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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成熟不重要,强大才重要

(这章节旨在铺垫,以及一些写法的尝试与自己曾经的一些感受,不喜欢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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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一个熟悉的女生声音。

瘫软在地上的常宿安抬头一看,是宋颜。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还行。”

校门口。

“不好意思,今天失态了,没吓到你吧。”

常宿安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这出着实丢人。

宋颜歪着小头,想了想,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

常宿安顺着阶梯接话:“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怪我烦人。”

……

与战国时期的生活不同,学校中的节奏很快,快到你来不及烦恼,来不及歇息,匆匆的开始下一门课的学习,开始下一门课的笔记。

时间眨眼便过,白天最后一门课是物理。由于中午没睡觉的缘故,常宿安昏昏欲睡。

小头公鸡似的,一啄一啄。

物理老师是年级主任,换做平时常宿安是不敢睡的,可早上城轨那一档子事加上中午没休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老师眼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昏睡的常宿安。

用力的敲了敲黑板:“常宿安,你站起来。”

常宿安惊醒,连忙起立。动作太过剧烈的缘故,椅子还倒在地上。

底下有些同学在憋笑。

“上课不要睡觉。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国庆是让你们好好休息,以便回到学校有一个良好的状态,不是让你回学校来休息。

“成绩差就要多努力努力,你自己不努力老师想帮都帮不到你。”

常宿安没敢吭声,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坐下吧,下次再睡觉就不要上课了。”

常宿安依言坐下,抓起笔,看着黑板。

他虽然是重点班,但也不像好友周远山所想象那般轻松。在重点班中他一直是吊车尾的存在。

有了警告,虽然困意严重,但常宿安也不敢睡了。

终于,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他可算是熬过去了。

“还不赶快补觉?”

“哈哈哈哈哈!”

班长经过,狠狠的敲了敲常宿安的桌子,周围人哄堂大笑。

“我睡觉,我光荣。我睡着成绩都比你们高。哈哈哈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上课不睡觉,认真听课吧。”

“物理?这不有手就行。”

……

同学们阴阳怪气的嘲笑、打趣。

常宿安沉默着,飞快地收拾书包,跑向食堂。

明天是月考,将会持续两天,第一天考的科目是语文、物理、生物。今晚原本的学科晚自习改为自由复习,复习的时间、科目皆有自己安排。

为保证考场的布置,他们必须提前收拾好东西,将桌椅按照考场标准摆放。

自由复习,无非是翻阅往日做的笔记、做错的题、常考或者必考的知识点。

他有一个复习的小技巧:前一晚复习科目的顺序与第二天考试科目的顺序相反。

明天物理最后考,所以今晚最先复习物理。

常宿安翻阅着知识点手册,不知为何,今晚的感觉有点奇怪,与平日翻看时的感觉有些不同。

“摩擦力分为静摩擦力与滑动摩擦力,最大静摩擦的值略大于滑动摩擦,一般的,认为最大静摩擦力与滑动摩擦力相等……

“F = μN……

在一旁,有笔记:

“考点:摩擦力类型判断、摩擦力的方向、自锁现象……

咦,自锁?

常宿安现在对于“锁”这个字十分敏感。

翻了翻,原理很简单,是对最大静摩擦比滑动摩擦稍大这一考点的考察。

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现象来制作一把理论上永远打不开的锁,然后用这把锁赢羊前辈。

常宿安立即兴奋起来,拿出一张草稿纸就开始画设计图。

画着正high,谁知一个冷峻的声音响在头顶。

“你给我站起来。”

一惊,再一瞧,原来是班主任。

班主任姓罗,管得很严。

“说。为什么不复习。”

听这尖利的声音,烦闷顿生。

常宿安不想说话,也不想正眼看她,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在这个专制的班主任眼里都是狡辩。不如不说。

见常宿安沉默,班主任用她尖酸又刻薄,听了让人作呕的声音喊:“说话。”

常宿安知道自己必须要回答了,否则迎接自己的就是漫天的毒打。

“我有在复习。”

似乎早就意料到常宿安会如何回答,班主任咄咄逼人:

“你这是复习的样子吗?物理老师跟我说你今天上课睡觉,怎么?想造反?”

常宿安沉默。

“说话。”

班主任将声音提高八度,常宿安感觉自己有点耳鸣。

“没有。”常宿安迫不得已回答。

“我看你就是想造反!上课睡觉,不复习,明天就月考了,你想考个倒数第一?

也对,你也只能考倒数,就你这个样子,你不如换班吧,重点班不适合你。你要是不想待了就直说,我帮你换班。”

常宿安还是沉默。

“说话!为什么每次都像挤牙膏一样,我说了多少次才回答。”

那个可怕烦躁的声音再高了几十分贝,窗户在颤动。

班主任用手拼命戳常宿安的头,说一句话戳一次。

“我都复习过了。”

“复习过就能考第一吗?你那是复习?你就是在浪费时间!给我滚出去!!”班主任越发激动,用力的拍桌子,书本落了一地。

教室里“安静”无比,同学们都学不下去了,只是在扮演着认真学习。

“把桌子搬出去!”

