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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假面具

纪灵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在心里呼唤着【红袖?红袖?红袖你怎么样了?你回答我啊!不要不理我!】

没有回应!

纪灵不安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可是苏红袖一直没有回复。她能感觉到她们之间那种灵魂的羁绊突然消失了,感觉不到一丝一毫苏红袖存在的痕迹。

难道红袖也……纪灵不敢再想下去,她不知道韩阳的那一剑有没有伤到红袖的灵魂,虽然她那时没有掌握身体,但是她那时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充满破坏力的力量在破坏着什么,也许是身体机能,也许是灵魂!

纪灵已经习惯了苏红袖的存在,她一天不在,纪灵一天就会感觉不自在,心里空空的。

纪灵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红袖,是在百里寒那个世界。作为一个需要被她们抓捕回来的穿越者,她藏得很深。如果那次只有纪灵一个人的话,她一定找不出她。如果不是江雪,那次的任务还不见得可以完成呢!

当苏红袖计划杀害萧琳的阴谋被她们揭发破坏后,纪灵第一次见到了苏红袖。那个时常带着笑容的女子,就连灵肉分离的时候,她依然是笑着的。

那时,纪灵觉得苏红袖很可怕!冷静的可怕!

正如那时苏红袖说:“我从不认为我失败了!因为我一定成功过,不然你江雪还有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来呢?”

听了这句话,纪灵对这个女子有了说不出的感觉,她无疑是优秀的,冷静,坚韧。这样的品质,即使是在人才辈出的组织也不遑多让!所以,纪灵对她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尊敬!她决定那样强大的女子,是她需要仰望的对象。

纪灵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和苏红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那次意外,她掉落到雅特大陆,发现蕴含着苏红袖的灵魂的困灵玉佩碎裂,她还为此难过过,因为苏红袖也不在里面了。她甚至在为那个让她也不由得尊敬的女子伤心。

只是,后来发现了苏红袖不仅没有消失,还意外和她公用一个身体!她们之间有了不可分割的关系,并且持续了七年!

这七年,苏红袖就像纪灵的姐姐一样,照顾她,教导她,开导她,不厌其烦。纪灵享受着这种照顾,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虽然在纪灵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是店长秦清,但是苏红袖也占有重要的地位。

可是现在,苏红袖不见了,生死未知!纪灵如何能接受得了?这么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姐姐,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消失不见,甚至她的消失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纪灵解决不了韩阳,她为了纪灵的安危才冒险出来。

纪灵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韩阳会舍得刺红袖一剑,他真的不知道那是红袖吗?为什么下得去手呢?他才没有确信红袖的真实性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刺她一剑,是不是真的就像红袖所说,韩阳已经不是以前的韩阳,他现在爱的人不是红袖,而是他自己?!

除此之外,纪灵得不出其他结论!

红袖,红袖……纪灵悲痛之下,又昏睡了过去,她真的太累了!

纪灵昏睡过去没多久,江雪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

发现纪灵已经睡下了,脸上还有着没有擦拭干净的泪痕,江雪无奈的放下手中的餐盘,替纪灵按下床,使她可以平躺着,睡得更舒服点。江雪替她掩好被子,轻抚纪灵睡觉都皱起的眉头,掏出一块手帕,温柔的擦拭纪灵脸上的泪痕。

做完这一切后,江雪才轻声对纪灵说:“好好睡吧!”把刚刚才端过来的餐盘又端起,打算还是带回去吧,反正也没人吃的,等纪灵醒来都凉了。

江雪出门的时候,碰上了来看纪灵的秦清。

四目相对,两人都勾起唇。

“秦姐来看纪灵的吗?那进去吧,我就先离开了。”说着还示意手中的餐盘,表示有事情要做,不陪她了。

秦清也没有强留江雪,反而很温和的说:“既然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对了,纪灵醒了吗?”

江雪明知道秦清是在明知故问,不然她怎么会刚好在纪灵醒来不久就赶来呢?只是,若是想见到清醒的纪灵,不是应该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赶来吗?为什么半个小时过去了,都不见她来呢?直到纪灵睡着了她才来,难道又是她的算计吗?

江雪心里的疑惑没有表露在脸上,她知道上次和秦清的谈话,已经是逾矩了。

“纪灵刚刚不久醒了,只是现在又睡下了。”江雪平静的回答。

秦清微笑不变的说:“哦?那可真遗憾呢!”完全不见丝毫遗憾的神色!

