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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恩将仇报应有恨

北方,玄阴堂

莫一畿信步走向池边小亭,遥遥望见,亭中空空如也,女儿不在。他心下莫名一慌,隐觉不安,迈步入亭,四下张望,不见女儿踪影。微微低头,略略沉吟,脚步辗转,似乎有些踌躇。

片刻之后,莫一畿忽地转身,迈步向来路大步而去。

在一侧殿回廊中遇到正欲出门办事的莫殇,问其妹何在,答曰不知,许是出门散心去了。

虽然女儿从未在他所做的任何事上给他出过什么主意,也从未曾提供过任何帮助,甚至建言,然而在他潜意识当中,却早把女儿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甚至说成是依靠也不为过。每次女儿独自出门,他担心之余,也颇有些心慌,总觉得心中不安,哪一方面,又说不上来。

最无奈的表现,莫过于叹息,特别是唉声叹息。莫一畿长叹一声,心道:罢了罢了,随她去吧。忽又想起什么,转身叫住才走出不远的莫殇。莫殇一怔,回身问道:“什么事,爹”

莫一畿示下眼神,莫殇会意,快走几步来至他身旁,低声道:“什么事,爹”

“三天后有一批货要运进大凤凰城,你去处理一下”

“哪个方向?”

“和上次一样,切记要小心行事”莫一畿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去了。

莫殇低头,目光流转,沉思了一会,忽地转身,大步而去。

大凤凰城,西陆家

主人卧房中,西陆仁中和方馨坐在桌边,面色黯淡相对无言。半晌,方馨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些人的后事安排得怎么样了”西陆仁中抿嘴深深吸气,眼眉低垂,半晌才道:“我也只能尽心尽力就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唉……”

方馨陷入沉思,好半晌才悠悠地长出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仿佛是在下什么决心,忽地眼中一黯,咬了一下唇:“不如,就放下吧,把生意收缩到这大凤凰城来算了,总是还有口饭吃的”

西陆仁中叹息摇头,无奈道:“馨馨,哥哥又何尝不想放下啊,可是……可是这许多人都跟着咱们……,又如何能由得自己说放就放啊”

片刻,西陆仁中又道:“唯今之计,也只有与瀚海神舟方面加强合作,希望玄阴堂和天渊城因此而投鼠忌器,有所收敛了。撑得一时是一时罢”语罢摇头唏嘘,满面尽显苍凉之意。

方馨心里清楚,所谓的加强合作,不过是单方面给瀚海神舟方面提供足够丰厚的条件,毕竟他们的生意并不受制于内陆方面的此消彼长。说白了,就是向其交纳方馨口中所谓的保护费。然而,这也恰恰等同于引狼入室,与狼共舞。只是如何才能在这薄冰上安然前行,也只能且听且渡。想要在三方势力合围之下生存,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跳好这刀尖上的舞蹈了。

如今江湖其他大小门派俱都忌惮三大巨派实力,无不在明争暗斗,血雨腥风当中被灭则罢,剩下的不得不各自选了合适的主子,附庸其上,大树下乘凉了。

有时候西陆仁中心下也曾后悔过,为何偏偏把生意做得那么大,早知落入如今这步田地,还不如就做个普普通通的市井百姓,或者干脆做一乡野村夫也罢,和一家人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与世无争,那该多好。可是如今再扯出这些心思,又还有什么意义。

而这次从瀚海神舟方面运来的香料等上层贵重货物,分量着实不小,并且几乎是以卖价购得,一但成交,瀚海神舟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溢。只是此次西陆仁中好像手头一时不太能周转的开,协商之后仅仅付了一成定金,弄了个货到付款,此番尚属首次。不过瀚海神舟也不担心,一方面西陆仁中的信誉自没得说,十数年来从不曾有毁约方面的记录,甚至连传闻也没有。二来西陆仁中只不过是个生意人,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三大巨派之一的瀚海神舟,更何况这瀚海神舟已然显露出问鼎天下第一巨派宝座的迹象与端倪。再者,瀚海神舟单方面以为,西陆仁中生意能做得如此之大,多半也与自己在生意上百般牵涉息息相关,若非如此,只怕那玄阴天渊二派早就把他给吞了也未可知。

只是瀚海神舟方面却不曾留意,这几次西陆仁中被人中途杀人越货,却是次次秘而不宣,自吞苦水,吃了哑巴亏。

其实宣扬出来又有个鸟的用处。周围俱都虎视眈眈,幸灾乐祸难免不说,只怕还会有人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也还难说。

