩子们,跟叔叔回家!”话音刚落,李昌文的笑容立马变得诡异,他举起手接着猛地挥下。此刻,他身后的那些白衣人居然举起手里的喷火枪就往离得最近周佳泽冲来,周佳泽笑容瞬间凝固。

“别发楞了!”张浩桀冲过来抓住周佳泽的手臂赶紧往后跑,李昌文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轮,缓缓上着子弹,他就喜欢看着猎物慢慢跑远,然后一击毙命,他举起左轮瞄准,准备扣动扳机。

在离李昌文二十米远时,张浩桀转了一下头,此刻枪响“砰!”

张浩桀反应极快,他立马单手搂住周佳泽的腰往左倒下,接着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匕首,在刚好躲过子弹的瞬间,飞出匕首,如同一只飞鹰,俯冲向自己的目标。

“嚓!”匕首正中李昌文的左眼,他捂着眼睛大叫了一声。

张浩桀二人则赶紧爬起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老子要记住你!我下次要把你的眼睛都挖掉!”李昌文愤怒的大吼。

张浩桀犹豫了一会回应道:“那你记好了,老子叫,鬼疤!”

声音一落,鬼疤和周佳泽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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