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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3)

有点卡文,抱歉,废了很多稿子了,继续努力中

向左开,还是往右行?

苏云秀皱着好看的小眉毛,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当然,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是十分的青春可爱,像是一枚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苹果。

韩振宇很耐心地将车速减慢了下来,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

他并不着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孩,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开始谈恋爱,他将决定权交到了对方手中。

真是让人灵魂都激动得颤抖的时刻啊,韩振宇默默的想着。

楚星河是秀儿青梅竹马的玩伴,看得出来,虽然混得不好,但是苏云秀事实上并不是特别在意他的生活状况,那些嗔怪恼怒,多半还是因为这家伙没心没肺导致;而自己的年少多金也不是非常大的优势,对于一般家庭的女生来说,或许都会有一些些的拜金思想,但是秀儿不一样,和她仅仅一起吃过两次饭,但是这个女孩明显对于金钱没有特别的向往,对于自己的好感多半还是来自自己的性格方面。都有好感的情况下,做出选择的确很难。

虽然开始的时候显得有些暴躁,但是现在韩振宇已经完全平和了心态。他并不否认自己对楚星河有着敌意,却也不否认这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在短短接触的几个小时里,楚星河在落魄的外表下,一直都表现得不亢不卑,虽然会对没见过的餐厅显得惊叹,但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满不在乎的形象下,是一颗处变不惊、平和自如的心,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会混得潦倒不堪。又或许,是时运不济吧。那么,让我们安静的等待秀儿的选择吧,或许在这之后,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

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在将将入夜的车道上越开越慢,路边店铺的霓虹灯渐次明亮起来,五颜六色的散发着光芒,在车身上涂抹出瑰丽的影像。

不到两百米的短短距离,韩振宇足足开了有五分钟,兰博基尼到最后几乎是像一只蚂蚁般在地上挪动,其间路边的交警曾经奇怪地发现这辆有阻碍交通嫌疑的车,不过凑近了看到车牌后立即扭转过头,到别处溜达去了。

开得再慢,也总是要到站。

兰博基尼终于避无可避地到了路口,韩振宇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将右脚往左一移,准备踩下刹车。不过他也注意到身后的楚星河也停止了吸管的声音——这家伙出了稻菊的门就买了一瓶2.5升的橙汁,拿着一根吸管嗤啦嗤啦地吸着。

现在终于也紧张起来了么?

秀儿,你快做决定吧。

一根青葱也似的手指自脸侧方向伸了出来,白嫩纤细得仿佛能够掐出水来,细细的青色血管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让人恨不得含在嘴里咬上一口。

苏云秀云雀般快活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我决定啦,去钱柜!今天我请客!”

就在交警注意许久,终于硬着头皮往这辆停在路口的宝蓝色兰博基尼走来,准备请韩家公子——不用怀疑,看到车牌还认不出车主的交警在这种地方是混不下去的——将车稍微挪挪位置的时候,油门轰鸣声猛然大了起来,往前笔直驶去的跑车只留下一点好闻的尾气飘散在空气中,在黄灯亮起红灯未明的时刻开过马路,顷刻间消失在夜色下的闹市中。

交警陶醉地深深吸了口气:娘的,这汽油味就是好闻!就像1944年6月6日6时30分盟军288万人开始的诺曼底登陆战中,成功踏上滩头后士兵闻到的味道一样。——免去了一桩麻烦事的小交警一时间深深的文青了一把……

钱柜,是一个以量贩式经营为主要经营方式的高层次、健康休闲的全国连锁性质的娱乐场所,不同于一般的歌厅、舞厅,产品以包厢、酒水饮料及餐点为主。 钱柜从八十年代初在台湾盛行以来,已成为这一行业的第一品牌。自基因大爆炸后,台湾生存环境恶化,钱柜的经营重心也放到了上海、北京、武汉等地,当然,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对于只是去娱乐休闲的消费者来说完全不会关心,最多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

停好车,顺利找好包厢,(这个时间段生意繁忙,韩振宇不动声色的帮了点小忙),苏云秀带着两位男士坐在沙发上,三人不约而同,都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苏云秀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道:“既然我做东,那么就先来一首。”她在点歌器上操作了几秒钟,前奏响起,便拿起麦克风走到荧屏前开始唱了起来——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

这首《红豆》是一名女歌手的经典作品,苏云秀的嗓音非常不错,虽然不同于原唱的空灵,没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她却用自己的理解重新将歌曲演绎了一遍。两名男士立即鼓起掌来。

苏云秀脸蛋微微发热:“好啦,我唱得最得意的就是这首了,下面该看你们的了。”

韩振宇笑笑,看了看楚星河,后者伸手做出了个请的动作,一边抓起果盘里的一片橘子塞进嘴里。

“那么我献丑了。”韩振宇站起身来,走到屏幕前。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

“让你疯让你去放纵。以为你有天会感动。”

……

他唱的是《过火》,原唱的声线比较中性化,但韩振宇却没有刻意模仿,而是用自己的声音在唱,眼睛也不时含着笑望向苏云秀。

依然是热烈鼓掌,不管是不是意有所指,出来唱歌就是图个开心,大家应该都有过这种体会,即使同伴唱得再烂,喷他归喷他,掌声还是要给的。

“到你了!”韩振宇回到沙发上的位置,朝楚星河一摆头。

楚星河站起身来,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

《爱情转移》,当楚星河一开口,韩振宇眉头微微一跳,眼中就闪过一抹火花。

空气中似乎有电流交汇的嗞嗞声。

“嗨!美女~”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几个参差不齐的声音热情洋溢地招呼着,然后便是几张笑脸出现在门边,好奇地往里面四下张望。

“小筱!小荻!小颖!”苏云秀开心地招手,“你们来得好快吖!”

