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人很多，但俩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修为气息，所以那道异样的气息特别明显。
俩人把身上的气息控制到了灵气境，追踪着那道气息。
最终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了那店掌柜身上。
他们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下，店小二随之到来，笑呵呵地问道：
“两位客官，喝点什么茶？”
莫凌冰冷冷地答复：“一壶普洱。”
店小二退下后，莫凌悄悄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至少，是他视野所及范围内的。
这是他以前埋伏刺杀时养成的习惯。
茶上了后，莫凌微微抿了一口，故作嫌弃地皱起了眉头：“店小二，过来！”
“客官有何吩咐？”店小二唯唯诺诺的。
“你们这儿的茶怎么这么苦？”
“这样才香嘛！”
“太苦了，给我重新换一壶的！”
店小二无奈，只得给莫凌换去。
“你干什么？”顾汐问道。
“故意制造麻烦，吸引掌柜的注意。”莫凌嘴角微弯。
未几，在莫凌斜对面的一个中年人蓦地站起身，指着莫凌喊道：“是他！”
这一喊，整个茶馆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莫凌。
莫凌眉头微蹙，一股杀意突然自心头起。
那中年人快步走到莫凌面前，喊道：“是你！噬灵仙尊！莫凌！”
莫凌稍松一口气，看向男子，微微一笑：“你认识我？”
“之前在青真擂上看到过你，徐真卿掌门还向你下跪！”
顾汐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凌，面上还带着些许笑意。
“他就是那日徐掌门说的噬灵仙尊？”
“徐真卿掌门何等人物，竟给他下跪？”
……
议论声开始升腾，他不是怕自己被认出来，而是怕他们耽误了计划。
店小二此时已经把新换好的茶壶放到了桌上。
四周七嘴八舌，有的人还在给不懂噬灵仙尊的人们介绍。
莫凌往掌柜的方向一瞥，发现他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
见莫凌瞥来，当即低下了头，带上了一些东西，慌张地走了。
见掌柜的走掉，莫凌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顾汐紧跟其后。
“哎……仙尊怎么跑啦？”
“这仙尊长的可真英俊呢。”
“他后面的女子是谁呀，长的还挺俊俏。”
莫凌跟在掌柜身后，一剑御出，正中他的大腿。
“哎哟……哎哟……”掌柜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莫凌走到他身旁，蹲下：“我问你答，答得令我满意就放你走。”
那掌柜是个生大于义的人，闻言，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洛安城的城主被你们临州人抓了你知道吧？”
掌柜依旧是忙不迭地点头，甚至还主动和盘托出：
“他被我们的大将军带回临州了，想找到你们的城主，首先要找到我们的大将军……
他在临州临安城的秦府，叫秦震天。还有……还有你们的大将军，也被他带回去了……”
他说了那么多，莫凌不禁还有些意外，接着问：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我是副将军，所有些情况还是知道的……”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秦将军让我……让我和其他五位将军会面，
打入长临城城主都内部，让长临城内部瓦解……
等到时候打下来了就比较容易破……破城……”
这秦震天想的真周到，也真天真。
五位将军，不出莫凌所料，就是之前在食肆里斩杀的五位。
“那遂城呢，秦震天怎么打算？”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莫凌点头，接着弯嘴笑道：“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呢？”
“当……当时您……您在我们驻扎的地方大开杀戒我……我都记得……
刚刚我看您往……往我这儿看了一眼，就……就觉得还是先跑微妙……”
莫凌身后的顾汐闻言，不由地笑了。
那天她还责怪莫凌脱离她，殊不知那时的莫凌已经比她强了。
掌柜见莫凌思忖的样子，带着哭腔说道：
“仙尊……好汉……你就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娘，
还有一对儿女，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啊……”
莫凌拔出了插在他腿上的剑，痛的掌柜龇牙咧嘴。
莫凌无所谓地道：“你走吧。”
顾汐和掌柜闻言同时看向莫凌，一个惊喜，一个诧异。
顾汐快步走到莫凌身旁，非常不解：“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遂轻声道：
“他没错，错的是那些对我们不敬、想要我们命的人、是临州州长——林正东。”
掌柜听莫凌要放他走，赶忙艰难地站起身向莫凌顾汐不断道谢。
最后在顾汐蔑视的眼神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莫凌拍了拍一脸不情愿的顾汐的背，轻声道：“走吧，先回学院。”
一路无阻。
黄士城见二人并肩回来，很是高兴。
大致问了下顾汐的身体情况，得知她并无大碍了才放心，还让莫凌把那丹药给顾汐服用。
傍晚，莫凌跟黄士城说了关于秦震天的事。
黄士城：“你……你又要冒险？”
莫凌点头，修为就是他的底气。
“放心吧院长，我会注意的。”
“唉，修为高了，底气足了，哈哈哈……”黄士城笑得有些无奈。
话至此，莫凌突然想到上次那紫袍男子说的话，遂问道：
“院长，能不能给我讲讲，修为下降是怎么一回事？”
黄士城那深邃的眼眸中蕴含的沧桑此时更加明显：
“修为下降，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修炼走火入魔，遭到反噬；二是遭人下咒，导致修为不进反退。
你猜我是哪一种？”
“是第一种吧？”
黄士城摇摇头：“是第二种。”
看着莫凌有些意外的神情，黄士城继续道：
“当年，我与一个高手决斗，结果被他下了咒，
从那时起，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修为下降……
想当年，老夫也是个灵阳境的高手啊，哈哈哈……”
……
第二天，莫凌只身一人前往临安城。
顾汐在院门口目送他离开，眼中满是焦虑和不安。
途中，经过了林海城，他放慢了飞行速度，想看看现在该城的境况。
战火已经已经停息，只是残留下来的痕迹还未曾洗去。
集市上静悄悄的，好不寂静。
不知不觉地，他飞到了澜门学院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