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653700000020

第二十章:如梦惊醒

回到旅舍,莫月一直心绪不宁,坐在床上发呆。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怕的!没了他,不是还有孙师长对你一往情深吗?孙师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有钱有权。你就不知足吧!”

莫月是这说服自己刚刚所见只是错觉,人有相似,那个人不一定是白泽。可是,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同时相似,又同时是朋友的。她的心越发不安,她从来没有预料到再次相遇会是这般情景,她的脑袋混乱极了。

李真逼她面对现实:“你以前有问过他的职业吗?有没有老婆孩子?家住哪里?”

莫月一直摇头。

“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就把你肚子搞大了还跑了,你还觉得他是你想象中的好男人吗?说不准,他连名字都是假的!”

莫月心虚地说道:“他说他有个妹妹叫白映秋,还有一个爹,他娘在他十八岁那年得重病去世了。”

“这些都是他跟你讲的吧?实话跟你讲吧,他抱着的那个女人是警察,追了我好几年了。家庭背景十分强大,非富即贵!我都查不出来她到底是谁。你再看看你,以前,你还有一张绝美的脸蛋,现在呢?你有什么?还大着个肚子,你不会真的觉得你性格迷人到,可以让别人因为你的性格爱上你吧?”她拿来一张镜子,照着她被划伤的左脸:“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哪个男人看的上你?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趁现在孙师长对你情深意重,跟他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莫月才反应过来自己长这幅模样。“我只是,脸上多了几条疤?我还是我呀!为什么现在的我就不配拥有以前拥有的东西呢?”

“你有钱吗?你有好的家世背景替你撑腰吗?是,也许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那又怎样,你敢保证他没有家室且一定会认你吗?他最多给你一笔钱打发你走!你一个山野村姑,就过好山野村姑该过的生活,孙师长看的上你,你已经够幸运了,”

莫月拼命告诉自己,李真说的不是真的,不是那样的。母亲从小给自己的教育是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可以平等地选择自己的爱人和被爱。可是,李真的话已经深深地烙在她心上,灼伤了她。

接连两日暴雨,她想起了和白先生的约定,打着把红色油纸伞孤身去了茶楼。

夜晚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滴洒满大地弹起一颗颗巨大的水珠。白先生背手望着茶楼外,等待客人的到来。

“爹,雨这么大,客人应该不会来了。”

白映秋命小厮去冲了壶铁观音,等茶汤呈黄绿色时,将茶水倒入茶杯中。

“爹来口铁观音吧。”

白先生刚接过茶杯,莫月就进来了。白先生顺手把自己手中的茶递给莫月:“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莫月接过茶还没喝就注意到眼前这位美人,白映秋亭亭玉立地站在她面前,气质如荷,圣洁美丽。

“你好美!”莫月语气中透着羡慕,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长相羡慕他人。

“皮相而已,不足挂齿。”

皮相而已,不足挂齿,白映秋的话无意刺疼了莫月,这本是她从小到大的对白,没想到有一天她竟如此羡慕能说出此话的人。

“爹,这就是你的客人吗?”

白先生做了个介绍:“这是我的女儿白······”

莫月冒雨而来,路上受了寒,忍不住咳了两声。

白映秋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身怀六甲,半夜冒雨外出只为见一个男人。初次见面,白映秋对莫月谈不上喜欢:“姑娘,你怀孕了?孕妇不适合大雨天外出哦。”

“我答应了大哥,就一定会来。”

大哥?白映秋忍不住打量这个姑娘,年纪约莫二九年华,怎么好意思叫我爹大哥。

“姑娘,你可知,我爹年龄几何?你竟然叫他大哥?”

莫月看看白映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子一定比自己大,就算这位大哥十八娶妻生子,也该年近不惑了。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我真笨!原来不是大哥,穿长袍,风雅非凡的也可以是大叔。”她陷入了思考,无意道:“原来,表面上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正如这位大哥,他看上去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可他就是有。

白先生听出女儿话中有话,有意支开白映秋上台。

白映秋走到台上,抱起琵琶,开始表演《阳春白雪》。白映秋的手指引领《阳春白雪》的音符清新流畅地在茶楼里旋转跳跃,茶楼外明明大雨滂沱,琴声却将白先生带到生机盎然的初春景象。

他望了望莫月,想听听她的见解。

可是莫月自进门开始,一直心事重重,更是心不在焉地大翻了手中的茶杯。

白先生和蔼地问:“怎么了?有心事?”

