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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令人作呕

回去的路上。

邓子君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宋子琪问道:“子琪姐,我问一下啊,刚才咱们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警察,而要装成谈生意的呢。”

周超坐在副驾驶座回头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让我来给你讲讲啊。有的人很反感警察的问话,没准说的话百分之五十都是假的。相反,你要是能跟他能融到一起,那么你就会看清他,并且他对你也不会有所隐瞒,这样得到的情报准确率会偏大。”

“额,学问还挺大。”

另一方面。李杨忙碌的在解刨室进行着工作。尸体经过前一位法医的解剖大致得出了些许的结论,但是李杨还是继续在尸体身上寻找线索,希望能找出更有价值的线索。李杨面前的尸体是个女子,脸被人划破了,眼睛也被划破,李杨用小刀划开眼窝,发现死者眼窝里竟然没有眼珠,并且死者手筋也被挑断,漏在外面。李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杨冷冷道:“凶手真是残忍。”

而在警局办公室的刘志强,也坐在电脑桌前整理着第二个被害人的资料,看着屏幕前的资料,刘志强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刘志强倚在座背上咒骂道:“真是没有人性了,是人吗?”

时间过去了许久之后,宋子琪邓子君四个人回到了警局。

“艾玛,这车坐的可是真累啊,唔~啊。”宋子琪走进办公室伸了个懒腰慵懒道。

刘志强看着刚进门的宋子琪问道:“大琪姐,你们回来了。快讲讲今天发现了什么线索。”

宋子琪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揉着酸疼的肩膀说道:“这个何美啊,人际关系简单,也就只有那个王大中在包养她。今天我们去王大中那了解了一下,王大中夫妻两前一阵子在国外忙活房子的事情,王大中说好久没见何美了,应该没有作案动机。并且李华一直也不知道何美的长相。所以说买凶杀人,情杀都不成立。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非常棘手的案件,既然领导让我们并案处理,那么这第一个案件的线索有限,咱们就逐个击破,开始继续调查第二件命案。对了大强,前天发生的命案,刑侦大队那边接收处理的应该差不多了,你千万要把那个案件梳理好,那是最近发生的命案,线索应该很多。”

刘志强点点头严肃道:“知道了,大琪姐。”

宋子琪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低头说道:“好了,我这边的情况说完了。大强,你把第二件命案给大家做一下报告。”

刘志强拿出整理好的文件说道:“第二个死者,死状真是惨不忍睹。死者名叫杨婉婷,女性,1989年生人,21岁,是个在校大学生。死者性格温和,平时为人处世都很好,没有什么冤家。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死者的男友名叫李强,死亡那天据说跟同学一起出去购物,还让同学去陪她买了一条鲤鱼说要给男朋友晚上下厨,随后称去找男朋友,后来就被人发现死在了东方自然公园里。死者当时被吊在大树上,被捅伤腹部,肝破裂流血致死,死者当时脸被人划破,眼睛也被刺伤,手腕上的筋都被挑了出来,装鱼的塑料袋被挂在筋骨里面,当时警方人员到达案发现场,无一不惊恐失色。当时杨婉婷手腕上的血流的已经干枯,那些干枯的血都顺着手腕流到了那条鲤鱼的身上,将整条鱼都被染红了。”

刘志强刚说完,邓子君吓得蜷缩着抱住了宋子琪的胳膊。

邓子君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声道:“子琪姐,这也太残忍了吧,这个人一点人性都没有,是个疯子吧。”

“好了,乖,不怕了。”宋子琪拍了拍邓子君的后背安慰道。

周超捂着下巴说道:“李杨,你说一下尸体的分析报告。”

李杨正了正身子回答道:“死者是被利器捅入腹部,从而造成肝破裂致死的。作案工具应该跟杀害第一个死者用的是同一种凶器。死者面部被刀划伤,眼睛也被划伤,但是我解剖时发现死者眼窝里没有眼珠,还有,死者手筋被人挑断了,大量失血,可能失血过多也是致死的原因。”

