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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艰难的降生

身体的疼痛将我折腾得陷入了昏迷,所有伺候我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

年老胆小的太医只是对着四阿哥连连摇头:“老臣不才,福晋怕是不好了。”

四阿哥猛地拎住了太医的衣领:“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福晋太虚弱了,不可能将孩子生下来的。”

四阿哥颓然放手,他有些狼狈地将身体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想想办法,至少让她们活下来一个也好。”四阿哥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几个太医。

“福晋这这病来得蹊跷,老臣查不出病因是什么,况且这病来势汹汹,老臣,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几个太医哆哆嗦嗦地回答着。

“滚!”四阿哥冲着众人大吼,他呵斥着这些无用的太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一切都很好,明明他已经料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变故?

“四爷!福晋又吐血了!”小娥慌慌张张地跪倒在四阿哥的面前。

四阿哥的脸色完全暗了下去,他又转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说:“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至少在大人和小孩中间给我保住一个,不然我一定让你们通通陪葬!”

四阿哥说完,就急匆匆地随着小娥一起到了我的床前。

我一看到四阿哥在床边,就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不要管我,保住孩子,求求你帮我保住孩子!”

可是我在四阿哥的脸上只看到了绝望和无奈,他的嘴唇正在哆嗦着,似乎正竭力压抑着情绪。

“去把接生嬷嬷找来,再把那几个太医给我带进来!”四阿哥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要管大人,我只要孩子活着。”四阿哥对众人下达命令。

接生的嬷嬷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她在我的耳边一个劲儿地让我使劲。

刚才吐血的时候,我已经发现全身上下提不上来一点力气,但是我知道一旦我没有了力气我的孩子就肯定活不成了。

我死命地拽着被子,将身上仅存的一点力量全都聚集起来,可是不行,我好像做不到。

四阿哥在走廊中狠命地捶着柱子:“完颜安沁,你每一次都可以死里逃生,这一次可不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除了没有力气,我还觉得自己的头好像痛得要炸开来了。那些曾经让我心烦意乱地景象现在居然又开始出现了。

“啊!”疼痛已经几乎将我逼疯了,我大声地叫喊着,以此来减缓疼痛。

小娥和另外的几个丫头不停地为我擦着汗水,她们的脸上已经全是眼泪了。她们也觉得我不成了吗?

司锐,你知道我在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吗?你为什么不来?我不停地叫喊着,但是没有用处。

接生的嬷嬷慌张地走出门外,她的双手都是鲜血,她一见到四阿哥就害怕地回话:“孩子的胎位不正,现在要是勉强将孩子生下来,大人和小孩都会没命的。”

四阿哥面对这些令人丧气的回话,只能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保住孩子!”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惨叫声又响起。四阿哥将头抵在柱子上,一向冷酷的他,现在眼角却有了泪意。

“如果我不把你们找回来,或者再晚点去找你们,说不定事情不会变得这么糟。”事到如今,除了悔恨,他也做不到什么了。

正在这时,宫中的皇上和德妃也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皇上对这个孙儿寄托了太多的希望,所以他立刻带着亲随来到了雍王府。

四阿哥看着皇上的到来,心中一片凄凉。他从来就不是受宠的儿子,要是初悦的孩子活不了,将来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恐怕就更低了。

“皇阿玛,请到别处休息吧,这里太乱了。”四阿哥失神地说着。

“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阿玛是怎么当的?好好地,怎么就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皇上的怒气表露无遗。

四阿哥有些自嘲地笑着,即使初悦的孩子只是他名义上的孩子,他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母子。相反的,他一直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皇上并没有继续朝着四阿哥发怒,而是询问起太医来:“你老实跟朕说,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太医叹了一口气:“回皇上,福晋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现在一切只能靠福晋的意志了。”

皇上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虚弱?堂堂的四福晋怎么会虚弱?”

太医又赶紧回话:“其实刚刚老臣和另外几个太医都怀疑,怀疑。。。。。。”

皇上不耐地追问:“怀疑什么?”

“我们怀疑福晋是中了毒。”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特别是四阿哥,他自认为已经将初悦保护得够好了。

“什么毒?”四阿哥上前追问。

“老臣不知,但从福晋的脉象上来看应该是中了毒。”

皇上又继续发话:“只要解了毒,是不是就能平安?”

