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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端

已是满脸雪白胡须的老法师卡洛特斯,埋头桌在一个陈旧的木桌前,一盏渐渐昏暗的魔法灯,晃影出宽大苍老的背影,手中一根自制的三属性魔法雕纹笔,在魔羊皮上凝重勾勒着。

突然,一个符号的生成,皮纸整座法阵随之一亮,粗细不等的线条上泛起阵阵金芒,连烁数次,终于侵入其内。

呼——

老人长长舒口气,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位善于思考与创造的老人习惯性的吹了吹魔羊皮上面的笔痕,一时舍不得蜷曲起来。对于这个刚刚成型的新魔法,老人信心十足。

“老家伙,应该可以向你做个交代了!”

望着精美的魔纹图案,思绪不由得回到五年前的拉库斯战役,一个北方著名的玛莫帝国,在毫无征兆下突然起兵,彪悍的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巴特纳国心脏。

在那时代里,只要稍有点地理知识的人们都会说一句话——玛莫狗,彻底疯掉了!

听到消息的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地理知识出了偏差?三千年来克什米尔帝国一直是北方军进攻南方的最大屏障,有了他才有了后方诸国的安静,就是远在他方的两大帝国,在表面上颇为尊重,可以说克什米尔帝国是个英雄与智者倍出的国家。当看见地图上,巴特纳国土上面那条犹如带形图案的克什米尔帝国时,大家不禁都会奇怪,这只万人队骑兵是如何绕的过来?

巴特纳国在南方属于小国联盟中的一支,联盟在南方三大帝国中地位特殊,不依附于各大帝国的存在,这些国家的第一任王,不是得民心一方的英雄,便是为三大帝国立过赫赫功籍的重臣,每年都会为大国供奉巨大财富资源。

这支玛莫神秘军队几乎绕过了所有巴特纳周边的城镇边防,悄无声息的潜入,轰然袭击首都西亚,仓促的备战并没有给巴特纳国家太多的压力,这种联盟小国与三大帝国兵力部署大不一样,帝国出于战略角度需要重兵分为数股,放在要塞或次级城镇。而巴特纳此累国家,会把重兵守卫国都,当然这种重兵充其量只是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就算如此兵力对比上也是数倍于来敌。

当年亲身参战的老法师卡洛特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场令自己脸红的战役。与国都的几只骑士军团比起来相差甚远,本是场轻而易举的绞杀,可是数日交手后,彻底让几大骑士军团傻了眼。这支从没听说过的玛莫军团每个战士单兵作战素质高的异乎寻常,据观察士兵等级皆在十级斗气标准,一个方阵冲撞,那些三四级左右的士兵,连马带人齐被卷平,高级指挥官更是连连阵亡。三日内一万恶狮屠杀三万绵羊的战绩,终于唤醒国王与臣子们的惶恐,对任何一个小国来说,折损率都不是能够承担的起的。

最后首席法师卡洛特斯用多年的友谊换来联盟法师总会的会长伊卡的支持。调用三百法师在帝都前线的库斯拉城布防。这些法师的人数不要说装备一个小小的巴特纳国,就算配备给帝国二十万整编军都戳戳有余。

当战役开始时的三百法师出现,给北方的铁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伤亡率。虽然北方的马莫帝国也出动百多名随军法师,但由于此次进攻属于突袭,每下一地决不停留。只求巴特纳邻国援军没有到来时拿下首都。正是这种想法,造成连日来得奔袭,以法师的体质,就算坐在马车上也是累的要死。到达库斯拉城下时,以他们的状态和人数上更不能对库斯拉城上的法师进行法术压制。结果在一次冲锋时,马莫帝国的骑兵就有将数千人永远倒在库斯拉城下。

