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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沙摩罗

终于来到了真武之塔的顶端,龙羽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三个进入的人。

一层内看到过的壁画再次映入他的眼帘,可他却无心以顾。锐利的目光在房间里搜索着,片刻便找到了关键所在。

倾国佳丽所站,正是塔心正中。一根黑色的直圆柱体由地面直连到了塔顶。圆柱像是一个环形的放映屏幕,内里不太清晰的放映着一些信息。

雪影身着一席白色连衣长裙,手指轻轻在那圆柱上弹拨着,粉面微红,嘴角挂笑,一颦一笑间宛若仙子下凡。她的痴态,足以使旁观者随之入痴。

龙羽丢了魂一般慢慢向她靠近着,见到雪影后,心中尘埃落定,此时,也被带着痴了。美女看画而痴,少年为美人痴狂。金色的塔光下,一幅少年寻仙图缓缓展开。

突然,黑色的圆柱内伸出了两只如雪影般纤细的美手,一把拉住了雪影。

“小心!”龙羽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但那手的速度更快,雪影听到龙羽的声音,从痴态中转醒,回身望去,眼中尽是忧伤。她张嘴欲叫,却已经被拉入圆柱体内,叫不出来。龙羽只抓得她裙下一角,扯掉了一小块带着香气的纱布。随后他抱着圆柱不知所措。眼看圆柱中两个人影乘风飞远,龙羽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的手慢慢从圆柱上滑下,双膝蹲屈,头贴在圆柱上,再也离不开了。

咚!龙羽捡起地上的霸者之刃,重重的击打着圆柱体,圆柱体却是纹丝未动。接着,他疯了一样将的会武技一连串的使了出来。直到酒耗干,心魔状态退出,疲惫的龙羽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连爬起来都不可能了。

黑暗中,龙羽慢慢恢复了意识。体内的灵气滚动,如油锅被煮开了一般。早已经到达了顶峰的灵气,此时却是要突破关卡更进一步了。

想起刚刚的一幕,龙羽的心冰冷冷的,根本兴不起一星半点儿的兴奋来。平静的,他调整着灵气,在全身剧烈的颤抖了十秒钟后,龙羽一头是汗的坐了起来,与淡漠。面前的圆住体还是一成不变,只是里面雪影被人带着飞走的画面已经消失了。

伸手摸了一下那圆柱,非金非木,有种玻璃的光滑感。随着一声轻鸣,圆柱内的画面滚动起来。一个长得与雪影有得一拼的盘发美女从手中取出了三个发光的小石块。石块儿的形状不太规则,但能看出都是些相同种类的东西。

随后,只见她拿出一张圆形皮纸,展开后,内里画着一个圆圈,圆上有三个点,中央写着真武之魂四个大字。将三个燃烧的小石头放在三个点上。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女子突然间像被烧着了一样。皮纸上的三块小石头飞了起来,围着她不停的转动,之后,一个壁画上的那种全身有着燃烧着一般的灵晕的女子出现了。她缓缓睁开眼,随手一推,将一块高有十米,重有万斤的巨石推得飞到了一边,慢步着,我走进了巨石后的山谷之中。

至此,龙羽终于明白了廖残看到的是什么。但他却糊涂了,雪影为什么被捋走了呢?晋升六级上人的龙羽再次结印进入了心魔状态,挥刀使出了攻击力最强的火属性灵武技红莲三放。由初始的含苞待放到怒放盛开,到凋谢前的花瓣飞扬,三放过后,黑色石柱终于发出一阵怪响。

咔咔两声,石柱中如之处裂开了几条细缝,里面的图像也随之消失。但龙羽仍然没找到进入其中的办法。仇恨着,龙羽敲打了几下已经被毁的石柱。再次抬起头,他已经恢复了常态。

“雪影,无论找到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你。等我。”龙羽发着誓,走下了塔去。

每下一层,龙羽身边就会传来惊讶和疑问。龙羽则对他们不理不睬。

走出拍卖行,龙羽抬头望向天,却突然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天下之大,却未听说过谁能放出像火烧一般的灵晕。以廖残七级上人之势,也不过是灵晕特别的厚实,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一样。雪影的去向,该如何寻找啊。

无助的龙羽再次失落起来,手微微颤抖着,感觉自己像漂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满天的乌云,看不到航标灯,只能漫无目的的漂着。

“唉,那位小哥儿,你的狗到处乱尿,按京都条例,罚款十两银子!”巡待的京都治安队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知死活的撞了上来。