方馨夫妇心知肚明,眼下关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走一步,看一步,说一步……

天地间,山水中。

宇日逐星背上背着西陆方晴,漫步在山边溪旁。没有驭空而行,也没那心思。西陆方晴趴在他的背上,枕着他的颈边,闭着眼睛,许是睡了。

前面是一山崖,陡峭而险峻,如刀削斧劈。高度怕不有两百丈。崖顶是一平台,正是登高观景的好去处。宇日逐星心中苦痛,憋闷欲死,正欲飞上,等晴儿睡醒之后,在上面痛哭嚎叫一番。

未料才刚刚提气运功,正待飘身而起,忽见一绿色毫光在峰顶一闪,抖动两下,随即消散,现出一姑娘身形,

一身水绿衣裳,秀美身姿,衣袂飞舞间却已站在崖边。

只是看那姑娘倒好像并没有观色赏景之意,只是落定之后,便不再动静,却只是直直地望向前方,怔怔出神一般。

宇日逐星心下也没怎么多想,再说也没那心思去想,或许是谁家的姑娘遇到了伤心情事之类吧,他脑中没来由地浮出这么个念头,遂甩了甩头,苦笑一声,又迈步向前行去。

没两步,又闻山崖之上似有细微异响,不觉心中好奇,运功凝神倾听。怎料这一听却是把他吓了一跳。那女子赫然正在对着前方大声哭叫:“娘!女儿不肖,不能再孝敬您了,如果有来生,咱们有缘再做母女吧”还不等宇日逐星心神回归,女子竟已纵身跳下。

这节骨眼儿上,宇日逐星哪里还敢有时间细品话中之意。电光火石之间已然升起护身结界紧紧缚牢西陆方晴,更无半分迟疑,瞬间化身疾电,毫光暴闪疾掠而起,才至半途竟仿佛有天雷引动,结界两侧突见白色云气一爆再爆,速度当真快极。饶是如此,还离十丈,女子却已离地不过也仅有十丈,而女子正下方,悍然便是乱石突兀,支棱嶙峋。如此高空坠落,不被摔碎,也得撞散。

宇日逐星不及那极恐的细思,右手急急翻转,隔空连连向女子身下推出,随之便有连番气盾在女子身下频闪,女子下坠之势果然一缓再缓又缓,就在女子离地不过一丈处,宇日逐星已然赶至女子身下,双手齐伸,气盾闪烁处,女子身躯缓缓下落,如风中落叶,轻轻飘飘滑入宇日逐星双臂承托处。

宇日逐星大大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是险而又险,如若稍稍迟疑哪怕几眨眼的功夫,只怕这清纯秀美的姑娘,便再也拾掇不起来了。

谁知轻生姑娘入了陌生人的怀抱,也不睁眼,秀眉紧皱,似还沉浸在某个极大的痛苦之中,而她的双臂紧紧蜷缩在胸口处,显然也是对这坠崖自尽一途恐惧万分,无奈苦痛更胜恐惧,显已是生不如死。

说也好笑,直到此刻,背上的西陆方晴居然还在沉睡,且睡得香甜。

话说其实也难怪,这许多天来,她日夜陪在宇日逐星身边,寝食难安,内心的伤痛并不比宇日逐星小,如今终于在心上人背上睡着,那又是何等大的幸福,再大的苦痛悲伤,也可暂时掩没在心底吧。甚至,你若细听之下,她的口中还发出阵阵好有规律的细微的鼾声,细瞧之下,还有口水从她的小口中流出,且丝丝不绝。

幸好是在结界之内,否则若是暴露在外,就凭她毫无内功护体的柔弱身躯,只怕早就被那起步时的霹雳之声给震得七窍流血了。

宇日逐星不敢撤去缚住她身子的护身结界,此时也腾不出手来托她的身子。而托在怀中的女子,好像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落到了底,或者,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姑娘!姑娘!”宇日逐星见她不肯张开眼睛,情急之下唤了她两声。不想她听到呼唤,眼睛反而闭了更紧了,非但如此,还拼命摇头,好像此刻竟已置身好可怕好可怕之境地,竟是不敢睁眼面对所降临在自己身上那可怕的未知的现实。

“姑娘!姑娘!”宇日逐星见她仍然不肯睁开眼睛,心急之下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啊——!不要啊!不要!”女子好像见了鬼一般尖锐地大叫,头摇得更加厉害,身子僵缩得厉害,已是抖如筛糠。恐惧的泪水滚落眼角,顷刻如泉,珠连串落。

姑娘不愿面对死后的光景,然而她大叫之下却是把沉睡之中的西陆方晴给惊的醒了过来。

昏昏沉沉中的西陆方晴揉着惺忪睡眼,只闻天边似有女子尖叫声幽远传来,无奈困意如岳再度袭来,立时便又要沉沉睡去。她嘤呢几下,不奈细声道:“怎么了哥”

宇日逐星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一时间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支吾了两下,竟没说出话来。

