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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宫闱秘辛

“可恶!可恶!可恶!——贱人!混蛋!”在一件华贵的偏殿里,不时发出“砰砰”碎裂声,以及女子的怒骂声。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啊——”几名宫女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公主却不管不顾,把能砸的东西都往地上砸,发泄自己的怒气。

“给我让开!”连自称本宫都忘记了,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你们都下去吧。”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令人惊讶的是那几名宫女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公主竟也不怪她的逾越,其他人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么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公主,何事令你如此失态?”那名女子扶着公主的手臂,让她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在旁边,轻拍她的肩膀,那富含韵律的节奏,让公主平静下来,忍不住想她诉苦。

“红袖,我该怎么办?寒哥哥与萧家那个病秧子成亲已无回旋余地,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红袖劝慰着:“公主可问过闵妃娘娘和皇上?”

公主点头:“这消息本就是母妃告诉我的,她自然也请示过父皇招寒哥哥为驸马,可父皇不允!”

红袖眼中精光一闪,说:“此时当真?”

公主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自然,母妃虽然对父皇情深意重,但……她总归是向着本宫的。父皇虽宠爱本宫,但却不会因本宫而得罪百里将军和萧太傅这两个心腹重臣。哼,本宫只不过是他闲暇时的玩具罢了。平时提点小要求,自是无伤大雅,但涉及他心爱的臣子,本宫便不算什么了。”

红袖无言,只是低垂眉眼,轻抚公主的肩旁。偏殿内一时至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细不可闻。

在一个幽深的巷子里,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白。黑衣的那个站在阴影里,面部几不可见。白衣的那个赫然就是江雪。

“也就是说,明珠公主是三年前才受宠的,是吗?”江雪询问道。

“是的,连明珠公主这个称号都是三年前册封的。她本是闵妃,也就是那时的闵贵人之女,闵贵人膝下无子,是以并不受宠。可是因为明珠公主三年前性情大变,从懦弱到如今的娇蛮高傲,让皇上颇为喜爱,爱屋及乌之下,闵妃母凭女贵,升为了妃子。”黑衣男子略带沙哑地回道。

江雪微眯起眼,若有所思的问:“知道是何原因令明珠公主性情大变吗?”

男子回答得毫不犹豫:“一场大病,一场几乎夺走她生命的大病。她那时并不受宠,皇上子嗣颇多,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明珠这么个女儿。于是宫女太监也不把她当回事。只有一个新入宫的宫女照料她。”

江雪又问道:“那宫女如何了?”

男子道:“成为了明珠公主的心腹,有很大的实权。明珠公主对她颇为信赖。是以其他宫女太监也对她敬重有佳。”

江雪道:“那个宫女名唤为何?”

男子道:“苏红袖。”

江雪沉吟半晌,才开口道:“给我明珠公主从出生开始的所有实情,事无巨细。”停顿了下,又道:“……及苏红袖的详细资料。”

男子看着她,说:“宫人档案都在宫人府,那里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江雪微笑地回看着他,说:“我相信以阁下的能力,易如反掌!况且这是最后一次,事成之后,你便不欠我了。”

男子道:“成交。”便飞身远去,不见踪影。

江雪轻弹衣摆,慢悠悠地走在幽深的巷子,待到快到巷口的时候,身形几闪,也离开了巷子。

巷子又恢复了幽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存在过。

苏红袖,女,二十岁,南阳屈县人,父母双亡。四年前来京城寻亲未果,身无分文之下留京卖身入某大户人家为仆。半年后,不明原因离开大户人家,适逢宫中选秀,入选。

入宫后,初为下等宫女,后因照料公主有功,升为上等宫女。深得明珠公主信任。据(相处过的太监宫女们)说为人温和有礼,体恤下人,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及受宫女太监们的爱戴。

入宫第一年………

………………

“就只有这些?”江雪坐在酒楼的包厢里,轻声询问,语气似有遗憾。

“什么叫【就只有这些】?这还不详细吗?,这世上没人能比我调查得更清楚了!”男子语带不满的说。

“好好好,我知道你没有人比你更有能力了,那么天下第一的情报头子。你能否告诉小女子,这个所谓的【某大户人家】是指得哪一家吗?”江雪也不反驳他的话,而是语带调侃的问。

男子闻言皱了皱眉,道:“调查在这里受到了阻碍,时间太短,暂时查不到,给我点时间!这女的和邪门啊……”

江雪挑眉笑问:“哦?何以见得?”