龙羽低头看了看他伸出的白胖的大手,邪笑了一下,“你哪只眼看到我的狗撒尿了?”。

“这,双眼!”治安队长被龙羽犀利的眼神一看,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身后的十来个兄弟走近之后,他的心里又有了底。挺直腰板儿对龙羽吼着。

“那我就教训你这双不长进的眼!”龙羽手一甩,随后转身就走。

“啊!你他吗的敢打官差!兄弟们,把他给我抓起来!收监!”护卫队长捂着脸惨叫着,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却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两眼胀痛已极。

十来个治安兵冲了过来,唰唰拔刀,就把龙羽包围了起来。

龙羽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轻喝道:“让开!”。

治安兵们就是一愣,在京都里都改犯横的,衣着也不错,虽然上面有些刮伤,但看得出来,这料子不是一般人能穿起的。他们也有些打怵了。要知道京都里有实力的人,多半是哪个势力的大人物。现在五大势力联手归入皇室,天都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时要是跟哪家的大人物发生了冲突,肯定被抓起来以敬效尤。

“这位公子,你不该打人。”一个治安兵小声的说着,试图来软的。

龙羽心情差极,转而怒目以视,“你哪只眼看到我打他了?”。

“这……,没看到。”治安兵低下了头,以他们的眼力,也只是看到黑影一闪,根本没看到龙羽出了手。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龙上人!何苦为难这些人,让他们走吧。”一声沙哑的喊声传来,一个红发男子背着手,很有气派的从街的另一头走来。

龙羽转身看去,哼哼冷笑,“沙会长,我就给你面子,不为难他们。不过,我倒要为难你了。”。

“哦?就凭你?娃娃,如果十年之后,我不敢说,但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沙摩罗伸手把竖起的火焰头向上抹了一把,让它们变得更竖挺。

“是不是对手,我们手下见真招吧!”龙羽的气势腾的一下就冲了起来。

这一次,再没有人怀疑他这个年轻得过份的上人的身份了。那无色无形的灵晕冲出体外一尺有余,远远看去,就像冬天里被烤红了的一块铁扔在了冷空气里。散发出体外的灵气,不是灵晕,还能是什么?

“慢着!你已经到过塔顶了?”沙摩罗面具后的脸上全是汗水,惊慌的伸出了双手叫停。

龙羽的眼神也在这时立即变得恍惚起来。

不用他说,沙摩罗也知道了答案。他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我有些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雪儿她怎么样了?”。

龙羽一愣,回过神来。沙摩罗的声音中竟然有着一丝父亲关心女儿般的慈爱,虽然不易察觉。但龙羽还是感觉到了,他心念一松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被带走了。”。

“带走?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塔内之事。也好,龙上人,我有些东西,你也许会感兴趣。做为交给你的条件,你要对我讲讲你所见到的。等我们的交易结束,再算恩怨不迟。以你现在的修为,不会怕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沙摩罗有些伤感的说着,曾经他也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就在刚刚他还以为自己稳胜龙羽一筹,转眼间不得不以弱者之态与对方说话。这个少年,果然很逆天哪。沙摩罗在心中自叹着。

龙羽的气势顿减,他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熟悉的扎布仑总属大院,那蚂蚁巢穴一样的建筑风格,让龙羽至今仍然无法自己找到要去的地方。在沙摩罗的带领下,他们一起绕了好多弯,来到了一间古旧的年久失修的危房边。沙摩罗确认没人跟着之后,才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把看似很久没人动过的大锁。

“进来吧,说说你看到了什么。然后,我决定给你什么。”沙摩罗坐在了一张染满灰尘的椅子上,招手让龙羽进屋说话。

龙羽小心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机关的痕迹,格罗之肯也没提示有任何的危险,这才向里踏了一步。

大花可不客气,比他先一步进了屋,找了个比较平整的地方趴在那里就眯眼睡了起来。

“我看到雪影被圆柱中的人抓走,我慢了一步,没能救下她。其余的就跟廖残上人十一年前看到的一样了。”龙羽平静的说着,刚刚的敌意已经没再表现出来。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狂得不行的沙摩罗竟然能有如此转弯,其中定然发生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沙摩罗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摘下了脸上一直带着的鬼面,“接下来,你听到的事,你可能不会相信。但一切都是真的,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两人以真面目相对,龙羽从那双老练的眼中看到了真诚二字。于是,他也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他说说。

