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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线索

“老师,默洲出了点事,请假几天。”

“怎么突然出事了,问题严重么?”

“没事,休息几天就行了。谢谢您。”

……

川思奇,又如往常一样,独自背着斜阳,走在回家的途中。影子越拉越长,越拉越长。突然,他停住了。转进了小巷中。

川思瑶的失踪事件,对于川思奇来说,还是疑点重重。他顺着昨晚解救川思瑶的路径,一路探寻过去。

由于巷道的四通八达,他怎么也找不到昨晚的废旧仓库。此时,一位脊背佝偻的老清洁工正在兢兢业业的干着手中的活儿。

“那个,爷爷您好。您对这里的小巷熟悉吗?我不经常在这一带,所以想问您一些问题。”

“你说这些,啊,我在这附近扫了几十年,那肯定是熟悉的。”老人弯曲着脊背,头使劲向上抬,摆出一副可以正视川思奇的角度。

“这里曾经是仓库吗?”

“仓库?哈哈哈,小伙子你在想什么啊,这里的小巷,怎么会容得下仓库呢?”

“一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吗?比如小房子,杂物堆?爷爷,您再想想?”川思奇不由得惊恐起来。

“是的,这些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几条巷子罢了。”

“好的,谢谢爷爷。”

如果没有仓库,那昨晚瑶儿被绑架的地方又是在哪呢?川思奇的内心更加疑惑了起来。

“啊,老头子,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吃饭!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一位老婆婆,朝那位清洁工边说边走过去。她戴着老花镜,身前的围裙还没有摘下。

“啊,老婆子,你怎么出来了,刚才有事耽搁了嘛,哝,那位少年问了点事情。”

“他看起来很失落。”

“行吧,老婆子,你又开始了,赶紧回去吧!”

“干嘛,你别说话!”

“小伙子!”老婆子,朝着川思奇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川思奇一愕,回头走了过去。

“婆婆?怎么了”此时的川思奇已经内心复杂的不想说任何话了。

“呀,小伙子,你怎么这么迟了还不回家,要不来我家吃饭吧,如果你不嫌弃我老婆子的手艺……”老婆婆滔滔不绝,听的一边的老爷爷惊骇不已。

“谢谢婆婆,我得回家。”川思奇不好意思得打断了婆婆说的话。

“呀,小伙子,那你赶快回家。这里昨天出了点骇人的玩意。”

“嗯,什么?”川思奇这才反应过来,接着问道,“婆婆,您说的骇人的玩意是指?”

“是啊,我和老头子就住在这附近。这昨晚半夜,小巷里就发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那个味道真的太大了。”

“那个,您能再说清楚些么?”

“小伙子,别急。”老婆婆将袖子卷了一卷,接着说,“我啊,天生敏感,你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但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所以,我听到动静就起身来看了,然后……”

老爷爷拽着老婆婆的围裙,试图阻止老婆婆接着说下去。

“老头子你干什么!一边去!”

“然后婆婆您看到了什么?”

“哦,对,后来我就看到小巷里突然着火,非常邪乎。”

“为什么说这事邪乎?”

“小巷里,四通八达,最不缺的就是风,如果火势很大的话,势必会沿着小巷的边缘一直烧下去,咱们这个小巷的比较特殊,也有一定的历史,小巷的上方是用一种有着特殊气味的檀香建造而成,而产生这些香气的源头恰恰是易燃植物——檀木。可昨晚那火,显然有一种被框住的感觉。”

“您的意思是,昨晚的火与寻常的不一样?”川思奇寻思着问道。

“是的。更奇怪的是,逆城早就有明文规定,不让随身携带明火,不然也不会用檀木为引做成这历史悠久的巷道了。所以,不可能会有人明知故犯的。但,看昨晚的火势,却正是我出来前有人故意放下不久的。”

“婆婆,那您有看到什么人么?”

“那还真是没有。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应该还有些残留。”

“那,火后来是怎么灭的?”川思奇跟在老婆婆的身后,边走边说。

“见状奇怪,我就打了个信号给消防大队,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哦。”

三人走来走去,太阳不知何时已下了山。

“可是,婆婆,刚才爷爷和我说这里并没有什么仓库,或者小房子,那么这火源可能是什么呢?”

