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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小子不孝

张旭一行从泉州回来,整个鸡笼寨都沸腾了。一千两银子啊,鸡笼寨的人恐怕有几代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了。人人都又羡又妒。当然,这笔钱也不可能全部落入张旭的口袋里。张旭先安约定向十八宗族长会交了一百两银子,那些族长们笑得合不拢嘴,大力夸奖张旭懂事。接着向秦大胡子支付了一百两银子,作为来回的运费,秦大胡子几乎找不到北了,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当然,秦大胡子也是要把这笔钱和手下人再分的,因为他也不是一个人在开船。再接下来,是向那一百个手下,人人分了一两银子,那些人只不过是干了十来天的活儿,就有一整两银子拿到手,几乎人人都以为是在做梦。再接下来,那些广大采茶姑娘小媳妇们支付原料收购款,总共支付了四百两。拿着比往年多出一倍的钱,那些小姑娘小媳妇们却个个眼睛发亮,好像饿狼见到了肉。最后,张旭手里剩下三百两银子,就是这次红茶的全部利润了。这次我们的张旭同志在穿到这儿后,凭借空手套白狼的手法,赚到的第一桶金。当然,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有茶树,所以几乎家家户户都因张旭或多或少地分亨到许多好处。

人一但有钱之后,会干什么?恐怕古今中外,无论什么地方的什么人,首先想到的是想要改善生活条件,改善居住条件了。这鸡笼乡的人也没有例外。许多人在拿到钱之后,家里的餐桌上大大丰富起来。平常逢年过节才见着的荤腥,现在也常常出现了。一时间鸡笼乡的人个个都红光满面起来。而动作更大的则是家里有年轻人在张旭手底下干过活的,,那些人每人分得一两银子,这笔钱对于这时的鸡笼乡来说是已经一笔很大的数字。于时这些人家里就开始改善居住条件,翻修旧房子,建造新房子。鸡笼寨掀起一股大改造的风潮。

张旭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干。不是他不想建一幢自己的房子,而是看不上用木板和毛竹建的房子。打算自己烧制红砖水泥造房子。但想要红砖水泥也并不容易,要先找到煤和石灰石及粘土。煤的品质要求也不高,就算煤矸石也行,但得是露天矿场,否则以现在的技术怎么开采?其次是石灰石,再次是粘土,都要能够露天开采的,否则对张旭来说白搭。这些天张旭一直在雇人爬山涉水地找这些东西。

很快,第一天,石灰原料寻找到了,不过不是石灰石,而是海滩上的贝壳。是张旭自己找到的。以前没有注意到,现在要找石灰石的情况下,到海滩上一看,嘿,这古代的海滩,贝壳可真多,还有一些蟹壳和吓壳,都是石灰质的东西,根本不用采,不用挖,拿箩筐去,用手捡起来就是。粘土在中国到处都有,也很快由一个叫陈宗领的人找到了。陈宗领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光棍,身材也算高大,平时总是喝得醉薰薰地,整天一幅老醉鬼的样子。但是如果没喝醉的时候,头脑灵活,身手敏捷,干活非常快速麻利,一张嘴巴还会和人嘻嘻哈哈地,一刻也停不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人叫成傻子领。大概和他一有点钱就会拿去换酒喝了,结果却一辈子也没有娶上老婆有关。他先找到了粘土,大家也都不以为意,结果他拿着张旭给他的一点工资和奖金,又去换酒喝了。于是大家仍然叫他傻子领。不过煤却难找,一百多号人,爬山越岭,直到五天之后,才在离鸡笼乡相当远的地方才找到。多远精确数字一时无法计算,但是从晒谷坪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要走一个小时左右才到。

既然煤找到了,接下来自然是建窑烧砖头,水泥了。那小砖窑张旭小时候还见过,于是和李有财带着一百多号人凭着记忆依样建成了个。但接下来确马上有难题了。他知道烧红砖要往粘土里掺煤,但掺多少却是实在不知道。无奈之下,只好实验了。先用掺了不同比煤粉的粘土压制出好种砖,进行实验,然后根据实验结果,挑选出一种刚好掺了百分之七八左右的煤粉,正好烧透的砖,进行大量地烧制。

