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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之所向

正当叶宇还想和纪灵说些什么,可是场中突然又闪过一道白光,一个神秘复杂的传送法阵出现在纪灵刚才出现的位置,光芒消失后显露出那人的面容和身形,赫然就是凯恩。

纪灵惊讶地看着凯恩睁开眼,呼唤道:“凯恩大哥?!”

凯恩听见了熟悉的呼唤,定睛向发声处看去,见到的是一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他现在只想抱抱这个人,感受着她的温暖。不一样的,和之前那个不一样的,之前的是冰冷的,死气沉沉的,现在怀里的人是温暖的,生气满满的。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纪灵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凯恩,因为凯恩的拥抱并不带情色,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或者说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这让纪灵无法将他推开,凯恩的心情似乎传递给了纪灵,让她想到了什么。

“咳咳——”一声刻意的咳嗽声惊醒了两人,两人闪电般的分开,各自的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叶宇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这个家伙竟然光明正大的拐我的徒弟,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居然是个萝莉控!

“呃……师父,既然凯恩大哥也通过了初试,你就看看他能不能成为你的徒弟吧!”纪灵其实只是想到了千面郎君有些不自然罢了,对于凯恩的拥抱其实并不在意的,在她看来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而已。这时看见凯恩也通过了测试,自然是为他高兴的,就想让凯恩也被收下。

叶宇看到自己新收的徒弟竟然还替这个洋鬼子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明明是东方人怎么就跟西方洋鬼子混在一起了呢!虽然这不是地球的时候,但这并不妨碍他厌恶外国人。

凯恩见纪灵竟然称呼这个青年男子为师父,便知道这个人就是把收徒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始作俑者——武圣叶宇。自然不敢怠慢,向叶宇行了个武士礼,说:“凯恩见过叶武圣!”

叶宇虽然不待见凯恩,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毕竟自家徒弟还在,于是说:“不必多礼。你竟然能通过初试进入这里,那么自然也是有机会成为我叶宇的弟子的。”

纪灵见凯恩有机会自是开心不已,本来以为叶宇收了自己就不会再收别人为徒弟了,没想到叶宇并没有规定只收一个。凯恩比自己后入门,那不是要称自己为师姐?呵呵呵。某人已经开始为自己脑补凯恩叫师姐的场景,顿时傻笑不已。

叶宇见自己的爱徒竟然露出这么傻呵呵的表情,眼睛就是一抽,这是丢脸啊,你要丢脸也别丢我的脸啊,这要我这个刚上任的师父情何以堪啊!咱现在退货成不?

想是这么想,但既然已经定契约了,那反悔自然来不及了,何况这只不过是叶宇的抱怨罢了,并没有当真,他对纪灵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有时傻了点,但至少心性单纯啊,不会跟自己耍心机。

“凯恩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忍心看着一位女孩站在这里听我们的谈话吧?”叶宇笑着对凯恩说。

凯恩自然听出了叶宇是要他坐在纪灵的身边,而不是站着。所以他道了声谢,就盘坐在纪灵的身边。

等凯恩坐下后,叶宇看着凯恩,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凯恩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参加测试呢?你应该知道的,像你这种年纪稍大的人是很难被选中的。”

凯恩知道自己确实如叶宇所说,明知自己的机会渺茫依然想要去试试。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所以他认真地看着叶宇,说:“是的,我知道机会渺茫,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试。不到最后不会放弃,这一直都是我的宗旨。”

叶宇看着凯恩认真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像对纪灵时的动容,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就因为这样的性格,他才能在一次次危难中化险为夷,取得如今的成就。在他看来,永不言弃是变强最基本的需要。

所以叶宇只是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你不得不变强的理由?”

凯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变得狠戾,他说:“因为我要报仇!!我的队友,我视为亲人的兄弟姐妹,被一群可恶的强盗所杀,我要为他们报仇,我要变强!这就是我现在不得不变强的理由。”

叶宇看着凯恩那副执着的样子,叹气,“原来是仇恨。仇恨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但当你失去仇恨的目标的时候又该如何自处呢?”