“你别听那老头子瞎说,虽然仓库的确不可能建在这么狭小的小巷里,但是,在第三个巷道的尽头,的确有小房子,空旷的也和仓库差不多,确切的说,叫它储存室也还行。”

“这样啊。婆婆怎么知道这么多。”

“虽说是一把年纪了,但因我年轻的时候做过稽查队长,这点侦察能力还是根深蒂固的。”

“稽查队长?”

“嗯,这先不说。对了,小伙子,你为什么要问小巷的事情?”

“嗯……这。”

“没事,咱们到了。就是这。”

没错,这里的确是巷道的尽头,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地上尽是黑漆漆一片烟灰,显然,不久前这里的确有过火烧的痕迹。

“果然是在这。”老婆婆费了好大劲,蹲下身,伸手掂量着地上残留的烟灰残渣,“奇怪,还有余温!”

川思奇也蹲下身,摩擦着烟灰。

“是的,这火,刚灭。”

“真是太蹊跷了,难道消防没来?还是这火与众不同……”

烟灰虽然漆黑一片,但川思奇还是看到了什么,为了事情的隐秘性,他不得不想办法让两位老人离开。

“啊,婆婆,爷爷您们先回去吧。已经太晚啦,您们还没吃呢。我突然觉得好饿。这些事情太奇怪了,我们不想了不想了。”

“是啊,都这么晚了……呀!我的锅好像忘记关了!”老婆婆慌张的大叫一声。

“瞧你这记性,那我们快走!对了,小伙子,你也快回去吧!”老爷爷拉起老婆婆,消失在小巷里。

转身,川思奇捡起了一块牌子,牌子的身体是纯黑色的,边上镶着一根线般粗细的白金,并且在牌子的上面还隐约看到一个字母“R”,其他的字已经模糊的被大火给烧没了。正当他要起身准备回家时,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他抬脚一看,竟是机器的零件。

“这个零件实在太奇怪了。我竟然从来没见过,不过确定是用于机械的。”想着想着,川思奇已经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了。随着门铃一响,门开了。

“小奇!我刚要出去找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默洲脱下外套,着急的问着。

“遇见了一位有趣的婆婆,聊了几句。”

“天呐,老天保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瑶儿醒了么?”

“嗯……还没。今天请了医生说,惊吓过度,可能一时半会不会醒。不过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都是没事的。小奇,你放心。”

“嗯,我先回房间了。”

“你不吃了吗?”

“嗯,有点累。”

默洲回到沙发上坐着,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他担心,川思奇可能去小巷再探究竟了。

“小奇,我出去买点中暑药,这五月的天奇怪的很。”

“嗯。”

……

默洲掀起了衣袖,信号接通。

“你昨天处理现场了吗?”

“怎么,怀疑我的能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请你先回答我!”

“清理了!”对面满嘴不愉快的回答。

“你怎么处理的?”

“烧了。”

“什么?烧了?”

“嗯,烧了。”

“我的天,你也太蠢了!”

“你小子,说什么?”

“没事,先挂了。”

……

另一边,此时的壮汉气急败坏,拿起一玻璃杯,狠狠摔向他的门口。正当他想要进浴室冷静一下时,他发现,他没了一个重要的东西。这才明白,这次自己大意了。

‘嘀——’

“怎么了?”

“那个,我的牌子不见了,可能被他拿走了,不过我烧了,应该……”

“应该?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

默洲终止了信号机,转接了R先生。

“R先生,您派来的人,不太行啊。”

“怎么?”

“让人抓着钉子了。”

“哦?”

“我请求使用那个。请R先生批准。”

“可以,我相信你,别让我失望!”

“嗯。”

默洲拿出了胸膛的机械心脏,抽取了其中一个零件,放入衣服的口袋,拿着刚才买来的中暑药,回到了川思奇的家。

而此时的川思奇,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

“小奇,你怎么了。一回来就这副模样。”

“啊,没事。我在想他们抓走瑶儿的原因。”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没有。”

“我刚泡了一杯安神汤,你要不喝一点?”

“不了。辛苦你了。”

“没事,已经准备好了,我给你端上来。”

厨房里,默洲轻松的将取出的零件放入安神汤中,与普通零件的坚硬不同,他这个零件竟在安神汤中逐渐融化,随着摇晃的动作,竟悄无声息与安神汤融为一体。

“小奇,来,给你,有点烫。”

“嗯,谢谢。”川思奇一勺一勺的入口,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也便如此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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