那一挑眉的风情让男子闪了下神,一瞬间又回神,神色如常的答道:“在南阳的时候,她还是个比较天真的小女孩,甚至比较木讷。可入宫后却变得长袖善舞,令其他下至宫女太监,上至公主嫔妃们都交口称赞的厉害女人,这难道还不邪门?”

江雪看着手中厚厚地关于苏红袖的生平事迹,抿唇微笑着说:“邪不邪门还是看你查到那半年的情况再说吧,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男子闭嘴无言,只是阴影里的身影藏得更隐蔽了。

一时间,包厢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明珠公主,乳名双儿,十八岁,生母闵妃,黄女中排行第十。册封前,性格怯弱,与生母闵妃一般无二。

出生时,皇上曾言:“此女取名无双,意为天下无双!”

三岁时,闵妃失宠,皇上于是再不过问无双。

……………………

十五岁时,冬日不慎跌入水中,感染风寒,因怠于照料,病情恶化,生死一线。其余宫人避之不及,派遣新入宫不到三月的宫女苏红袖照料。病愈后,性情大变,一改往日作风,雷厉风行,高傲娇蛮,神似年轻时的先皇后。在皇上寿宴之时,以一曲别开生面的冰舞作为寿礼,龙心大悦,也从此再次进入了皇上的眼里,成为新宠。

……………………

然后就是三年来不断,盛宠不衰……

“闵妃为何失宠?”江雪问。

男子道:“皇上后宫北方人较多,后来闵妃的出现顿时吸引了皇上,闵妃身为江南女子,与北方女子神韵、气质上就有很多不同,皇上贪新鲜,一时迷恋了去。但因为闵妃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禁不起风雨的吹打。常常伤春悲秋,令皇上不喜。遂渐渐失宠。”

“只是这样?就连女儿都不再见?我不信!”江雪摇头道。

“当然也有后宫争斗。那时皇后病逝,后宫妃子们都在为后位明争暗斗,闵妃性子就不适合这些阴谋诡计,自然受了牵连。”男子淡淡地道。

“那公主不慎入水也有内幕了?”加江雪玩笑着说。

男子看了看她,答道:“自然。不过参与人自公主受宠后都被公主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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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

将军府,纪灵房间内。

“冰舞,蛋糕,所谓的新乐器吉他,还有《精忠报国》……天哪!这个穿越者也太嚣张了!让我们情何以堪啊!”纪灵拍案而起。然后……

“啊——疼疼疼!!”撞到骨折的手了。

“行了,你还是消停下吧,我不过出去一上午,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江雪有些无奈的说。

“这……雪姐。你不知道,百里大侠好像有心事呢。他今天心神不宁的,我这不是想让他振作嘛!”纪灵一脸正色。

江雪闻言,斜眼看她:“听你鬼扯!”

纪灵瞪大眼,大声道:“我说的是真的!他好像并不想成亲,说到成亲他脸色立马变了!”

江雪眼神有些闪烁,端起茶杯,掩饰地喝口茶。

纪灵问:“雪姐,你说百里大侠为什么不喜欢萧琳呢?萧琳那么漂亮,那么好……”

江雪不语,只是看着茶杯,手指摩擦着杯沿。

纪灵见江雪不回答,也没多问,只是看着窗外怔怔出神。良久,才喃喃自语:“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仍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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