“当然啦,美女有事相召,俺小薇怎么敢不快?”

“没有啦,只是正好逛街到附近,离这里不远的。”

“老佛爷在上,微臣救驾来迟,实在是罪该万死,不过看在在下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个月大的孩子,还请好汉放过我吧!”

“什么?小筱你已经有啦?”

“不要啊,小筱你太令我失望了,枉我对你一片痴心,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竟然,你竟然……”

“什么我有了,你才有了呢,你全家都有了!小薇我警告你,不要逼我把你那点秘密抖出来!”

三个疯疯癫癫的女孩立即扑进来笑闹成一团,倒是将空气中那点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消弭于无形。

韩振宇微笑着站起身来,虽然里面灯光有些暗,但是他还是保持着嘴角的一丝习惯性微笑:“之前匆匆见过几面,但是一直没有来得及介绍一下,鄙人韩振宇。”他向沙发上已经开始扭打成一团的嬉笑少女们微微点头

包厢里的灯光远比走廊里要暗,视觉一时间难以恢复,几个疯丫头这时候才注意到还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捋着头发、整着衣角,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看起来便十分可爱的姑娘带头说道:“我们都是秀秀的舍友……”

韩振宇微笑着。

大眼睛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韩振宇和她们可是见过几次的,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舍友这点显然早知道了,不禁有点脸蛋发烧:“叫我小筱就可以了。”

“小荻。”说话的是女子体态修长、身姿匀称,倒是有着几分孤傲美人的模样,不过刚才打闹的时候可没看出来。

“小颖。”第三名少女笑嘻嘻的,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淫荡的淫……”小筱话没有说完就被小颖反身扑倒在了沙发上。

“本大爷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淫荡的淫!”小颖高喊着口号开始在小筱身上动手动脚起来,小筱被她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腋下腰际不断遭受攻击,一时间惨叫狂笑不已。

双十年华的少女,最是无忧无虑。

“严肃点,这里唱歌呢!”苏云秀笑着说道,“今天我请客,你们要抓紧时间啊,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啊!不会吧?这么难得的机会!”几人立即跑到点歌器前开始选起歌来。

顺便就看到了站在屏幕前的楚星河。

“星河,我是楚星河。”举起麦克风,楚星河也打了个招呼。

先前有韩振宇的暗中帮助,钱柜方面硬是想办法清出了一件大包厢,然后对苏云秀抱歉地说道不巧没有小包厢了,只有最后一间大包,不过可以以小包的价格优惠给他们使用。三人方才在这房间里还显得有些空旷,楚星河站在屏幕前早就停了,以至于小筱她们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苏云秀不是一个人来的,不是两个人来的,而是三个人。

这么略显诡异的场面也完全不能阻止小姑娘们唱歌的热情,只是迟疑了一秒钟就开始继续埋头选歌,进行激烈的争夺战中。

有什么问题,还是等回宿舍再问好了。

韩振宇保持着微笑,和楚星河坐在一张沙发上,听了一个晚上的歌。几个小姑娘足足点了几百首歌,直到结束的时候才唱了一小半。

好在嗓子都不赖,不会有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中间还邀请苏云秀和两位男士上去插了几首,或者是合唱。两位男士自然尽量配合,让这个晚上过的生动而又愉快。

“她在犹豫。”某一个时刻,韩振宇微笑地看着四个女孩子齐刷刷站在屏幕前,手捧着麦克风投入地唱着《祈祷》——“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是。”楚星河喝着橙汁,含糊不清地说。

“我不会输的。”韩振宇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搓了搓手,斗志昂扬。

“你也不可能赢。”楚星河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可不是战争,用输赢来分有些可笑。”

“抽烟吗?”韩振宇自口袋中摸出一包大熊猫来,向楚星河示意。

“不,谢谢。”

韩振宇叼了一根在嘴里,掏出一只都彭打火机来,嚓的一声点上火。

微微的光亮一瞬间照亮了这个男人的侧脸,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了惯有的笑容,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

火光转瞬即逝,一切重归于昏暗。

楚星河瞥了韩振宇一眼:“你在担心。”

“嘁!”韩振宇嗤之以鼻。

“胜负心太重可不好。”

“你不在乎?”

“我在乎她幸福,不在乎她和谁。”

“我也是。”

“你在乎她和谁,不在乎她幸福。”

“省省吧,这种心理攻势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韩振宇幽幽吐出一口青色的烟,缭绕的烟雾渐渐往上斜飞出去,愈变愈淡,最后化为虚无,“我不知道她和你在一起是否幸福,但是和我在一起就一定幸福。所以随便你怎么颠倒语序来加强语气,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我既在乎她和谁,也在乎她的幸福。”

“我们理念不同。”楚星河沉默了一会,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直接总结。

“出发点就不一样。”韩振宇笑了起来,“我想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谁知道呢。”楚星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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