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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把柄

几个小时后,钱大壮醒了过来。其间,守卫已经催促了张济二人几次,可张济的小医仙的名声太好用了,在张济的恳求下只得一再的宽限时间。

钱大壮一醒过来,起初还挣扎的想和什么人动手似的,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张济和王瑶两人。他就吃了一惊,看着王瑶婆娑的泪眼,忙安慰着:“别担心!我没事的!”

王瑶心里一酸,又想哭出来了,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最后三人互相说了些安慰的话。本来张济来之前有点责怪钱大壮鲁莽的,可见了,钱大壮和王瑶二人的深情后,张济释然了,不忍再责怪他了。

钱大壮也相信自己有张济的帮忙,自己很快就可以出去,还说要去找回场子。张济听了这些只得苦笑,这钱大壮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最后实在是经不住守卫的催促,只得和王瑶先行离开了。张济要去想办法解救钱大壮,王瑶要去做点吃的给他的钱大哥送去。于是,两人出了兴武堂就分开了。

回到医馆后,张济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苦苦思索着。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可能解救出钱大壮的。他必须借助别人的力量,或者能够抓住陈冲的把柄。想到把柄,这陈冲最近倒是制造了不少,可都是些欺负人事,谁都知道的,算不上什么。

所谓把柄就是做了不能公开的坏事,却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否则就会有利益损失。张济平时与陈冲根本没有什么交集的,他也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张济的手上的。这个把柄就得他自己去发现了。

正当张济在费尽脑汁的时候,门外楼梯上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不一会,门被药童给推开了,一身白衣的陈敏和药童出现在门口。

不待药童介绍,陈敏就对着张济双手作揖,然后微笑着说:“张大医师!病好些了吗?”

张济吩咐了药童一声,就微笑着把陈敏迎进了房间里,微笑着说:“谢谢挂念,早就好些了!我要恭喜陈兄成为高级医师。”

“同喜!同喜!上次幸亏长兄的百灵丹,家父材得以康复!实在是感激之至!”说完还站起来对着张济躬身以表谢意。

张济见此立马上前扶着,说:“陈兄太客气了!况且,你还送我赤炎炉呢!”

陈敏听了张济的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双眼有点躲闪着张济,顿了一下说:“其实我这次来是来提醒张兄的,可能这几天会有点小麻烦的。”

张济一听脸上愕然,好奇的看着陈敏。

陈敏说:“自从医师比试赤炎炉亮相后,家族不少的医师都上门求取丹炉。可这种丹炉是祖上传下来的炼制不易,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没人能够炼制了。”

“没人能够炼制,那你们现在还有几只这样的丹炉?”张济好奇的问。

“没有了,仅存的一只送给张兄你了!求取丹炉的人太多了,起先我只说丹炉送人了,别人问送给谁,我硬是没说。可谁承想最后竟然医师会的钱会长也来求取丹炉,我也是说丹炉送人,他不管怎么说也不相信,还认为我是搪塞他,最后不得以告诉他送给张兄了。”陈敏答道。

张济一听马上从床头柜里翻出赤炎炉,向陈敏手中一塞说:“给!陈兄!这么贵重的丹炉怎么能够送给我!这可算是你家的传家宝了。”

陈敏见状忙把赤炎炉往张济怀里推送,斩钉截铁的说:“张兄!不行!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送出的东西哪有要回的道理。况且跟陈兄的救命大恩,一个丹炉又算得了什么!在这样我可要翻脸了啊!”

张济见陈敏脸上一脸的截然,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忙说:“张兄太慷慨了!百灵丹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哪及得上你的传家宝贵重!那赤炎炉你们就炼制不了呢?”

“炼制赤炎炉是需要寒铁矿石,可这种矿石普通的炭火根本融化不了,必须地心火或者兽火,但地心火或者兽火温度太高,普通人根本控制不了。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家族里就没人能够炼制了!但我父亲还是可以用普通的铁矿石炼制丹炉,虽说及不上赤炎炉,但一般的高级医师炼丹也足够了。”陈敏解释道。

张济一听地火、兽火心里就一亮。炼丹和炼器一样都需要掌握特殊的火焰,看来以后炼丹需要的火源有着落了。可自己的控火手诀还没练熟,当下也不急于仔细询问了。

张济和陈敏又就其他的话题交谈一阵。原来陈敏这次来是为了提醒张济可能这几天前会长就会向张济讨要丹炉。

陈敏走后,张济确实感觉麻烦来了,就自己的地位,钱会长肯定会来向自己讨要的,得想个法子对付才行。可他现在正为钱大壮的事情烦恼呢,而且这两件事都是躲也躲不过的。

于是张济又多了一项苦恼的内容了。他把两件事情连续的思索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他一会在床上躺着,一会在桌前坐着托着腮,又一会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最后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名字:陈冲、钱会长,在交替的折磨着张济。

良久,张济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右手打着响指说:有了!