莫月一直摇头,眼睛里全是委屈和困苦,半句话也难以开口。

“你半夜出来孩子的父亲不担心?”

“担心?他估计早就不想见到我了。大哥,不对不对,大叔,哎~”莫月对着这张和白泽相似的脸,很难叫出大叔一词。

“称谓而已,不必介怀,就叫大哥吧。”

白映秋往白先生方向撇了一眼。

“大哥,你看看我。我现在很丑很不堪吗?外貌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娘说,外表的美丽不算什么,心怀善良才是正真的美。我娘说,人人生而平等,平等地经历生老病死,人生的起承转合,自由地爱人和被爱。为什么以前的我值得被爱,现在就不行?难道没有姣好的脸蛋,显赫的家室,就只能被人指指点点吗?我不明白,我还是我,只是没了好看的样子,我还是我呀!我不明白,是我娘教错了,还是我错了?”

莫月紧缩着眉头看着白先生,等着从白先生那里得到标准答案。

“你没错,你娘也没教错;但是,这只代表你娘这种人的想法。人都是不同的,而权势和金钱才是现在的主流。”

莫月有些茫然,明明权势和金钱才是这个社会的主流,为什么母亲从小到大的教育中心是品格?

李真打着伞匆匆跑进茶楼:“说你两句,你就跑了?你也太脆弱了吧。都说了你是孕妇,孕妇,不能淋雨!”她拉着莫月要离开:“你丈夫不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管它了吗?”

李真余光瞥到白先生,怔了一怔,有些慌张匆匆拉走莫月。

白先生走到门口目送莫月的背影离去。

白映秋看了眼白先生,一分心,琴弦断了。她放下琵琶,走到白先生身旁,意味深长道:“爹,弦断了可以续,如果续的不是好弦这把琴就用不得了。”

白先生听出白映秋的意思,简单回了一句:“你想太多了。”

一路上李真絮絮叨叨了半天。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就和他喝茶?那个人是洪门帮会的老大,白先生,杀人不眨眼!你可长点心吧。不要见到个长得顺眼的陌生人就和人家聊东聊西的。”

“你认识他?”

“不认识。”

“你见过他杀人?”

“我怎么可能见过他杀人,都是江湖上听说的。”

“你即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杀人,你就不该说他杀人不眨眼。”

李真好心冒雨接她回家,被她几句话,惹得一肚子闲气,愤愤不平道:“随便你吧,哪天你被他杀了刮了别来找我!”经过警局门口的路段时她故意加快脚步,走林荫小道避开警局大门。

尽管如此,两个女人在暴雨中前行,十分扎眼。

孙蛮接到法医的电话,让她去局里看那群白色粉末的检验报告。她开着车从林荫小道旁疾驰而过,刚好看到莫月的右脸,她总觉得十分熟悉又想不起来。

车子停到警局门口,淋着雨冲到屋檐下。

一名警察拿着毛巾迎上来:“今天,孙师长又找人来催破案的事。”

孙师长这个词一下刺激到孙蛮的海马体,那个女人是李真的同党,她可能知道李真的下落。

孙蛮想都没想,直接冲上车,飞车赶过去。

白泽看见她走的如此着急,以为她查到了黑衣人的消息,跳上停在警局门口的摩托车。

林荫道太窄,树木又多,车开不进去。孙蛮只有把车停在林荫道路口,沿着留在稀泥上的脚印寻了去。刚一下车,全身就被淋湿,雨水哒哒打在脸上作响。她抹了好几次眼睛,防止雨水挡住自己的视线。白泽的摩托车踏着稀泥而来,她上了他的车,很快就看见李真和莫月共同顶着把伞走在前面。

“前面,站住!”

李真一回头,看见飞驰而来的摩托车,一把推开莫月,二人被分隔在两方。

孙蛮指着李真大喊:“她就是李真!抓住她!”