凯恩一怔,是的,他现在只想着如何报仇,怎样提升实力,却没有想过报完仇后又该如何?“我、我现在只想着报仇,至于失去目标后该怎样,或许等我报完仇后就知道了。”

叶宇却摇头道:“是吗?那么很抱歉,我不能收你为徒,凯恩先生。”

凯恩似乎早就想到会是这样,或许在他回答叶宇问题的时候,就知道叶宇不会满意自己的回答。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争取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他还是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叶宇看着凯恩执着的眼神,又看看纪灵也是一副好奇和认真的样子,他答道:“因为仇恨的力量虽然能激发你的潜力,但这确是不稳定的。一旦你失去仇恨的目标,那么你的力量就失去了支撑,力量会迷茫,就不会再进步下去。也就是说你的潜力有限,不符合我选徒的标准。”

凯恩听了叶宇的理由,自嘲的笑笑,“原来我的仇恨也是错,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仇恨。叶武圣,谢谢你的提点。”

叶宇只是笑笑,他虽然刚开始不待见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对他改观不少,一个认真执着的男人,总是能让人欣赏的。

纪灵却问:“师父,那什么才是最好的变强理由呢?”

叶宇看着纪灵迷惑的可爱样子,忍俊不禁地说:“小灵儿觉得呢?”

纪灵绕绕头,说:“我觉得啊,我觉得变强就是变强,为什么还要理由呢?只是觉得自己该这么做,一定要这么做。”

叶宇看着纪灵认真的回答:“那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你想要变强的理由。你觉得变强就是变强,那么你因为什么而想要变强呢?凯恩先生因为仇恨,而我是因为我的野心,我想成为最强大的人。那么你呢?”

纪灵在想着,我是为了什么?是啊,我为了什么呢?真的是像对夏言冰所说的那样,为了比夏言冰强大,为了不成为他口中的废物吗?我是想要为店长大人效力的,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却在否认这个理由呢?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江雪曾经说过的话,【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看到你就想看到曾经的自己,那么善良,那么天真,如今这些在我身上早已没有一丝残留了,岁月消磨了我的热血,冷血渗透了我的内心。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收到伤害,而我也不想看到你悲伤的样子。】

释梦人,释梦人,这个职业是不是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它是神圣的,但他的神圣却是无数前辈们用自己的生命,情感堆砌而成的,为了它的大爱,就必须牺牲释梦人的幸福。他们是悲哀的,没有过去,更看不见未来的人,会不会怨恨呢?

天哪,我在想什么?怎么能怀疑组织里的人的忠诚度呢?店长大人在的组织,怎么可能会出现我想的事?真是吃多了吧,居然胡思乱想成这样。

叶宇看纪灵兀自沉思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神伤又是惊讶又是摇头否认的样子,有些好奇,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自己独有的秘密,是不希望别人知道的,就如他的真正来历一样。

“你想到了吗?你的理由?”叶宇这样问已经清醒过来的纪灵。

纪灵抿泯唇,深色不明地说:“我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理由,但是我想不管是什么理由,变强是最基本的。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

叶宇看着这样的纪灵,有些意外,他想不到这个小姑娘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这一刻他是看不透她的。也许就是因为平时的她太容易让人看透,等到她突然有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想法时,别人也看不透她。

叶宇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爱徒,说:“既然你这么想,那么为师也不会强加给你一个理由,只是看你自己的领悟了,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的。”

纪灵看着这个刚认的不到一个时辰的师父,有些感动,感动于他对自己毫不保留的信心,让她有走下去的动力。

纪灵深深地对叶宇跪拜下去,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弟子纪灵,拜见师父!”

直到这一刻,纪灵才是真的肯定了叶宇师父的地位。这一点,叶宇自然知道,所以他很是开怀地站起来,扶起纪灵,拍拍她的头,说:“好!好!好!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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