宋子琪微微的点了点头严肃道:“好的,大家都听明白了吧,两个死者的作案手法相吻合,并且凶器也差不多,这两个案件咱们先并案侦查,咱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这样啊,咱们先去调查一下第二个死者的男朋友,看看还能从他那里查出来什么线索吗。子君你胆子小,刚才听案件也受到了点惊吓,而且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大强你辛苦一下,今天晚上把剩下的两个案件梳理出来。李杨你也辛苦辛苦,尽快把剩下的两名死者尸检的报告分析出来。周超王凯南,你们两个现在跟我去探一探死者的男朋友。”

刘志强点头道:“了解,大琪姐。”

李杨也回应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子琪。”

“子琪姐,我,我虽然胆子小,但是我,我也想出一份力。”邓子君一脸委屈相得说道。

“子君,子琪姐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的任务也很重,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然后你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宋子琪拍着邓子君的肩膀安慰道。

“好的,子琪姐我知道了。”

宋子琪拍了拍双手喊道:“OK,各自动起来吧。走吧王凯南周超,咱们出发。”

宋子琪三个人驾驶着大吉普车,穿梭在东行市的夜幕下。案件虽然破朔迷离,但是宋子琪的内心一直坚信,前方会有解开的钥匙,就算再难也要克服下去。

嗖~一道流星从天边划过,将夜幕点缀的些许美丽。夜晚虽然黑暗,但是热闹的松田区依旧灯火通明。松田区坐落于东行市东面,也是第二个死者被害的地方。

一路上三个人都在讨论案件的问题。

“周超,你说那个李强会不会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失常啊,毕竟这是他的女朋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这么去谈话会不会给咱们撵出来?”宋子琪拄着下巴一脸担心的问道。

周超摸着下巴的胡须说道:“按照常理来说,死者亲属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导致精神方面的刺激,所以说,一会咱们得谈话一定要小心谨慎些。”

宋子琪拍了拍坐在驾驶座的王凯南说道:“凯南,这样,咱们一会到李强租房子的小区楼下,买点水果再上去,这样我觉得对谈话比较有帮助。”

王凯南握着方向盘回应道:“好的,听你的。”

过了许久,三人到了李强的小区。

宋子琪用胳膊怼了怼王凯南说道:“凯南,你去商店买点水果,看着来,什么苹果啊,橘子啊之类的。我两在小区楼下等你。”

“啊,好的,记得报销。”王凯南双手插兜,向旁边的商店走去。

过了十分钟。王凯南扛着两箱橘子,屁颠屁颠的跑到宋子琪周超面前。

宋子琪捂着额头皱眉道:“我天,王凯南,你有毛病吧,我让你买一点水果,没让你买两箱子啊。咱们是来来看人的,你当过年送货啊。”

“啊,我这,我这也没买过水果啊,不懂啊这规矩,嘿嘿。”

宋子琪转过身向楼里走去,抬起右手无奈的向后面摆了摆手道:“得,你自己扛着上去吧,李强家在6楼,累不死你。还有买水果的钱算你自己的。真服了。”

王凯南扛着两箱子水果,气喘吁吁的爬着台阶抱怨道:服了,真是没有天理了。呼~呼。”

宋子琪先到了李强的家门口。咚咚咚~咚咚咚。宋子琪敲打着有些破旧的大铁门。

屋里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喊道:“谁呀,大晚上谁敲门呀,查水表啊!”

片刻~大铁门被开了。

一个光着膀子,右手插在大花短裤兜里,嘴里还叼着吸到一半烟的男人,站到了三个人的眼前。

男子笑道:“我擦,大晚上社区送温暖啊,还送两箱子水果。”

宋子琪盯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男人说道:“您好,您就是李强吧,我们是东行市重案组的,想向您在咨询一些关于死者杨婉婷的一些事情。”

男子听完宋子琪的话不耐烦道:“我擦,不都问完了嘛。你们有完没完啊,问了我好几遍了。”

“是这样的,这个案件我们刚接手,还。”

还没等宋子琪说完,屋里面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喊道:“谁呀强哥,大晚上谁来了呀!”

