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然拿着文稿,站在租借的道路上,一时有些茫然。她只记得写文章来投稿了,却忘记了道路,也忘了那家报社的名字。
木婉然四处张望,这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岑先生一身长衫,与这法租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但耀眼的容貌,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木婉然想,既然他是报社的主编,跟着他走,也就能到报社吧。她着实不想让这风光霁月的先生知道,自己竟是个路痴。
她拿着包裹,远远的跟上了岑先生。她以为自己已足够隐蔽,却不知,岑先生早已发现了她。
岑长忆感到有人跟踪自己,便向着人数多的地方走去,他感到身后的人紧紧跟着自己,心下暗暗道:“莫不是被特务跟踪了?”
心下带着怀疑,他瞬间就改变了目的地。他想,如果自己被跟踪 想必报社一定有人盯着。他向着胡同走去,上海市区,胡同不少。
木婉然初到上海,对路径不熟,因而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出了法租界。胡同里弯角很多,在被带着到了这样复杂的道路,一时竟也是被甩了。
木婉然站在胡同中,三面都是墙面,她不知道岑先生去了那里,很显然,她跟丢了。转过身来,岑先生站在她面前,怀疑的目光盯着木婉然,木婉然感到心下一颤。
风光霁月的先生眼中已不是昨日的温和,木婉然看到了凛冽的杀意和刺骨的冷意。这样陌生的眼神,与昨天的岑先生判若两人,“那个,我只是想把文稿送到报社,您,是昨天那位岑先生吧。”木婉然语气有些紧张,甚至还带了几分哭腔。她究竟为什么要跟着他啊,好像莫名撞破了人家的秘密,他不会灭口吧。
听了木婉然的话,岑长忆收敛了身上的杀意,但心底的怀疑没有减少多少,他依旧带着警惕:“文稿呢,让我看看。”木婉然拿出文稿,递给了岑长忆。他看着这些文字,带着几分诗意的白话小说,虽然写的是情情爱爱的事,但也足以说明文采。况且,用颜体写的文字,也着实惊艳到了他。谁能想到,这样的字体,是一个女人写的呢?
岑长忆看她双目清明,并不是在欺骗他,笑道:“你的稿子我们报社收了,给我去报社吧,别再走错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去报社要跟着他,就先收了稿子,看她会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