当夜,玛莫军队神秘撤走,无所踪迹。

王宫汇宴。

半月后城门再次开放。

国王宣布霍斯客剑士学院,改名为霍斯客学院,增设魔法系,名誉校长卡洛特斯,进入本校学生享有免费学习机会。

皇家魔法学院,名誉校长伊卡,校长卡洛斯特,联盟魔法工会高级魔法师担任导师……

就在巴特纳国宣布一系列跟魔法协会合作事项的那一刻。城头突然发生混乱,数百看上去普通的难民突然发难。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数的士兵,更是由30多位十二级大剑士率先冲杀,目标直指城头上巡逻的法师,以大剑士的水准在加上事前故意拉近距离,数吸之间即可冲到法师面前,飞溅的鲜血让往日地位崇高的魔法师犹如新生婴儿般赤裸。

但凡守城一方,护卫法师的均属于重甲护卫。这种兵身挂二指厚重盔,虽然在抵挡箭矢方面极具成效,但处在城墙之上也只能担当防御作用。板甲太重几乎没什么快速的移动能力,若换做在法师对轰和满天飞箭的城战,确实是保护法师的好盾牌。此时由于众剑士的突然杀到,这帮背着龟壳的骑士有的只在轻装剑士面前象征性的挥舞着手中那近人来高的大盾。

隆隆的马蹄声,卷起的尘埃,狂风卷砂般想着城门推进。

城门一乱,城内警钟响起。

城门方面的混乱与预警无,疑在贫民中传的最快,人们甚至已经遥遥望见,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女人们护着自己的孩子,向家中奔去,男人们的操起锤头、铁锨恶狠狠的走向城墙。

石头的城墙,石头的大道,与石头般的巴特纳男人……

卡洛特斯还记得在那一年里,王城内城墙至最外的护城还是由七条主干道搭钩而成,两条内河横分南北,由内城向外张望,主街道与分街道组成的蛛网分布,已经乱成一团……

如史官记录着:巴特纳王都西亚城拉库斯区的城门破,敌人蜂拥而入,短短的时间内,居民被屠杀,满月大的孩子被矛枪钉在树干,鲜血然后了整片区域,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战士赶到时,玛莫军又一次逃掉,在城头上,用我们人民的鲜血写着:‘我们会回来的!’这群野兽在失败后也要反咬一口……

老法师卡洛特斯心中明白,这些记录都是表面的东西,真正让伊卡老友心痛的是

由他带来的三百名工会法师中十之六七战死在拉库斯区。这些六七阶的法师若是事先确定好目标,统一释放魔法下威能不下于顶皆魔导师的八级大面积元素魔法,可是魔导师出手最多连续三个八级魔法后就要休息回复魔力,这些法师站在一起一口气可丢出十几,二十几次,这是战争中无可取代的效果。

一个统帅手下,有几百位魔法师,他会满足。如果再加上一个魔导师,他会骄傲。可是让他去掉几百位魔法师,而留住一个魔导师时,他一定会把这个魔导师兑换成它的法师军团。

这一战,双方伤亡相差甚大,玛莫帝国抛下了几千具尸首后再次神秘的失去踪迹,巴特纳国也付出了几万士兵,按等级来计算,死掉的法师与本国的士兵战斗等级远不如那支神秘的玛莫部队,这匹部队整体素质之高,放在任何一个帝国里都可称得上王牌。这次只是一个小国的力量就让其大为折损,对整个南方多国来说,是个不错的战绩,他国消弱强敌的同时,变相增加自己实力。

但亲身参加过当年战役的卡洛特斯不这么认为。死去的巴特纳士兵也就算了。谁都知道战士的培养比法师容易。

那些眼中尚有稚气的少年,再用几年时间培养,又会变成一群手持长刃,呼喝着冲锋冲向敌人的勇士。可是魔法师呢,很难很难!

这几年来巴特纳国的霍斯客学院是奇德拉大陆所有魔法学院收学费最低廉的学院。这种公办学院的出现,以致吸引不少家庭并不富裕的孩子喜欢来这次学习,还别说,这几年一、二阶的魔法学徒与三四阶的初级魔法师数量,真的比往年高出了许多。

