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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仲夏夜

两人没聊多久,就分别了。弗兰克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约洛克则是有一大堆信息需要消化,并且还要为明天的“忌日”做准备。

走在大街上,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回家的路还有大半要走,这种时候别说计程车了,连马车都看不到。大街上依旧还很热闹,这种热闹往往会持续到后半夜才会消停,除非碰上刮大风的天气。天空中的星辰依旧明亮耀眼,预示着明天依然是一个好天气,人们可以放心出海捕鱼,海神会保佑大家。①

“哇,好香啊,这是烤比目鱼吗?自己抓的?”虽然才吃完晚饭没多久(在酒吧蹭的),但是约洛克闻到这诱人的香气,口水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好想大快朵颐。

“对啊,今天下午才抓到的很是新鲜,要不要来一条?其他品种的鱼也还有很多。”老板很是热情。海域星人民靠海为生,特别是小镇里。几乎大家都是渔民,所以处理这些货物很是麻烦。大多都是便宜卖给那些货用船,再由它们拉到其他的城、市去销售。

“不了不了,就这一条吧,多放点辣椒!”“好嘞!”

小镇的这种大街小巷,每隔不远就能看到这种随时可以移动的小吃车,方便的很。这和城、市可不一样。约洛克还在覃城读书的时候,城市的夜晚更是炫目,但是没有了那种纯朴的风味。就连从小在城里长大的米塞斯也表示很羡慕这种生活。

“话说,那家伙明天就要走了吧。真羡慕他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烤鱼已经吃完了,味道很棒。约洛克想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虽是有些羡慕米塞斯的生活,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也自由了。

“妈妈,我想要那个!”身旁不远处,一对母女正在一个小摊前停驻,选购东西。心情很好的约洛克被小女孩的声音引起了一些回忆。

露丝是一位心灵手巧的母亲,约洛克小时候的玩具基本都是她自己动手做的。在约洛克十二岁那年,自诩已经长大的他想要丢掉所有玩具去证明自己的长大。妈妈则很是高兴的说:“我们的约洛克长大了,既然已经不需要这些玩具了,不如和妈妈一起去夜市摆摊送给还需要玩具的小朋友怎么样?”“嗯!”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他们早早就吃完晚饭,约洛克还拉上来为他庆生的弗兰克一起。在夜市里,俩个小家伙拿着小巧的玩具到处跑着,去送给其他小朋友……那是他第一次和母亲去夜逛,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不久后他就去覃城读书,和父母的交集也变少了。

……

约洛克寻声望去。那是一个卖小零件的摊位,卖家是一位老奶奶。东西做的都很精致,很难想象这些全都是那么大年纪的老人亲手做的,然后出来摆摊补贴家用。约洛克相信奶奶年轻时也是个和母亲露丝一样贤良淑德、心灵手巧、美丽、伟大的母亲……

“那个好漂亮,妈妈,那是什么?”小女孩很聪明机灵,一眼就看中了里面最漂亮的一个护身符。

“闺女真是好眼光!”看到小女孩选中了那个护身符,老奶奶很是开心的夸奖道。“这是用奶奶花了很久才从海神那里求来的护身符制造出来的,具有逢凶化吉,驱除虫蛇等功效!”“哇!这么厉害!”小女孩听完了老人的介绍,很是激动。

“呃,原来是个老骗子。”约洛克扶额。他也走了过去,蹲在了摊位前,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妈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小女孩拽着母亲的手,很是激动。只是却让这位母亲很是难办。

任何人听完老人的介绍,都可以肯定的得出两条结论!一:这是在骗人!二:这就是在骗人!而且不仅在骗人,听起来价钱还不低。但是小女孩却信了。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如满天星辰,水灵灵的望着母亲。

“奶奶,这个东西怎么卖?我要了。”约洛克看了眼那对母女,随后指着女孩选中的护身符,向老人问道。

“小~小伙子真是好眼光!”老人夸赞道。“喂!这句话您刚刚说过的吧,而且你是想说小姑娘的对吧!还有,怎么连夸人的用词都不带变的啊,果然是在骗人吧!”约洛克有些瞠目结舌,在心中吐槽道。

“不行!这是我选中的!”小女孩抗议道。约洛克看着小女孩气呼呼的样子,微笑道:“小姑娘别生气,哥哥准备把它买来送给你。”不知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弗兰克吓傻了,约洛克心情非常的好,看着小姑娘对护身符喜爱的样子,他想满足女孩的愿望。

“哇!真的吗?”女孩又激动起来,明明刚刚还在生气。约洛克朝着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嗯!”

一看到约洛克准备买护身符,老人又开始吹嘘起来,还把刚刚对小女孩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护身符全世界都没有几个,能选中它是您的福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约洛克心想到,但是没有找到哪里不合适。“奶奶您就直说多少钱吧!这个护身符我要了!”

“一口价!不多也不少!五十金币!”老人伸出左手的五指理直气壮道。“哈?五十金币?五十金币可以在爷爷的酒吧喝上一年了吧?果然是个骗子!”约洛克想骂人,那位母亲听到这个价格后也在吸冷气。任脾气再好的人听到这个价格也忍不住要发作吧。据统计平谷镇每家每户平均一年的收入都还没有一金币。②

约洛克正要反驳时,小女孩说话了。“哥哥,你身上有好多蛇!好可怕啊!”说完,还做出捂嘴的动作。

“小艾别瞎说!”母亲训斥道,连忙向约洛克致歉:“小女不懂事,公子请别在意!”

约洛克摆了摆手,走到小女孩前蹲下问道:“小艾,你说的是真的吗?”据说有些小孩子能看到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约洛克很在意女孩刚刚说的话。“嗯!小艾从不撒谎!”小女孩很是认真的点点头。“你说你从不撒谎,那刚才护身符的事都是真的喽?”约洛克在心中吐槽道。“啊!它们又来了,比刚才还多!”小女孩有些害怕,连忙躲到母亲身后。约洛克看着女孩躲闪的眼神,起身没有再说什么。

“便宜点,十金币!这个护身符我要了!”“不行啊!小伙子!这个护身符……”经过一番软磨硬泡,约洛克成功的以十二金币买了下来。

小姑娘仍然躲在母亲身后,母亲则一直在安慰她。

“小艾,这个送给你!”按照约定,约洛克准备把护身符送给女孩。看着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约洛克微笑着。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又慢慢走了过来。

“大哥哥,那些蛇看到你拿着护身符全都被吓跑了!”好像那些蛇真的不见了一样,小女孩也没那么害怕了,跑到了约洛克身前看着他。

约洛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把护身符递给了她。“给!你的护身符!这样以后小艾再也不怕蛇了。”看着女孩的眼睛,他也开始说起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女孩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哥哥的心意小艾已经收到了,只是小艾不能拿这个礼物,护身符要一直保护哥哥!”

……

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回忆起了许多曾经的往事,在这个仲夏夜里。它如一场幻梦,直到许多年以后,约洛克仍然向往着。

①:解释一下。因为镇的面积实在太小了,路也差,所以在镇里经常可以看到人们用马车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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