江雪虽然知道秦清说的话不是出自真心,却没有丝毫不满的样子,反而跟着说:“秦清不需要感到遗憾,相信再过些时刻,纪灵就会醒了,那时秦姐可以再来探望。”

秦清一手锊着一缕发丝,淡淡的笑言:“是啊,你说的是。只是纪灵醒了一定会饿的,到时候也要麻烦飘雪了。”

看着秦清的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餐盘,江雪的手不禁紧了紧,然后才放松,说:“哪里算是麻烦呢,这本来就是组长交给我的任务。”

这是组长交的任务,所以才如此尽心吗?这是你要传达给我的信息吗?秦清的笑意加深了,“花花也真是的,我把任务交给他,他却转交给你。让你在假期都如此辛苦,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他!”

江雪眼皮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也只能说:“没有那么严重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秦清突然露出羡慕的神色,“真羡慕飘雪呢,有假期可以放松。现在我都快忙不过来了,不仅委托人的数量在增多,难度都大了不少,交给一般的新人我可不放心。你说是不是这样?”

江雪闭了闭眼,原来是想把我支开吗?秦姐你可真是深思熟虑啊!不过这也让我知道了纪灵果然是你计划中最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秦姐既然都这么忙了,我也不好意思在休息下去,让我来吧!”

秦清吃惊的看着江雪,忙说道:“不用这样的,我还忙得过来。”

江雪此刻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真诚的看着秦清,说:“反正也没有几天假了,就让我为秦姐分忧吧!”

秦清露出欣慰的笑容来,飘雪啊飘雪,你可真是识时务到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你才好了!不过,还能沉得住气,不愧是飘雪,看在你让这场游戏更加有趣了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那就多想飘雪了,要是其他的人有飘雪这么体贴就好了,也不至于让我忙成这样。等会儿你就去我办公室等我吧,我看看纪灵就回去。”秦清亲昵的拍拍江雪的肩膀,转身进了纪灵的病房。

门关上后,江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看着紧闭的门扉,眼里有一丝不甘,她知道这次是秦清的试探,而她过关了。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喜悦的心情,反而激起了心里的不甘!因为她看着出是秦清有意放了她一马,不然她不可能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定定神,江雪端着擦盘,慢慢的离开了纪灵的病房门口。脸上又变成了一副淡漠,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只是心里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进门的秦清却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眼里也有零星的笑意。

秦清走到纪灵的身边,眼睛扫向放在纪灵身边的一把血污的大剑,伸手感受了下,没有波动,冰冷的死物!立时没了兴趣,只是一件凡品罢了,还入不了她的眼。

又看到纪灵的被子上有一滩被浸染的水渍,一滴一滴的累积成的,应该是眼泪。秦清细细看着纪灵的睡颜,伸出一只手抵住纪灵的眉心,闭上眼。

嗯?原来如此!秦清睁开眼,轻声说道:“这就是你所经历的吗?真的很曲折呢。让你一下子接受这些,是不是对你来说太残忍了呢?不过,无论是慈爱的长辈逝去,尊敬的师父的背叛,亲如大哥为你赴死,还是宛如半身的消散……这些都是你必须要经历的呢!你总要体会到这些感情的,只有得到了才能在失去后,快速成长!无论是力量还是心志,你都需要磨练!因为未来等着你。不要怪我,我也想慢慢来,可是时间已经不容许我们慢慢来了!”

秦清伸出手摩擦着纪灵消瘦了不少的脸颊,“真的瘦了很多呢,以前这里还掐得出肉的。不过,漂亮了很多哦,我的小灵长大了!我很高兴哦,这样你是不是可以安心了呢?”

纪灵仿佛感受到了温暖,蹭了蹭秦清的手心,神色安然了不少。

秦清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柔和的看着纪灵孩子气的动作,“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也只有这样才是你不是吗?”

秦清抽出手,站起身,她要离开了。

看着纪灵在温暖离去后,略有不安的神情,秦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我不反对你依赖我,可是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面对。你还没有明白吗?或者说,你还没有觉悟到吗?我们的存在最不该在意的就是牺牲!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不要再因为这些事伤神了,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

秦清最后看了纪灵一眼,就如同进门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只留着纪灵一个人躺在床上,她不知道秦清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却意外的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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