李真往树林深处逃走,白泽停下车,手里举着枪向李真方向走去,孙蛮紧随其后。

白泽警告道:“站住!否则我开枪了!”他朝前方警示地开了几枪。

李真东躲西窜,嘴里喊着:“阿月!救我!阿月!”

莫月从另一条小道包抄过去,她一边跑,一边喊:“白泽,我是莫月!你不要开枪!不要杀真姐!”

白泽一听到莫月的声音,就跟疯了一样对着天一直喊:“阿月!是你吗?你在哪儿?”

孙蛮给了他一巴掌:“你清醒一点,这里没有你老婆!上次你就中了迷要!这次不要再上当。”

莫月突然站到白泽的面前,她全身衣裙被雨水浸透了黏在身上,腹部高高隆起异常显眼。她望着他,止不住地流眼泪,雨特别大,泪水混着雨水从她的脸颊上冲刷下来,根本看不清她在哭。

“白泽,你还喜欢我吗?”

孙蛮大喊:“不要上当!她是李真的同伙!你看清楚!”

在白泽眼中她就是莫月,他不敢正视眼前这个女人,他害怕自己再多看两眼就会冲过去抱住她。

莫月看着白泽,眼里净是伤心,她突然向白泽飞奔而去,白泽也微微张开了双手。

孙蛮以为莫月要进行攻击,瞬时间她单手揽住白泽的腰,一手举起他手中的枪朝莫月开枪。

莫月右肩中枪了,她怔在原地,她不敢相信她最爱的人竟然要杀她。

“乍弹!”一块包着石头的布被扔在地上。

孙蛮抱着白泽蹲在地上躲乍弹。

李真拉着莫月一路狂奔,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肩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李真脚下踩到树枝,一打滑滚下斜坡,莫月站在山坡边喊:“真姐,真姐,你在哪?”

孙蛮眯开眼缝看到石头,才知道被骗了。

莫月拖着笨重的身体继续往前逃,她要去找孙天起帮忙。她走了好久终于走完林荫道,上了大公路。她硬撑着,逼自己往前走,一直走,直到脚下没了气力,她绝望地倒在地上,血流成川。

同类推荐
  • 玲珑大少

    玲珑大少

    情之一字,若轻若重浮华背后,一段爱而不得,催人泪下若早知凡事皆尽,就不该有开始拨开昏黄的案卷,望一眼旧时风光,和风光里绰约的身姿
  • 宋锦世家

    宋锦世家

    民国1946年,战火纷飞。有这样一群女人,她们身处朱楼,掩在深闺。她们是大宅子里的太太,小姐,抑或是丫鬟。年轻,貌美,畏惧,不安和憧憬。她们历经命运的不公,几番沉浮颠沛,演绎惊心动魄的传奇。为飞上枝头不折手段,也为挚爱孑然寂寂。自负,勇敢,改变,忍受和守望。一场场的算计和阴谋,永无止尽的嫉妒和不甘。当尘埃落定,蓦然回首,故土重归,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
  • 情倾民国

    情倾民国

    当权倾一方的风流少帅,遇上了大杂院出身的平民女子,当最初的占有欲演变成刻骨铭心的爱恋,这段情,是否还能延续?当战火纷飞,国破家亡,他该坚守使命独自离去,还是她和他一起誓死守护?荆棘路上,纵使是鲜血淋漓,我也想和你一起踩过去!
  • 遗失的邂后

    遗失的邂后

    前世的记忆将被封存,爱情该如何继续......
热门推荐
  • 恶魔剧本

    恶魔剧本

    黑暗的咒语,血腥的法阵。只要签下契约,服从于恶魔手中的剧本,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从法阵中缓缓走出的非人之物大笑着,收起了签好的契约。于是,好戏正式上演!第一个世界为赤瞳。第二个世界暂定
  • 全程带妹:我砍翻了秦始皇