西陆方晴心下有些奇怪,刚刚似乎在梦中听到了女子的叫喊声。忽地精神在心底深处远远一震,生生把如山困意击了个四分五裂。片刻之后,睡意去了个七七八八,视线也渐渐清晰,只是头还有点儿疼,又重又沉,才渐清明的视线本能地扫向他的脸,不经意间半途却意外发现,原来自己的哥哥怀中竟还抱着一个女子。

“玥儿!”她大叫一声,激灵灵惊醒。

潜意识当中,竟是一时错以为哥哥怀中正抱着的是南宫聆玥。怀中女子被她这一叫吓得身子猝而剧震,居然便就此失了禁。过度惊吓中,一时失魂,竟凄厉惨叫起来。

“不要!不要!……”

惨叫声一出,西陆方晴立时听出不对,声音不像,玥儿又怎么会……会在自己哥哥的怀抱里面吓得惨叫,

显然哥哥怀中另有其人!

心中这般想着,视线已定在女子的脸上。就见果然是一个陌生女子,长得真挺好看,却好像正全然置身在恐惧当中。她那憔悴的秀美面容,在极度惊恐中,已微微扭曲变了形状。真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怖的事。惊吓过度,乃至于厮。

一下乱了心绪的西陆方晴看着缩在哥哥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哥哥的脸,再看看女子,又看看哥哥,他眉头紧皱,看向女子的目光中从眼角处看去,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忽然间没来由的有些惊慌,竟是从心底深处某个敏感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呼叫:不要!

以至于竟牵动了她的唇,几乎启齿便已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而且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顷刻之间便充斥在她脑海之中,好像有什么可怕的,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真相眼看着就要呼之欲出。

她的身子不自觉间,竟已微微颤抖,她的心跳难以抑止地开始加快了速度,她的面色不自禁地黯淡下去。强压着不安的情绪,她畏畏缩缩地问他道:“哥,她……是谁啊?”

她好怕,好怕自己的哥哥竟与这女子有什么,好怕自己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她好怕,可宇日逐星此刻心里也不好过,烦闷欲死,若非晴儿这些天来一直陪伴着他,只怕他早就崩溃了。不想今天,阴差阳错地遇到这档子令人头涨欲爆的稀罕事情。莫说经历过这般情形,听也只怕没听说过几回。

他也是不知所措,浑身搔痒无比,头皮如万千虱蚤饥饿噬咬,止不住便欲抓耳挠腮,无奈腾不出手来。只觉此刻胸中气血翻腾,险险一口鲜血便喷将出来,若不是他内功深厚勉力强压,堪堪在气血高腾之际强自调理气脉,指不定一发便不可收拾。

深深呼吸,却好像吸不进空气,强烈的窒息感几乎让他直不起腰来,他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便在这烦闷欲死的边缘,他忽地大叫一声:“你若想死……,就死吧!”话不落音已然弯腰弓身,狠狠将这女子往碎石地面上一放,再不欲管张三李四闲事。

他这一叫把西陆方晴吓了一大跳,怎么突然就提到死了?还不及细想忽听地上女子一声惨叫,又是吓得够呛,这连番惊吓,竟一时给她吓得懵了。

地上女子痛苦地**着,一手手肘撑地,一手拼命地捂着尾巴根,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小嘴几乎张大到不能再大,许是疼痛过甚,原本俏丽清秀的脸上突然间也失去了几度美感,此时恐怕连她娘也有可能认她不出。

看来是被尖锐的石子给硌到了,且硌得还不轻。不然也不会痛到呲牙咧嘴。还好宇日逐星歪打正着的一下子,却也使她清醒了过来,按着自己的屁股揉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来。

死后的世界,第一眼,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闯入眼帘。背上还背着一个呆呆的美人儿。忽地心底深处某不知名的地方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处,正是纯情少女们最渴望得到满足的地方。然而对她来说,那最初的美丽幻梦,早已化作绝望中的噩梦。

正是她的死穴,直戳中她的命门!

这一幕,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一个正是自己只在梦中才好像远远见识过此等容颜的俊美男子。背上背着他心上的人儿,而女子,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在这安稳的背上,托付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多么令人羡慕的梦中画卷,多么令人嫉妒的情感,多么令她绝望的奢望!

她好恨!好恨!她好后悔好后悔!狂涌而来的悔恨泪水,刹那间将她淹没!她突然站起,再无疼痛可以将她左右,她仰天长啸,声音凄厉之极:

“多么大的讽刺啊!……”

凄烈的嘶喊,把宇日逐星震住了,把西陆方晴震醒了!

眼前的女子,该是多么的绝望,才可能发出这锥人心窝的凄惨厉啸。

“啊——!”绝望中的一个单音节字符,全然灌注了最后的勇气,向着那无比坚硬的山壁,去吧!生命已没了存在的意义,再没有梦想成真的可能,生命啊,你消失吧!牵挂的人儿啊!如果有来生,有缘再见吧!