“没谁,几个警察,又来墨迹那些事。”李强转过头向屋里解释道。

王凯南气喘吁吁的说道:“李强,你看我们都拿着水果来看你了,你不能把我们拒之门外吧。我们知道你伤心难过,容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行。”

李强走进屋里,对着门外的王凯南摆手喊道:“得得得,进来吧,看你累的那в样。”

三个人走进了屋子。屋里的装修跟大门显得格格不入,屋内是个新式装修,装修干净的像个婚房。在屋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正吃着苹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瞥了一眼宋子琪三个人,但是并没有打乱她看剧的姿势。

宋子琪问道:“李强,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快结婚了。”

李强语罢,宋子琪三个人全都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什么?杨婉婷不是你女朋友吗?她刚死你就另觅新欢?”王凯南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意问道。

“这是我早就谈着的女朋友了,当初跟那个狗屁不通的书呆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有,那个女人啊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一天天的在那看书啊,学习啊,一点情趣都没有。”李强一脸不屑的说完,就坐到沙发上搂着女人的肩膀,又点上了一根烟。

宋子琪忍着怒气问道:“那杨婉婷死亡那天,她跟同学分开,说要去找你,你当时在哪里?你当时在干什么?”

李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吸了一口烟说道:“那天啊,白天是说好的她来找我,她知道我喜欢吃鲤鱼可能就买了一条,谁知道她晚上来的,那时候她给我发消息了,我也没看手机,当时也凑巧,正好我现在的马子来找我,进了屋里我两刚抱上亲个嘴,让她刚进门就给看到了。你说尴尬不,然后我就跟她挑明了,说在一起不合适,她扇了我一巴掌就跑了,我也没追她,跟我马子在屋里打游戏了就。然后第二天才知道她被人给杀害了,不过跟我可没关系啊,她打完我就跑了,我也没出这个小区,小区的监控应该拍到了。我跟我女朋友一直带在小区里,没有作案时间。”

周超揉了揉嗓子问道:“杨婉婷当时说去哪里了吗?她是几点走的?她当时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跟你说?”

“没有。她大概是晚上8.9点走的了,啥也没说,除了哭,再就是骂我,没了。警官,可以了不,问完了?”李强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不耐烦道。

宋子琪冷冷道:“行,我知道了。但凡你当时追她,她也不会遇害,你可真让人作呕。王凯南周超咱们走。”说完宋子琪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王凯南用手指对着李强比划了两下,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就你这个乐色,你也配吃水果?”然后将两箱水果扛到肩上往楼梯口走去。

三个人气冲冲的下了楼,回到了车里。

宋子琪坐在后座位一脸生气的骂道:“咱们刚才还以为这小子得受多大刺激呢。没想到,这小子是真让人作呕的,恶心死我了。”

“就这小子,以后他要是赶犯事的话,我收拾死他。”王凯南握着方向盘嗔怒道。

宋子琪看了看王凯南放到后座位的两箱水果,夸奖道:“行啊凯南,还把水果拿回来了,干的漂亮,就不能给那种人留。”

“对了,周超你分析一下,刘强刚才说的话可信度高不高?”宋子琪拍着周超的肩膀问道。

周超用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分析道:“咳咳。从他肢体动作来看,他当时没有露出紧张的痕迹,他的语述也很连贯,没有透露出造假的语气。说的应该是真的。”

宋子琪点了点头,倚在后座位的座背上惆怅道:“好吧。那咱们先回警局,看一下大强和李杨他们两个。”

经过一晚上的忙碌,三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疲倦。他们驾驶着车在漆黑的路上行驶,疾如雷电的吉普车划破了这宁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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