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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暴雨、黎明

她是被气疯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愤怒,为什么她要受这些,她不要,她也不愿。

“女人,如果你再往前走半步,就准备光着身子去见你的那些人类朋友吧。”叶靖灵不紧不慢的悠悠出口,手心里已经燃起了那随他任意操控的“红莲之焰”。

姬无霜听见叶靖灵的声音,浑身便再也不受控制的僵直,再也动弹不了。

她当然知道,他是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的人。在地府的事,不禁又悠悠的盘旋在她的脑袋里,天哪,这样难看又丢脸的事,她绝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她转过身,愤怒的喊着:“你到底想怎样?”

可他呢?他就像石头一样,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无论她怎样做,他都不会有感觉。

“你忘了?你还是本王的仆人。”

姬无霜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浇在肺里的不舒服感却不及叶靖灵这句话的一半,姬无霜,你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去告诉你那些同类,大雨很快会停,山崩也会终止,误伤的人,本王自会想办法治疗,但如果他们敢上山烦扰山中精灵,本王定叫他们尸骨无存。”

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你……”她指着他,觉得不可思议:“真的会这么做?

“不行?”

“你根本就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你……你这么做一定有目的对不对?”

叶靖灵赏了她一个该死的眼神,道:

“本王只是不想招惹人类,如果他们上山捣乱,必定会生灵涂炭。你若回去帮着他们找到这里,那你便是该死一万次。”

“我不会这么无聊,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看见你。”说完这句话,她就抛开了。

暴雨还在下,雨点落在她的身上就像石头一样。

山路的崎岖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满山的泥泞就连石头上都沾满了青苔,不平的地方全是水坑,水坑里又全是泥泞,她这条下山路几乎是“滚”下去的。

姬无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慕容王府的人的,天知道她是怎么下山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直走一直跌,一路就这样走下来了。

“小姐。看,小姐回来了。”香儿看见她,便马上奔了过来,此时此刻她已要哭出来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那条蛇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姬无霜努力的摇头,她已说不出话,想起刚才的事,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带我走,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她拉着香儿的手,被暴雨打湿的狼狈跟仓皇而逃的不堪几乎让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这幅身体。

恍惚间,有人替她遮起了一把纸伞:“先上车,你不能淋雨。”

姬无霜回过头,就看见浑身湿透的琅邪站在她眼前,他替她遮着伞,却不顾自己淋湿的身体。

“你……”

“听到你有事我到处找你,幸亏你平安无事。”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雨伞已经交给香儿,而他则抱起了她,将她抱上马车。

没想到这一抱,就让姬无霜再也没有力气自己站起来,她只觉得好累,浑身都好累。

如果,她真的就是慕容莲该有多好?

在昏睡前最后一刻,她仿佛在山峦之间看见叶靖灵,她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着她,他是那么冰冷,就连看上去都没有半点温度。

他站在峦峰之间,就像一尊天人的石像,他不沾染尘世间任何欲望的俯瞰这个世界。

她讨厌蛇,讨厌叶靖灵——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温暖、舒服的床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无人,只有一盏不知谁点的蜡烛正在幽幽亮着。

过了很久,房间才终于有了响动,姬无霜赶紧闭上眼,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关心她的人。

她是个骗子,是个霸占别人身体的鬼魂,呵,她真的很讨厌这样。

香儿蹑着手脚走进来,小声说着:

“琅将军,小姐的身子还很虚弱,大夫说小姐受了风寒,所以现在不能见风。您不妨明天再来看小姐?”

那人却仍然不肯死心的说:“不,我一定要确定她平安无事才能安心。”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听的人心碎。

“将军,您也淋了一天的雨,您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啊。大夫说您也受了风寒,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香儿努力的劝着,但她的劝解完全不起作用。

那人却依然还是走了进来,走到姬无霜的床前:“我只要看她平安,马上便离开。”

朦胧间,姬无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不是琅邪还能有谁?

她好羡慕慕容莲,如果能有一个男人这么关心她,呵护她,她就算死了都会觉得不舍得。

她冰凉的手,被这个那人握着,他的手掌很宽,很大,也很暖,暖的她不想松开,迷迷糊糊的,她听见他说:“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让那条蛇妖来骚扰你,今天晚上我会让一切画上句点,安心的睡吧。”

“香儿,好好照顾你她,等我回来。”

“是。”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想——

不行,不行,他不能去。她想说话,想拼命阻止他,但是她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姬无霜,居然在淋过一场暴雨之后这样软弱无力,呵,仙子阿,她就只能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

“香儿,香儿。”她拼劲浑身的力气换着香儿。“小姐?你醒了?”

“香儿,马上去阻止他。不能让他去。”

“小姐,琅邪将军跟王爷是准备替你除去那条蛇妖啊。”

“不行,不可以。”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坐起来,强撑着身子随便找到了一件衣服披上,匆忙的穿好鞋之后马上追了出去。

纵使她跟那人毫无关系,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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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的夜晚,空气格外清晰,然而这样的也却没有安宁。

一把火顷刻间将整片林子烧了起来吗,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刺鼻的灯油味跟酒的味道。

然而晴朗的夜空中,竟忽然又忽划过一道闪电,毫无预兆的下起了雨。

山中亮起了白光,伴随着白光只一声凄厉的吼叫。

那恐怖的叫声,就好像一只浑身是剑的野猪死前最后的挣扎嘶鸣,带着怨恨不满跟愤恨的声音立即充满了整座山。

白光落下,天空之中电闪雷鸣,一条冒着青色磷光的巨蛇盘旋咋天际。

雷声轰然,引得焚天之火垂直而将,劈中草木,将慕容俊跟琅邪所属的一帮人全部围在了一小块森林中,他吼道:“本王本无意伤人,奈何你们人类竟如此残忍,甘心放火烧山残害无辜生灵,本王今日便叫你们引火自焚,自作自受。”

姬无霜赶过来的时候,大火已铸成了一道圆形的火墙,将里外画了个界限,外人进不去,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黑烟滚滚,将一切笼罩,她简直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琅邪?”火墙里的人自然听不到她的叫声。就算从天而降的雨下的多大,都浇不息那道火墙。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明白,她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啊。

哗的一声,一道白光落在她的面前,是他,除了叶靖灵不会再有别人,而他却不由分说的突然勒住了她的脖子,阴狠道:“果然又是你,本王已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为何你们还要苦苦相逼?”

她只觉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力,他要杀了她:“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我没有。”她必须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不,不要杀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为了慕容莲才会这么做的,你不该杀死他们,他们本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仿佛听到了可笑的事情一样,叶靖灵不屑道:“他们放火烧山,准备将这山中的一切生灵烧成灰烬,这样的仇恨难道不算?”

他话音落下雷声更大,雷电击中树干,旺盛了火墙的火焰。

“不要,只要你不杀他们,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什么都肯做?”叶靖灵松开手,放了她,然后轻扬眉梢道:“好啊,那你就先脱衣服。”

“你……”姬无霜退了几步,跌倒在水坑里,发现他的邪恶远远超出她的想想。

“怎么?不做?你们人类说到底全部都是两面三刀、虚伪狡诈,说什么以后全听我的,现在你都做不到,又谈什么以后?收起你的胡说八道,本王一个字都不信。”

哗的一声,火墙里的火焰高涨,甚至比人还要高出一头,火圈迅速缩小,将里面的人紧紧包围成一团,仿佛要将他们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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