沙摩罗拊着椅把看着房梁开始了他的回忆。

十一年前,廖残以天都第一人的身份挑战真武之塔成功。他出塔之时,满身是伤,几乎送命。后来,一夜之间,他突然伤势全好了。并召集了包括皇族代表的所有京都名流。他讲述了真武之塔顶部的信息,并特别提到要集合三块同属性的真武之魂才能实行秘法。

然而,他说完这个天大的秘密之后,当天就跟着一个步伐蹒跚,衣服破旧,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太婆一起走了。有人看到他低三下四的给老太婆拿行李,递水喝。还口口声声叫着师父大人。

从那以后,这事的真伪就成为了一个迷。但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哪个人不好武?哪个不不想变强?各大势力分头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明者他们都不太关心这事,时不时的提一下,问问对方找到了什么。暗地里,各商队却南征北卖,带着自己的精英,以商旅为名,四处搜集所谓的真武之魂。

终于第一块火属性的真武之魂被他们扎布仑找到了,同时,扎布仑还得到了万年不得一见的雪佛心。由于那时盛传美女可以有更多机会进上塔顶。于是,背着臧霸等人,沙摩罗让雪影这个小美人胚子‘偶然’成为了雪佛心的主人。

再然后,就是长年累月的让称为天仙的挖宝人带着苦工到处找真武之魂。十几年间,却只找到了三块,三颗石头分别是两个火属性,一颗木属性。据可靠情报,其它各大势力也都有着一两块真武之魂。可这种白日飞升的机会,他们谁会让出来呢?所以,即使真的有三块属性相同的,也不可能凑在一起。即使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轻易尝试。这是拿生命开玩笑。

只有等有人再进塔去求证一下,看是否为廖残所编造的谣言。一人假,二人真,三人成虎。这是典故。如果真的有第二个人说是这样,那肯定就会有人冒险一试了。

说到这里,沙摩罗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眼球般大小的光滑雪石。石体蓝色,上有白色渐开线花纹以人所不能做到的美丽程度向下散开着。

“这是雪佛心的心眼。方圆十里内,只要是雪影存在,心眼就会在暗处发亮,雪线旋转不停。我刚刚见不到它转,以为雪儿死了,所以,才试你一试。”沙摩罗说着,把这雪佛心眼递到了龙羽的面前。

龙羽愣了一下,随后将之收好,放在了贴心的小内兜儿中,那里还有一些加起来不到一本书厚的灵修心法和武技。这都是价值连城之物,所以并不会丢。

“你……”龙羽迟疑着。

“如你所见,我还有三颗真武之魂。本来是准备凑齐三颗火属的,让我晋升到那种传说中的强者之态。现在看来,没什么用了。精心的多年计划,到底失败了。”沙摩罗失落的说着,又从椅子下方拉开一块砖,将一个有特殊阻断作用的小布包拿了出来。打开后,里面正是两红一白三颗小石块。在沙摩罗的灵气作用下,它们迅速的展现出了画面中那种燃烧的姿态。

“也送给你了,雪儿的努力白废了,我们扎布仑称雄天都的梦,也破灭了。希望,就全交在你身上了,她曾经说过,你才是真正的天才。”沙摩罗最后说着,把这些宝贝也送了出来。眼中的肉痛之色像要喷出血来。

龙羽此时微有些吃惊,“雪影,是主动跟你回来的?”。

“你以为,你们土城现在这种实力,一个三级上人可能不声不响的被带走吗?只是可怜了那小丫鬟,于清涛这个混蛋出手就弄死了她。”沙摩罗说着,眼光中竟然泛起来一丝的湿润。重新戴好面具,他坐了下来。

龙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听到的一切。苦苦追来,最大的敌家竟然是自己人。那些旁犯才是主谋。

“我知道你不信,你可以带着真武之魂离开了,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我也是为了保这些真武之魂不得矣才逼你们离开的。加入他们的联盟,才能不被吞掉。你回去问臧霸他们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强出头,天都国能存在几百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它的背后,有你想像不到的强者支撑。而你,就是一头正在苏醒的巨龙,等你有机会集合了适合你的真武之魂,变成了真正的强者,再回来报仇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懂的。”沙摩罗说着,已经起身出了门。

龙羽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沙摩罗的话,但他自认不是个君子,所以,报仇这事,十分钟都嫌晚。

告别了沙摩罗,龙羽走向酒馆,雪影之仇,已经明了。在去找雪影之前,有些帐,是该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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