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赞号是一艘以运送货物为主,捕鱼为辅的大型轮船。就算是在海域星,一艘大型轮船的诞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塔尔赞号在世界轮船中也算是排得上号的。
塔尔赞号通体银白色,因外观俊美被人熟知,被人们亲切的称呼为“银色月牙”。船上在职船员一共有三百多名,这些船员的主要工作是维持轮船的运转、捕鱼、运送货物等。现在他们正准备从平谷镇出发,将货物运向天螺城。
这一天也是事发后的那天清晨,米塞斯一大早就收到一条来自约洛克的讯息——一个地址,港口附近的一个酒吧里。等到他赶到时只能看见昏迷不醒的约洛克、他的背包以及一封书信。他打开了信,信上没有署名,内容也极其简单只是希望他能收留约洛克,仅此而已。见状米塞斯也不能放着约洛克不管,只好带上昏迷不醒的他上了贼船并一发不可收拾。
而约洛克这一昏迷,就是三天后了。等到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我这是在哪?”叫醒他的不是疼痛也不是轮船推开水面传来的沉重声,而是睡梦中的一道声音。第一次,他是如此艰难的睁开眼睛,再次重获光明并没有太多的激动,而是本能反应的再次禁闭。约洛克醒来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的医疗床上,身上还绑着纱布,腰部不时传来撕裂般阵痛。他艰难的坐起身,环视四周。现在他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但绝对不是医院,因为房间的布置极其简单,只有一张他正躺着的医疗床、一套办公桌椅以及一些随意丢在地上的医疗用品……“我是在船上吗?”他抬起手遮挡阳光,透过小屋不大不小的窗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照射的有些刺眼……
想要起身但是腰间传来的阵痛让他不得不放弃。“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弗兰克救了我吗?”他想要理清思绪却根本做不到冷静,他的脑袋现在很浑浊。
“有人来了!”就在这时,屋外渐渐传来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及对话声。脚步声一直持续到在屋外不远处停止,说话声则传到很远很远。约洛克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一道声音清脆但陌生另一道声音急切且熟悉,而熟悉的那道声音赫然就是米塞斯的。
就在屋外不远处,甲板上。一个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嘴里叼着香烟的男子正望着大海,他叫德枫,是船上唯一一名医生。“德枫,大哥他情况怎么样了?”医生的身边米塞斯正站在一旁向他询问着。
医生吐出一圈白烟,很不耐烦的回答道:“他的情况一直都很好,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至于昏睡不醒?应该是他受到太重的刺激或者惊吓在大脑的自然保护下才导致的。还有——在询问关于病人情况的时候要叫我医生。”医生强调着,在这一点上他从不让步,尽管船上并没有什么正经人这样叫过他。
听到如出一辙的回答,米塞斯依旧十分担心。“我能进去看看吗?”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自从三天前一早接到消息以后,约洛克到现在已经昏迷了三天!虽说身体已无大碍,但是一直不醒来如果……后果他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船在海上行驶着送来阵阵海风,听到米塞斯的担心医生的眼神也变得柔和。“随时可以。”他缓缓道,收起了刚刚的臭脾气。对于自己这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始终是严肃不起来。
“因为太重刺激或是某种惊吓大脑产生自我保护才甘愿沉睡不醒吗?”约洛克重复着刚刚亲口听到的话,他想起了鲍勃。“已经是蛇人身边自己又不在的他,现在还好嘛。”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正是米塞斯那小子。而随着开门声响起,约洛克也把注意力转移到门口处。
约洛克露出浅浅的微笑,主动打招呼道:“好久不见,米塞斯!”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未见,但其实,他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哇!大哥你醒了,身体还好些吗?”米塞斯看着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的约洛克,扑了过去惊喜道。“哦,对了,德枫!!”他仿佛这才想起什么,连忙转身朝着屋外大喊着。
“吵什么吵。”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医生就进来了。“高声喧哗对于探病来说可是忌讳,小心引出并发症什么的。”“啊?”米塞斯瞅了瞅医生又看了眼约洛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行了!别担心了,我没事!”约洛克看着米塞斯这个样子,他有些哭笑不得。
