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高耸的城墙如彩带般装饰着东流的渭河,城门下的士兵目不转睛,过往的行人不急不慢,此处祥和又安静。
此刻,城门外站着一人,只见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裳,理了理束好的头发后,便大踏步地向城门走去,心中满是焦急。他叫盛宁,他碰到了一个大问题——他师傅不见了。当然还有很多小问题,比如他活了七十四年后见到了除师傅之外的人,这让他有时很难受。现在,他怀里有封信还有一块令牌,这是他师傅留给他的东西。信中,他师傅说,如果找不到他,就去这渭城找一个叫李楷的人,这人会帮他。
走在渭城的大街上,盛宁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他师傅为什么要去找一个一百年都没见到的人,然后就不见了。于是他花了五十多天,不知走了多少弯路,才找到了这个看起来有点大的城市。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经过一夜思考,不知如何找到那个叫李楷的长辈,盛宁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给这个城市里的每个人都隔空传音。又经过一个时辰的思考,盛宁发现这个做法只需要三天,心中一下子开始后悔往日练功的偷懒。
“你们谁是李楷,我盛宁找他有事?”,一道道虚空之音开始进入很多人的耳中。可是,身后的脚步声打乱了盛宁的传音,惊愕间只听到一句,“你是什么人,找渭城之主李大人做什么?快说清楚,不然你得躺着从城门出去!”
转过身来的盛宁,看到身前全是人,不觉有点不安,说到,“我有一件很急很急的事找李大人,但是我不能说给你们听。”话音未落,只见那领头将军一刀砍来,速度很快。面对这种质量的进攻,盛宁侧转身子一剑刺去,只见那领头将军铠甲碎裂,当场殒命。此刻,缺乏经验的盛宁竟然放下了手中的剑,准备和那些士兵好好说话。
突然只见,一只大狮猛扑过来,纵使盛宁使出了忘语心法中的行字诀,还是在手心上看到了一条血迹。可能是第一次走出荒山,也是第一次感到危险,盛宁此刻竟使出了夺命剑,只见那把短剑犹如厉鬼般向那只大狮飞去。
“你快住手,不要伤害我可爱的狮宝宝,它才只有两百岁!”,这轻柔的声音来自一位女生。盛宁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天上飞来,呢喃了句,“她也会飞!”随后,盛宁操作的那把短剑便停了下来,只是刚好停在那只狮宝宝的颈边。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见我的父亲,还杀死了守城的将军。”,女生问道。
“我有急事找你父亲,,很急的事。还有,你确定被我杀的是将军,他好像很弱!”,盛宁道。
“他弱吗?他好歹也是修士期三级了。不过,死都死了,就不说他了。不过,你要是不说清楚,也会和他一样的。”,女生强压住心中的不安道。此时,女生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到了登仙期一级了,可怕的天赋。看他年纪,应该还不到一百岁,哎!
第一次和女人说话的盛宁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不过他发现那个女生好像没有生气。时间突然沉默,空气突然凝固,没人说话了。
站在身旁的那个女生名叫李子瑜,她现在想说话,但不敢说,因为她打不过面前的这个男人。而此时的盛宁心中很是彷徨,不知道做什么。
终于,盛宁受不了了,拿出了怀中的令牌,递给李子瑜看。
只见这令牌上纹路清晰,呈暗黑色,上面刻着一条七爪龙王,李子瑜心中明白这是他父亲独有的令牌,心中提防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你认识我父亲?”李子瑜道。
“不认识,这不准备去认识。”盛宁给了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回复。
“你在此处等着,不要随意走动,我去请示下我父亲。”说完,李子瑜乘坐那雄狮御空而去。
早已知晓城中情形的李楷坐在正殿,等待女儿的回禀。心中此刻有点沸腾,这“天籁传音”竟然不是二弟的独门绝技?难道,二弟藏了一个关门弟子?
