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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不一样的眼神

“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听见门外小太监通传的声音,十一皇子和韵妃顷刻起身出门相迎。

“起来吧。”正武帝颔首,提步走进屋内,见八仙桌上八大食盘,语气沉沉道:“看来朕来得不巧了,打扰了爱妃和小十一用膳。”

韵妃心下一惊,正欲开口,一旁十一皇子已经先一步上前搀着正武帝在桌边坐下,“瞧父皇说的,方才母妃还同儿子念叨呢,说今儿御膳房送来了清蒸飞龙肉,是父皇最爱吃的。”

“母妃知父皇朝政繁忙,这飞龙肉怕是没时间吃,还惋惜了好一会儿。”十一皇子笑了笑,圆鼓鼓的腮帮子上浮现两个酒窝,圆溜溜乌黑如墨的眸子亮晶晶的,满是少年人的赤诚。

“哼。”正武帝轻哼一声,面色有了两分笑意。此次前来本也不是来挑事找茬的,正武帝顺势下坡,手指点点桌子笑骂道:“朕儿子女儿里头,论嘴皮子利索的,当属你,其他的谁也比不上。”

“谢父皇夸赞。”十一皇子满脸笑意,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粉衣宫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父皇添福碗筷。”

“是。”宫女应声,很快转身出去。

十一皇子见韵妃还站在一旁,怕好不容易缓和情绪的正武帝再度大发雷霆,他再三斟酌,最终笑道:“母妃也过来坐呀?儿臣好些日子没像现在这样,和父皇母妃一起坐下来吃饭了。”

“欸。”韵妃笑容不自然的在正武帝对面坐下。

宫女很快送来一副新的碗筷。

皇家规矩多,吃饭时向来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只是正武帝心中对十一皇子总有些偏颇,这样一来,吃饭时满不了多问几句。

从骑术箭法乃至四书五经,正武帝都有随即抽查,十一皇子能答则答,实在拿不准的便直接开口说句“儿臣愚钝”。

如此一来,正武帝倒也没有多家责怪,反而频频点头,对十一皇子不骄不躁的脾性十分满意。

“无妨,如今你还年小,日后学习的日子还有许多。”正武帝轻声道,而后眼神蓦地又落回十一皇子身上,“只是一点,切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不好好学,荒废了学业,辜负朕的期望。”

十一皇子挺起小胸脯拍了拍,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坚定模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像几位兄长一样出色,为父皇分忧。”

正武帝听了欣慰又高兴,让一旁布菜的太监下去,自己亲手为十一皇子夹了一筷子飞龙肉,又得了十一皇子几句赤诚的感谢。

正武帝与十一皇子之间不像和其他几位亲王一般疏离,倒是更像是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一般亲厚,按理说,自己的儿子得到正武帝的喜欢不是坏事,可韵妃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与后宫之中,韵妃自己并无争宠的心思,也因这幅随和的性子,她势力远不及其他几位皇妃、皇贵妃。正武帝对十一皇子愈发宠爱就显得愈发独特,无一不是将十一皇子推到众人前……

若有心存歹意之人要对十一皇子下手,那……那她有能力保持十一皇子吗?

心里想着事,韵妃心神不宁,手中筷子一抖,筷子衔住的一块白玉藕片“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正武帝转过眼来,眉心微蹙,似是不满要开口训斥,十一皇子忽然道:“父皇,儿臣有些时候没见到太子哥哥了,能不能……能不能……”

十一皇子干笑一声,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正武帝被十一皇子转移视线,斟酌片刻,叮嘱道:“也不是不可,只是你一人出行略有不妥,朕派几个人跟着你,入夜宫外不安全,要在宫门落锁前回来,知道么?”

“儿臣知道,儿臣谢过父皇!”十一皇子咧开嘴笑了起来,当即站起身叩首谢恩。

“先前便同你说过,私底下无需多礼,你啊你……”正武帝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十一皇子憨憨摸了摸后脑勺,“儿臣、儿臣就是太高兴了!”

饭后正武帝又用了一盏茶才离去。

几个宫女莲步移动,将桌上碗碟撤下,韵妃见屋里没了旁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韵妃拉过十一皇子,纤纤玉手帮十一皇子整理好衣襟前的褶皱,一双秋水眸中满是担忧,“你这孩子……”

十一皇子眨眨眼,“母妃,儿子刚才可是那里做得不好?”

韵妃手一顿,半晌轻叹一声。

哪里是不好,若非十一皇子既是开口,只怕正武帝早因她的纰漏撂脸子了。

可,就是因为表现太好了,所以才会显得不正常。

天家父子情义极淡,既是正武帝现在看中十一皇子,可将来呢?若有朝一日十一皇子遭遇正武帝的撇弃,那么,谁还能护得住他?

她这个势力淡薄的亲娘?

韵妃幽幽叹息一声,撇开眼神继续整理十一皇子长衫上的褶皱,“母妃希望你能挣脱皇室的牢笼,当一个追随自由,做自己喜欢的事的人,这辈子洒洒脱脱,快快乐乐的就好。”

做一个真是的自己,追随自己有,外面天地广阔,想做什么不可以?

“洒洒脱脱?”

做自己想做的事么?

十一皇子故作疑惑低下头,遮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韵妃点头,继续说道:“外面天地辽阔,有山有水有人家,或许生活不如宫中富裕,可胜在洒脱,至少,没有人可以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一两句话会招来杀身之祸。”

“母妃总不会害你。”

十一皇子垂下眼帘,很快又抬起头,他微微一笑,黝黑的眸子像是揉进星子一般光亮单纯,“我知道了母妃,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母妃的期望。”

韵妃这才放下一颗心,笑着点头。

十一皇子从韵妃宫中出来,一路经过御花园假山水榭他步子时快时慢,偶尔还会驻足停下看看御花园里盛开的花儿,一副天真孩童的模样。

徐步边走边玩回到自己宫中,十一皇子找来贴身伺候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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