医生大约三十岁左右,虽是男子但却留了一头乌黑的长发。他的身形修长而微微消瘦,穿着一身不符合身材的白大褂使本就消瘦的身体更显单薄。高高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小眼镜并不遮挡视线,眼神明亮如一弧清泉,只是嘴中正不合时宜的叼着一根烧了一半的香烟。医生看了看端正坐在床上的约洛克,猛吸了一口烟然后转身离开。“你还没检查身体呢!”米塞斯连忙起身道。“他已经没事了,既然醒来就代表已经好了,只需静静养伤即可。之前一直沉睡也不是因为腰部钝伤导致的。”他说着一知半解的话,随即就要离去。
“医生谢谢你。”约洛克感激道。“你不用谢我。”他驻步不前,声音略显沉重:“米塞斯把你送到船上时你的伤势已经止住并开始好转,用的还是我根本看不懂的手法。这三天我也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给你检查身体注射营养液。倒是因为那种匪夷所思的医疗手法让我深知天外有天,也让我的人生斗志再次焕然一新。”医生铿锵有力的说道,虽有些中二,但却让人无法不去信服。
约洛克突然傻了眼,消化着医生带来的讯息。米塞斯则是得知约洛克平安无事后在一旁开心的笑着。由于医生是背对着两人,在他说完那些豪言壮志之后,以为两人被自己的斗志所镇住说不出话,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得意离去。
“‘昏迷了三天’‘把你送到船上’……那我岂不是错过了父母的忌日?啊呸!父母还好好的!”约洛克脑袋现在有些晕晕的。
“米塞斯,你是在哪找到我的?”他连忙问道,想要确认一下情况。米塞斯似乎早有预料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信息,上面正是一条来自他的讯息以及一个酒吧的地址。“我收到这条信息后到达目的地就发现你昏迷在那里,不过旁边有一封信上注明着让我带你离开。”他想了想,很快就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复述出来。『看来那一天真的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从米塞斯那里得知的信息里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而约洛克的记忆也还停留在被天蛇君砍中倒在血泊的那一幕里。昏睡中他没有任何意识,只是在沉睡,不过约洛克做了一个梦,梦中又回到那个深渊,而这次他可以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也是这个声音,将他唤醒。
在后来和米塞斯的交流中,他得知了自己正乘坐在米塞斯工作的船只——塔尔赞号上。这艘船是一艘大型轮船,正在进行的任务是将航行整片海域一周,为期大约是五年。
“我们这些水手的任务就是不停环游世界,运送货物,等到下一次船再次停靠在平谷镇,估计是在五年后了,如果你想立刻回平谷镇。”米塞斯看着约洛克,想了想道:“大约是后天下午,我们就要到达天螺城,在那里预计会停留五天,到时候你可以在那里乘坐借载船回平谷镇。”虽然是根据信上的指示带他上了船,但米塞斯觉得没有经过他本人的同意就这么做确实有些唐突,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而约洛克曾明确说过不想航海……
但是米塞斯并不清楚约洛克后来的想法——如果和那家伙一起航海或许也还不错!“不,我跟你一起,我们一起征服大海!”刚刚约洛克一直在思索整件事情的关系,在听到米塞斯最后的一些失落,他连忙回答道。
“真的?但是当水手真的很辛苦!”虽说期待的回答如期而至,但是矛盾的心理仍在作怪。米塞斯虽说很想和约洛克一起航海,但是当水手确实非常辛苦,而且还是大船的水手!
在得知米塞斯的顾虑后,他没怎么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那我们就努力做上更高等级的船员,脏活累活都留给下属干!”声音不大,但气势却很恢宏。“好!”不知为何,每次听完约洛克的决定后,米塞斯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信服感。要知道,他在不久前才摆脱掉实习水手的称号,现在也还只是一名见习水手。
“能告诉我一下关于船上的规矩吗?”约洛克看着这个样子的米塞斯,虽有些苦笑但心却暖暖的。
只是米塞斯并没有立即答应他,这是他少有的会拒绝别人的请求。“这个先不着急,规则太多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现在养好伤是重任!”提到重要的事,这个如同孩子般有些依赖他的男子看起来也是可以信服。
约洛克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好很多了。”像是要证明什么,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又不慎扯到了伤口。
“你就安心躺着吧,等到真的好了,有你好受的!”说完,米塞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便离开不再打扰他的休息。
随着米塞斯的离开,房间里再次只剩他一人,但是已没有先前的那种紧张感。脑袋很疼,不能思索太多东西,四肢也不能大幅度活动,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索然无味。最终他只好寄托美好于梦中,再次缓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