太医点了点头,而后有摇了摇头,惹得众人又急又恼。

“老臣没有把握立刻为福晋解毒,就算现在能为福晋解毒,恐怕孩子也保不住了。”

“不行!你一定得给朕保住这个孙儿!”

“老臣一定会尽力。”

太医们在一旁商量着,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却是毫无结果。而我的力气却流失的越来越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四阿哥虽然极力压制着情绪,但是却越来越焦急。

就在这时,胤祯却突然出现在院中,他恭敬地向皇上行礼,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十四,你怎么来了?”皇上问到。

“儿臣刚刚去见了额娘,这才知道了四嫂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希望儿臣能帮上什么忙。”

正说着,小娥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四爷,您进去看看福晋吧,福晋先在都开始说胡话了,奴婢怕,奴婢怕。。。。。。”

小娥的话被四阿哥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

“皇阿玛,儿臣要进去陪初悦她们母子俩,十四弟你就在这里保护皇阿玛吧。”四阿哥一说完就快步地跑进了房中。

原来的规矩,孕妇生产,男子是不能陪在一边的,但是现在这种时刻谁也管不了这些了。

我其实没有在说胡话,我只是在叫着司锐的名字,只有喊着他的名字,我才觉得自己还有力气支撑下去。

四阿哥走到我的床头,看到满床的血迹,他的脸上透着心疼。听到我在叫司锐的名字,他也没有制止我,任由我喊着。

“如果我和孩子活不了,也希望你能把司锐救出来,好不好?”我恳求着。

四阿哥握紧了我的手,却奋力地摇了摇头:“你给我听着,不准放弃,如果你和孩子都没有活下来,我绝对不会帮助司锐的。我就好端端地做我的王爷,我什么也不管了,也不能管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继续恳求:“我真的做不到了,或许我们母子两个和司锐没有缘分,咱们一家人注定不能在一起。拜托你了,看在司锐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份上,救救他。”

“你不准死,你和孩子都不准死。”四阿哥的手上使力,像是想要将力气传个我。

四阿哥扭过头冲那帮太医喊着:“你们给我发挥我点儿作用,皇阿玛就在外面,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活不了!”

正在太医慌张地回话的时候,接生默默却惊喜地叫了起来:“孩子的头转过来了!”

她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精神大振,太医抢着上来为我搭脉,居然也惊喜地说着:“脉象也平稳些了。”

我的嘴里被塞进了极苦的参片,但是确实感觉力气有些恢复了。

四阿哥还是没有放开手,他坐在我的身边,沉默着。

房中发生的一切逆转的太快,皇上身边的李公公立刻讨好地说着:“皇上,这是老天爷在保佑着未出生的小爷啊。”

胤祯的脸上也放松了。

而在嫡福晋舒玉的房中,福如害怕地回着话,让舒玉的脸色越变越差。

“这个贱人,居然能够熬过来,凭什么!”舒玉将房中的一切东西都砸在了地上,以此来宣泄她的气愤。

不过,任由她气愤去吧。因为我终于将孩子生了下来。

“王爷,福晋,快看哪!是个漂亮的小爷啊!”接生嬷嬷将孩子递了过来。

好辛苦啊,为了这个孩子。但是看着他努着小嘴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抱着孩子却不想放手了,我想他进宫去,我不要和他离开。

四阿哥有些动容地看着我,他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另一个嬷嬷上来想要将孩子抱走,到那时我却死也不肯放手。

“他是我的孩子,你们不准带他走!”我冲人喊着。

“奴婢只是想要给小爷洗个澡。”她们像是在红小孩儿一样哄着我。

可我只是死死地抱着孩子。四阿哥终于走了过来,他也向我伸出了手。

“把孩子给我!”

“不行!”我坚决。

四阿哥狠了狠心,想要将我的手臂拽开。就在这时,那种痛又冲上了我的头,我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将四阿哥的衣服沾得血红一片。

“初悦!”四阿哥将孩子交到了嬷嬷的手中,拼命地叫着我。

但是我却不停地吐着血,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液都吐光一样,难道我还是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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