“娘——!”

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永别了,娘……

一声娘,充满了深深的思念,把宇日逐星的心,击得粉碎,碎成齑粉。

你还有娘,所以,不能死!

冰冷的石壁,近在咫尺,死亡的感觉,已袭上心头。然而,你的眼睛,再不能靠近分毫。

柔和的光罩,熟悉的功法,牵引的光线,缓缓地,将她拉离了石壁。半空之中,她被牵引飘动,向着飞身而起的地方慢慢飘回。

她以泪洗面,低低向天问了一句为什么,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这结界是多么的熟悉啊,就像娘亲结出的一样。一样,一样,一样……

一样——!

猛然间张开眼睛,在空中霍而转身,她死死盯住宇日逐星,原本绝望的眼神,陡然间化作凶戾的仇恨!那无尽的痛苦,屈辱的根源居然就在眼前!

此仇不报,此恨不解,如何瞑目!

无法预料的时刻,女子周身突然白光暴起,瞬间涨破结界,身形如电,大叫一声,竟是直直向宇日逐星射来。

这一下猝不及防,宇日逐星心中大骇,却已不及升起护盾,一道气刃当胸劈来,堪堪在他刚刚生成护身结界的同时便与之嘭然相撞。

这一下威势不小,勉力生成的结界瞬间被击散开来,噗地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宇日逐星受这一击,立身不稳,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西陆方晴连番惊吓,心理上不堪重负,极度紧张之下竟一时也失了禁制,把宇日逐星背上弄湿了一大片。不过她的身子倒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毕竟,利刃打过来,有哥哥挡着。

眼看着这禽兽不如的畜牲结结实实地挨了自己全力的一击,居然只向后退了几步,女子心中更是恼恨交加,原本应该清明闪亮的目光中喷射出浓烈的杀意。此刻的她,根本不会顾及什么破绽之类的问题,竭力催逼自身潜能,幻化出千百道锋锐利剑,人剑合一,抱着必死的决心,同归于尽吧!

如果不能,我就死吧!

然而,宇日逐星却敏锐地发现,她虽是招招拼命,却招招无杀,非但如此,明显感到她气血虚浮,后力全无,几如重伤困兽之犹斗,只怕早已是强驽之末。

突然间宇日逐星觉得她好可怜,虽然刚刚她把自己击伤,却并无大碍,反而是适时逼出了他一直闷压在胸口的那一股苦痛中的淤血。

女子久攻不下,早已是虚汗淋漓,心中大急,出招更是毫无章法。若是抛武功高低方面不说,单就她的动作而论,几如一个被抛弃的痴情女子,在入骨的仇恨驱使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正拼命地撕打自己那负了心的丈夫。

宇日逐星看她着急,于心不忍,稍稍露了点儿破绽,给她打中了几招,不过也是全无杀伤力。当然,对于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而言,那可是直可粉身碎骨的一击。然而打在宇日逐星身上,也不过是有些疼痛罢了。原本说来,这女子的武功应该不差,也算勉强有能与自己一战之力。可惜这女子心丧若死,长久处在一种心力交瘁的状态之下,功力大打折扣不说,只怕长此下去,不用对敌,难免自毁根基,心力枯竭而死。

攻到最后,女子出招已然沉重无比。宇日逐星再不忍心看她如此,倒负双手护住西陆方晴身子,只要不伤及晴儿,就由着她打吧。

仇恨驱使下的女子,哪里还有空隙去品味你这一点点承让之下的感动。既然你空门大开,自然是求之不得,拼尽了最后的余力,全向他胸口之上招乎。

这一切自然被西陆方晴看得一清二楚,只怕是哥哥当真对这姑娘有愧了,居然连防也不防了,就任由她这般疯狂地泄恨。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恨意,满满都是恨意!

肯定这坏人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念及于此,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哥哥变得陌生了起来,她甚至,甚至竟生出一股被他强暴了的感觉。蓦然间,她竟对他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感。

说也奇怪,仇敌空门大开,她还不趁机攻其要害,反而尽往他胸口招乎。而看她眼中神情,满满尽是杀意和仇恨。若果真让她战阵杀敌,只怕她也难说能下得去那一剑封喉之类的杀手了。

终于,她心枯力竭,再抬不起手臂,再运不出半分真力,再也体不能支,颓然昏倒下去。

身子失衡的那一个时间点,宇日逐星一手搂住她的腰身,一手按住她的胸口,揉入些许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又封住她的气脉,以防她醒来后猝起发难。略略思索之后,腾身而起,向着大凤凰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远处的某个隐密地方,有两双眼睛闪闪发亮,直直望向天空,盯着那远去的白色毫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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