忍着心中的憋屈,常宿安照做了。

他是学生,她是老师。身份摆在那,等级摆在那。硬碰硬是没有好结果的。

晚自习结束后,常宿安捂着头上了教学楼的顶楼,看着教室的灯光一个个熄灭,陷入黑暗,看着同学一群一群离开教学楼。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宋颜。

此时,常宿安激烈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平静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在这。”

宋颜甜甜的回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袋零食,拆了包装递到常宿安手边:“要不要?”

常宿安没理由拒绝:“谢谢。”

“罗英为什么骂你?”

宋颜一边吃着,一边问。

罗英是班主任的全名,私底下同学们都这么叫她。

“你怎么知道这事?”

夜风从顶楼吹过,吹起了宋颜的头发,露出她小小的侧脸。

宋颜没好气道:“她那么大声,隔着两层楼都听见了。”

常宿安想起学校论坛上的一个问答。

问:罗英上课体验怎么样?

答:她在教学楼A骂人,对面的教学楼B能听到。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还不简单,问问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秘密。”

常宿安觉得有些尴尬,只好笑了笑,没说话。

不一会儿,晚上十点二十的熄灯预备铃声响了。

常宿安忽然道:

“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英勇的跟七八个人抢我钱的人打一架,能机智的逃出监狱,能对强劲的炼气士义无反顾的出手。

“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同学嘲笑,被老师职责,被路人围观。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抽烟、喝酒、蹦迪,不做那些坏学生做的事,上课发呆,下课睡觉,不打扰任何人,可为什么老师还是指责我?

“我从不找爸妈拿零花钱,每一顿饭都是精打细算,鞋子坏了也不敢换,生怕加重父母的负担,可为什么父母还是管傻子一样管着我?

“我不惹同学,正常说话,甚至还帮他们打水、拿快递,可为什么我还是进入不了他们的圈子,为什么他们还是嘲笑我、对我落进下石?

“我已经成长很多了,可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

“宋颜,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我能理解。”宋颜靠近,抚了抚常宿安的背。

“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成长并不重要,强大才重要。你看看我的校服,再看看我的头发,但学校嘴上不允许,但其实并不管我。

“总有人愿意与我交朋友,男生、女生、高年级、低年级,长辈与老师也看重我。

“是我成长很快吗?并不是。屁股决定脑袋,每个人做事都是有动机的。

“同学们与我交朋友,单纯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成绩好。

“老师看重我是因为我的成绩能给他们带来荣誉,帮助他们评优评先。

“长辈看重我是因为我能作为谈资,成为他们在茶余饭后炫耀的资本。所以强大才重要。”

夜风吹啊吹,吹了整晚。

……

随后的两天,按照流程进行:考试、准备下一科、考试、准备下一科。

不知为何,试卷的难度似乎一般,没有往日那种焦头烂额却想不出解法,看似会做却时间不足的感受。

月考结束的第三天,成绩出来了,全班的成绩排名表张贴在教室后面,一群人哄了上去。

“哇!好假!”

“我kao,这怎么回事?”

“是作弊了吗?”

……

种种惊呼此起彼伏,常宿安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正翻阅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历史书籍,这本书是纲要类型,重大的历史节点、历史事件都概括了。

“常宿安,你知不知道你考第一了。”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跑到常宿安身边。

“别打趣我,我要看书,一边去。”

同学从常宿安手里抢过书:“我说的是真的,没逗你。”

见他较真的表情,常宿安心中波动。

欸,不会吧,老子翻身当地主?

来到排名表前一看。

“排位:1,姓名:常宿安,总分:675”

好巧不巧,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捧着电脑进门,这节是班会课。

“这次的月考成绩出来了,前十名出现了很大的变动,有人进入前十,有人掉出前十。

“不仅如此,其他名次的同学也有很大的变动。还是我一直重复的那句话:反省反省自己这段时间的状态,如何调整自己。

按照惯例,请我们班的第一名分享一下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状态。”

班级里的视线唰一下集中到常宿安身上。

怀着忐忑,常宿安走上讲台。

班主任自觉地站在一旁,底下的同学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仰着头

在这一瞬间,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对班主任的不满,对同学嘲笑的回应,对大家的反讽。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也出现一副画面:

小罗特唐尼站在发言台上,说出了那句:I am Iron Man

常宿安扭头看向班主任,后者展现一幅灿烂的笑容,仿佛五天前的那个晚上,用手戳自己的头、朝自己怒吼的是另一个女人。

真是势利啊。

他笑了笑,道:

“大家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站在这里。原本有许多话想说,但现在我只想说两局。

第一句是:我真的在复习。

第二句是:我退出重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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