带着众多疑惑,李楷在看到令牌的一刹那,就召见了盛宁。
盛宁放下心中的焦急,心里的不安渐渐减弱,慢慢走进殿中。
“阁下师傅是何人哪?怎么会有我李家的家主令牌啊?”李楷问道。
“我师傅是李在,他失踪之前留下书信,说我找不到他可来找李大人。”说完,盛宁从怀中拿出书信,递了上去。
“这确实是二弟的笔迹,可我这二弟离家已近千年,就凭一封书信,难以信服啊。”李楷目视盛宁道。
“这?李大人,我师傅已有三月未见,我心中焦躁万分。你想要我怎么证明,就快说吧。”盛宁突然发现人间有点复杂。
“你既是我二弟的弟子,那必然实力超群,我得考究你的实力。”李楷道。
“怎么考究?怎么打?”盛宁有点怒了。
只见李楷想他身旁的人吩咐几句,不一会儿,正殿中出现四名剑士,这四人实力皆在化尘期三级以上。不过,盛宁对此浑然不知,因为他师傅没教过他境界的东西,只叫他一直练,说能上天。
“开始吧,一次上两个,我着急。”盛宁向殿外走去。
那四名剑客是李家的门客,皆是高手,听到此话,自是心中怒意难平。此时,四人中持长剑的阿大和持双剑的阿三跟着盛宁走出殿外。
盛宁见这二人已做好准备,也不打招呼,突然持剑刺去。见这场面,李楷露出了难以描述的微笑。
面对这一剑,阿三迅速横剑防守,身旁的阿大犹如偷猎者般突然发动攻击。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
阿三的双剑掉在地上,他发现自己的神识开始消散,同时发现自己有点冷。是的,盛宁杀了阿三,他还呢喃了一句,“就这?”。
刺空的阿大缓过神来,准备防守。只见盛宁,轻挑剑尖,顿时阿大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开始吞噬他的左臂。是的,为了快速解决战斗,盛宁使出了虚空剑术。
一旁观看的李楷突然出手,想打碎环绕阿大的虚空。
“你打不碎的,这里面有我师傅的符咒,你解不掉的。”盛宁道。
“我现在信你了,快解开,不要滥杀无辜。”李楷道。
盛宁挠了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这个我还没学完,只会用不会解。”
听到此话的李子瑜一脸不可思议,“那怎么办?”。
“以后他改左手剑吧,只能这样啦。你们都看着我干吗?这能怪我吗?明显是这位大哥自己没准备好。”盛宁忿忿道。
随着时光流逝,阿大被余下的两位拖了下去,场面一下子变得温和了些。
李楷按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一幅适合接见晚辈的表情,慢慢向殿内走去,同时给殿内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等入座后,才道:“你这晚辈小小年纪,却有如此修为,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也罢,方才之事,我就不说了,你快把你师傅失踪的一些跟我说一下。”
“谢谢李大人。我乃师傅李在的唯一弟子,三月前我奉师命闭关修行心法一月。等我出关后,却发现我师傅不在竹屋之中,于是我便在竹屋等待五日,还是不见师傅的身影。于是,我进入师傅的琴房,发现了一块令牌和一封书信。之后,我便开始寻找师傅,直到今日才找到你。”盛宁道。
听到此话,李楷心生蹊跷,忙拿起那封书信看了起来,不禁眉目暗皱,问道:“你师傅信中说他去找一个百年前的故友,你可听说过?”
“不曾听说,师傅极少和我说话,只是教我一些修行的东西。”盛宁应道。
一旁的李子瑜听的一脸迷糊,先是凭空多了一位叔叔,然后又是不见了,现在又是要找到他。
“贤侄啊,你可知你师傅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这富宁大陆上一千年来唯一登上仙梯的人。所以,找他不是容易事,而且不能随意说,你明白吗?”李楷提醒道。
“我不知道啊,不过这一路来,我没其他人说过话,只是自己找。还有,我师傅只是跟我说好好修行,那样我就可以看到一片洁净的星空,那里会有我的友。”
“这样你先下去,我也是好久不见二弟,好多事情都不太明晰。你先休息一晚,容我想想你师傅的一些东西,明日我们再商量一些计划,可否?”
“也好,只是我今日杀了两个人,请问该如何?”
听到此话的李子瑜心中不禁道,你现在才想起来?
“贤侄啊,不碍事,只是以后与人动手,你要有点分寸,就是使出七分力就行。还有,不要轻易用杀招。”李楷道。
殿中盛宁微微颔首,不禁在心里有点尊敬眼前这位长辈。
夜深了,盛宁躺在一间有点大的屋子里,心里想起了自己睡了几十年的破竹房,不禁有一丝陶醉感,“这么好的人间,为什么师傅说去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