原来张济想到了自己在医师比试最后一项的时候碰到的牛根草,这一味不是毒药的毒药,肯定与陈冲的父亲有关。既然与陈大医师有关,钱会长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这就是陈冲的把柄,同时也可以让钱会长不敢过于逼迫他,简直是一箭双雕,张济都有点佩服自己聪明了。

于是,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出证据,把陈冲的把柄抓在自己的手上。

首先,张济向其他几位参加最后一项医师比试的选手询问了比试过程中情况。没有听说哪位选手的病人被附加了加重病情的草药,这就确实了自己被陷害的可能。

其次,张济找到了自己比试过程中救治的老大妈,让她回忆了在医师会的比试前的晚上是不是吃过什么特别味道的东西。结果老大妈说自己在喝的一碗热粥里感觉到一股凉凉的味道,这正是牛根草的特性。

最后,张济运用自己在低阶弟子间的人缘,找到了那晚照顾老大妈的伙计,问出了事情的真相:那晚他被钱会长要求给老大妈在粥里添加牛根草粉,还说老大妈病情严重,肝火旺,为了第二天的比试,比试跟大妈加牛根草降火。这火气也没有其他怀疑,他也知道牛根草无毒,是降火良药。

对于这种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张济的心理还是非常愤怒的,立马给自己的爷爷说了。还说自己要去举报陈冲,可被爷爷给拦住了。爷爷说:“济儿!这种事我早就猜到了,你爷爷没权没势,你举报了会有人信吗?你找到证据都是听人说的,这些人被有权势的人一叮嘱很容易就改变说法的。所以没用的。但如果仅仅来救钱大壮,只要稍微提下就行了,他们心虚就会放掉钱大壮。”给爷爷谈了后,张济心里总算吃了个定心丸。

张济做了这些后,已经整整一天过去了,心里想着总算解决问题了,现在只等着钱会长来找他了。在这期间,恐怕钱大壮还得在执法院的牢里待着了。

于是在晚间的时候,张济就去了趟执法院,恰好碰到王瑶送饭,就好生的安慰了他们。

第二天,一整天,张济除了看望钱大壮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控火,同时等待着钱会长上门,颇有点守株待兔的意味。可一整天过去了,也不见钱会长的影子,张济有点焦急了,决定明天如果还是这样就找上门去。

第三天清早,张济吃过早饭后,正要出门去给钱大壮送早饭,被一个盼望了很久的声音叫住了。张济回头一看,只见一身灰布袍子的钱会长从二十丈外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于是张济也微笑的应了声:“钱会长!”问了声好就带着钱会长进了自己的房间。双双落座后,吩咐药童端茶倒水。

那钱会长一进屋就显出一副很关心张济的样子,询问了张济的病情、最近的生活状况,还夸赞张济这个年轻的高级医师前途无量。知道钱会长此行目的张济微笑的应答着。其实要依着一般少年的心性,早就迫不及待的要求钱会长放人了,可记着爷爷的叮嘱,他必须等钱会长开口。

终于,钱会长在二十分钟后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张济啊!我听说你得到了陈敏的赤炎炉!可不可以拿给我看看?”钱会长问道。

“好啊!”说着,张济就翻出了赤炎炉递给了钱会长。

钱会长一接过赤炎炉就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它足足一分钟没移开,把赤炎炉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边看嘴里还发出轻微的赞叹声,张济在一旁也没催促。

看够了之后,钱会长问道:“不知这赤炎炉能否送给我?当然我绝不会亏待你的!”问完双眼盯着张济看。

张济顿了一下回答道:“这只赤炎炉在晚辈手里,倒是有点埋没了,只有会长这样的大人物才配得上拥有。”

钱会长一听有戏,脸上笑开了花,说道:“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或者给你一笔银子?”

张济就等这句话了,忙说:“晚辈确实有事要会长帮忙的?”

钱会长一听眉头微皱了下,说:“说吧!只要我能帮忙的,绝对不会推辞。”

张济说:“晚辈的好友钱大壮与陈冲起了冲突,却被关在了执法院。恳求会长救他出来!”

钱会长笑呵呵的说:“这是陈冲的事,他马上就是祭师会的弟子,我的话他也不怎么听啊!”

张济一听就觉得不妙,心里有点气愤,心想这钱会长拿了好处不办事。但还是面色平静的说:“那确实有点为难钱会长了。不过我在医学上有点疑问想请教下!”

钱会长见张济没在为难他,心里也高兴了,他知道陈冲把钱大壮恨得要死,自己如果让陈冲放掉钱大壮肯定会惹陈冲不快的,其实他是不想得罪陈冲。于是他忙说:“问吧!”

张济脸上挂满笑容的问道:“不知牛根草给风湿病人服用,会怎样?”

“哦!牛根草给风湿病人服用后,会加重病情,在病人的耳旁会出现小红点,良药变成毒药!医书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谁会给病人服用这种草药啊!”看着张济笑眯眯的眼神,钱会长的声音还是很平静的,可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难道事情败露了,让这小子抓住把柄了,不会啊,应该没什么破绽啊!难道他全部知道了!不行!先得稳住这小子,搞不好就会被踢出祭师会的!回去好好问问陈冲父子,是不是泄露了什么。

于是他又补充说:“张济啊!对于刚才你提的要求,我帮定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张济一听也高兴了,忙起身作揖道:“那就拜托钱会长了!”

看着逃也似的的离开的钱会长,张济觉着好笑。看来钱会长是肯定会放了钱大壮的。如果不是他的爷爷让张济把赤炎炉送给钱会长,依着自己的性子他是准备留下来的。

在中午时分,张济就去把钱大壮给接了回来,关了两天,钱大壮的怒火是越来越大了,一出来就寻觅着要去找陈冲报仇,被张济和王瑶拦下来。现在离武艺大比也只有不到两个月了,钱大壮要去练习武艺了。张济也要去练习炼丹了,努力早日成为一个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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