奇德拉大陆上国家加起来能有数十之多,但真正有实力的大国不出五个。巴特纳国的国力虽然是位居联盟内中上等,但也比不上联盟身居前四名的德兰,科特,沙伊,奥兰多四国。

此战玛莫帝国没动真正实力,神秘骑兵来的快去得也快,此间种种传闻不止,有人说玛莫帝国已经研究出大型魔法传送阵,这次突袭只是个实验。也有人说在玛莫人已经发现克什米尔帝国境内有一条连其本国也未发现的荒凉道路,可供玛莫军运兵,更有传闻说玛莫帝国已经出现满阶法师,十级大法术空间漂移被用了出来。种种传闻谁也不知哪条是真哪条是假,谁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但卡洛特斯本人更倾向于一种解释:这支神秘玛莫部队是在玛莫与克什米尔两国达成某种共识后,故意放进来的,目的并非为取一国之地,而是对两国某种意义上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次奇袭已经把巴特纳国逼得手忙脚乱。若是发举国之兵,巴特纳国后果不堪设想。虽然败走的是马莫帝国士兵,但在局面上处于下风的倒是巴特纳国,国力损失不说,与魔法协会达成多项协议的成本就够本国消受的。但是其他国家的法师不得不承认这些战死的法师们很敬业,若是在别国发生类似拉库斯战役这种事情,说不定这些雇佣来的法师若是看到一帮战士近身杀来。恐怕早就想办法,飞走保命。

其实许多小国雇佣来的法师遇强敌而遁走的事情并不在少数,毕竟为国家而战这种事还不如,如何让自己法力或享用兜里的金币来得实惠些。哪个甘心把将来的命运断送在不关切身利益的战争中。这也是个小国君主们头痛的地方。

真正的主力还是靠那些忠诚的战士,只是这事又不能完全与各国的法师工会翻脸。真将闹翻,战争时法师工会不帮忙,依凭着国家培养的那点法师,若与庞大的士兵们配合显得太过薄弱,若对方士兵与法师充足的情况下这仗没法打下去。

谁都清楚每个传说中的大魔导师自有不同的克制战士手段。连他自己都有几个密而不传的奥术,只是那些未来的小魔法师们的靠法术击中不会动的石头还差不多,若与速度如飞的战士对上。恐怕连吟唱还没到一半身上就被捅几个窟窿。他明白5年前战役最毒辣的一招就是耗尽法师工会太多力量,把一些有前途的法师们送近了墓地,现在不得不大力培养新血。若再有此事,就凭现有的法师数目能否对抗,更或者来不来帮忙都属未知。

在战争后,卡洛特斯和几位朋友一起研究一些在6阶以下法师却能有效克制剑士的法术。卡洛特斯和几个大法师对魔法运用已经到如火纯青地步。无论再魔力上,还是魔法战斗经验上,都接近魔导师的水准。唯一差的,只是释放不出16级以上的奥术,就算大法师中偶尔有几位能用秘术施放的出,也是必以生命为代价的强力催成。再低阶法术中,他更可以做到默发的程度,或几个手势就可以,本以为他们很快就能完成。可谁又想到这一用就用拉5年时间。值得欣慰的是他们的复合魔法若是在战争中成功必将载入魔法史册,这对身为魔法师的卡洛特斯来说是一生最光辉的事。

一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卡洛特斯曾经40岁时达到大魔法师水平,这对一个普通法师来说,是很快的进境,曾经一度雄心壮志要用10年时间把自己法术提升到16阶,到晚年时定要做个受人尊重的大魔导师。他的学习不可谓不努力,勤奋上也是少有之人,可是他如今还是没有突破的希望,渐渐的心就淡了。转而志力于魔法的研究上。

人老了会常常缅怀过去,回忆下年少时的轻狂,房间中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魔法灯中的火元素能量终于耗尽。

当——当——当——当……

亚纳尔大教堂的钟声,连响六下,寒冬里,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新的一天再次来临了。

老法师口中默念,身上突然泛起微弱的光芒,一个简单的精神灌注施在身上,熬夜的疲倦感一扫而光。

“神圣教会的低级魔法要比元素水系‘水雾滋润’的效果来的确实要快上许多。今天……应该十二号了吧,又是开学日子了。”老法师自语道。站起身子,披上棉质魔法外套,带上风帽,卷起面前的‘新成就’,提起一根立在桌脚齐腰长的法杖,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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