    全程带妹:我砍翻了秦始皇

    (王者战队、原神战队、海贼战队、火影战队、宝可梦战队、啃种战队、龙珠战队、各朝代历史人物战队:嬴政、岳飞……)史振乡走夜路从不看道,结果一脚踩空掉入下水道。摔得昏迷不醒的振乡霎那间魂穿绝地求生海岛野地图内,还成为了一名大逃杀枪战的“选手”。生者前往下一个副本求生,终极目标可能有回家希望。死者则是暂时死亡掉落复活水晶与人物宝物,联结排位的队友也可以复活死亡队友,如若复活时间未曾复活,则代表死者灵魂彻底死亡。神秘造物主选择了集合动漫,游戏,中外历史人物来作为副本大逃杀选手,并且每一个都是实力派选手,配合绝地可捡枪类能够互相融合新的枪击招式。史振乡很是幸运,成为了王者枪手战队的一名成员元歌。“元哥!SKS和UZI快些捡起来,制造新式招式!”【哔!SKS 秘术操控* 御坂美琴复活水晶=傀儡女友?超电磁炮姐】【哔!UZI 秘术纸雏鸾* 马大师复活水晶=不讲武德?百发UZI暗器弹】……
  • 糊里糊涂的前半生
  • 弑神宫

    弑神宫

    我们所认知的世界,是否只是它想让你看见?或许在那未知的空间里,同样的历史,却演绎着不一样的史诗!自千年前,神蛮大战之后。历代周天子已无力掌控天下了,不得已承认唐、宋、秦、汉、明相继自主独立建立的国度。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在这个时空里会发生出怎样璀璨的碰撞!数千年来的历史风流人物他们又将表现出何等风采!故事就从云梦山鬼谷子的传承地开始。
  • 修真秘史

    修真秘史

    本是一个放牛郎,无意间踏上仙途,却无奈仙途坎坷,处处充满危机。在一次次的生死边缘中,吴昊终是坚定道心,一心寻求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路。结局如何,请看修真秘史!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有不好的地方勿怪!新人不易,希望看过的朋友,花半分钟注册一个号,收藏一下
  • 星辰的曙光

    星辰的曙光

    桑榆前二十年都在为了有一个家,而努力奋斗着。直到遇见阴暗执拗占有欲极强的齐星辰,他的生活全部打乱,要房子大佬说了,西区那边的房子任选,要自由,不好意思。这个在于你的自由里必须有一个我
  • 团宠女主
  • 八荒魔神

    八荒魔神

    一粒小石子皆可惊动河水,一代魔神落入异世大陆又能掀起怎样的风云呢?一切尽在《八荒魔神》!
  • 元宇宙之明月湾

    元宇宙之明月湾

    一个全球战略竞赛的故事:田忌赛马一个科技延续人文的故事:逝者关怀元宇宙之明月湾的创造来源于对元宇宙的三个空间的深度思考,即现实世界、虚拟世界和虚幻世界的对立和统一。明月湾是虚拟的微星球环境,位于地球和月亮之间,是人类科技运营的第一个元宇宙全息虚幻世界,故事在现实、虚拟和虚幻之间穿梭,生与死是永恒的人文话题。瘟疫:昨夜初冬人皆罕,不知何方任盘旋,哀鸣阵阵有哭声,天地乾坤少人烟。垂暮:步履瞒珊坐卧难,银发堪比雪南山,儿孙济济无悲喜,才饮山下不老泉。有恨:荷塘干涸心内酸,幼儿学语近床前,呼母喊父皆不忍,无奈双亲病躯残。红菱:邻家红菱日炎炎,十里八乡媒妁言,老父咆哮抱尸恸,只叹女儿无姻缘。幻蝶:两小无猜情比山,忽见门前挂白帆,一头秀发齐剪断,触墙而逝化蝶仙。掩面:举案齐眉时日短,温情脉脉越山川,一朝别离说不尽,独留青丝泪掩面。横祸:天有不测风云乱,鬼神将倾魂离散,如梦初醒无音信,一缕烟尘不相见。
  • 万有引力指向你

    万有引力指向你

    顾宁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季司越的了,可能是他给自己围上衣服的那一瞬间,也可能是因为他给自己送的那一把伞,又或者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可传说中季司越是脚踏十八条船的大渣男啊!这……这……不管了!准备接招吧!本小姐一定要把你追到手~!神经大条的美人X外冷内热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