砖头可以烧出来了。接下来是水泥。但张旭只知道用石灰和粘土是烧制水泥的原料,但具体怎么弄,比如配方比例是多少,该用什么样的窑,却都是一窍不通。于是,这事就很搞笑了。他们先建一个和烧砖头的一模一样的窑,也先来一个各种不同比例配方的实验。可是实验点火的时候,窑里调好的生料冒着幽幽的蓝火,就是腾不起烈焰。

看着这种情况,张旭说道:“这大概是氧气不足吧。”于是下令把窑门打开,刚好这时一阵风刮来,窑内倒卷出滚滚浓烟,呛得大家直咳嗽,于是又慌忙把窑门关上。

等再打开窑门一看,里面火已经熄了。

等再试了几次,依然如此,就是烧不起来。张旭脑门一阵狂汗,心里那一阵狂郁闷啊!堂堂一个现代人,回到十三世纪之后,居然在有粘土,有石灰,有煤的情况下烧不出水泥?

说起来真是丢尽穿越众的脸面啊。别人咋那么容易呢,别说是烧个水泥玻璃什么的,就是造个坦克飞机,也眨眨眼,动动嘴皮子的事。我却连个水泥都烧不出来!早知如此,我当年怎么着也要去找一个水泥厂转转。杯具啊!摆渡呢,我要摆渡一下。

可惜十三世纪没有摆渡。郁闷过后,面对还是烧不出水泥的窘境,只好请鸡笼乡玩泥巴的专业人士王大美来帮忙。看在成功后可得十两银子的高额奖赏之下,王大美拼命努力,经过一个月时间地不断试验,不断地从各个方面加以改进,水泥终于成功地烧制出来了。张旭赶到水泥场地时候,看到那水泥窑已经被改造面目全非了,跟随砖窑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水泥窑像是一个大水桶,立在地上。张旭不知道烧水泥为什么要把窑弄成这样,不过他也没兴趣追问,只对结果感兴趣。当场检验烧出来的水泥,敲碎研磨成粉,加水,搅拌,最后凝固之后,张旭发现这水泥虽然还没有后世常见的水泥质量好,但也确实是水泥了。

烧制出水泥之后,张旭又按照红茶的作法,以交纳售价的10%的代价,由十八宗族长会宣布红砖石灰水泥是张旭的祖传秘方,其他人不得擅自模仿。接着张旭成立一家建材公司,以一个月一两银子的薪水,请王大美为掌柜,专门生产红砖石灰水泥。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成立一家公司,超级简单,什么行政手续也没有,只要有人,有生产产品,就可以成立了,按这儿的人们的习惯,被叫做建材商社。

但是这些建材一时没人购买,张旭无法,只好自己购买,然后开始给自己建造房子。在这里造房子也是超级简单,到晒谷坪边上,选一块没法种庄稼因而没人要的土地,招来一些人,放几颗鞭炮,敲几声锣,安一支射太岁签,就可以开始打地基起造了。

张旭仗着自己刚刚从红茶中得到的暴利,而这里的人工成本又低,大批的雇人,大把的散银子,七天的时间里,就建好了一间二层楼的房屋。这间房屋每层都有三百个平方米,按照客厅,厨房间,洗澡间,卫生间分隔房间。洗澡间砌了泡澡池,卫生间没有抽水马桶,厨房放了煤球炉子。二楼分隔成前后两个大房间,当做是卧室。本来还想建三层的,想想这时还没有钢筋,又是初次上手,三层恐怕不安全。也就作罢了。

张旭看着这间自己设计,监督建造,又有些不伦不类,与周围其他人的房屋格格不入的房子,得意非凡,请了许多人来参观。这一方面是出于一些炫耀心里,另一方面则是用现实样板推销砖头石灰水泥等建材。

但是许多人参观完张旭的新房子这后,第一句话就问道:“堂屋呢?你这堂屋在那里?”

张旭一呆,问道:“什么堂屋?干什么用的?”

原来古代建造房子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祖宗灵位的供奉,其次才是其他。而在那些土木结构的房屋,供奉祖宗的房子通常都是正中间的那间,就叫堂屋,也有叫正堂或者上堂。而各房子孙的房子就依堂屋往左右依次展开。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一齐在上堂祭祀供奉祖宗。有重要的事情,这上堂也是举行家族会议的地方。所以在古人看来,上堂是非常重要的,不能没有。而张旭造的这间房子却恰好没有堂屋。

结果,所有来参观的人,都给了张旭一个严重的鄙视:“这小子不孝,太不孝了,连祖宗都忘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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