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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相边缘

“凭什么我要给你?”龙零不知是恼还是笑好,难道最近龙魂的名声不如当年了?居然现在有人敢如此大胆强要他的东西。

黄昏此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知道魔印是自己怪梦的线索,如果只是个梦他不会执着。四年了,一直困饶他的东西出现了,他能放弃吗?不能!无论什么代价他也绝不放弃!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个魔印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的。”

“哦,为什么?”看他着急的样子不像见货起贪,想起之前寻开心见到他时的惊谔,龙零的兴趣给勾了起来。

“这个,这个,你会相信吗?理由有点可笑,但我是认真的!”黄昏迟疑的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把梦的内容说了出来。

一口气说完,黄昏觉得脸在发烧。梦恐怕是人最深的隐私之一了,试想下,谁会把白日梦告诉陌生人?他们极可能把自己当白痴,但黄昏没其他办法了,他必须得到这个线索,再怎么难堪也愿意。尴尬完,一股强烈的悲哀让他难过得想哭,如果他有力量有能力的话……

听完他的话,龙零再次打量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人。他看的当然不是黄昏的美丑,这个时代,科技已经能从基因开始改造,每个人都是五官端正。硬要比较的话,只能比较气质。而龙零只想看清楚自己是否走漏眼,眼前这个其实是娘们,因为只有娘们才会如此看重一个毫无根据的梦。

“我相信你,龙兄,大家就打开天窗说话吧。修魔是这个游戏的禁忌,因为修魔过程的负面情绪会让人精神混乱,严重的还会脑力退化。”说到这,寻开心深深看了黄昏一眼,继续道:“我之所以不再选择邪恶职业,是因为我也抵挡不了自己的心魔,你拿这东西给我,是害我还是真心?”

“这位是你的朋友吧?这样吧,你能在我进攻下还得了手,魔印就是你的。”龙零不去面对寻开心的灼灼眼神,直接将魔印丢给了黄昏。

“龙零!欺凌弱小难道就是武者的道德吗?”寻开心愤怒地吼道,伸手就要夺过魔印。

魔印一到手,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这块手心大小的东西上传来。感觉不到它有重量,好像只是股元素能量。看到寻开心伸手来夺,很自然地用战魂一吸,魔印便轻易的透过掌心进入战魂里。仿佛魔印是他多年的伙伴,自己熟悉他的一切般,这种感觉让黄昏越发的坚定要它的信念。

“笨蛋,那东西会害人的,快丢掉!”寻开心焦急的神态不像是假,黄昏一阵好奇。

“我们有见过吗?”

“从来都没有。”

“我们认识吗?”

“也没有。”

“很好,那我的事情好象与你无关吧?那你为什么阻止我?”线索的重要,就算得罪偶像也不得已了。

“你……”寻开心一时无语。懊恼地瞪着龙零。

“哈哈,你的眼神我喜欢,要战就来吧。”龙零得意的大笑道。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打?幼稚!”寻开心知道说什么也阻挡不了黄昏的决心,无奈站到一边,希望他受下苦就能醒悟过来。

“武者的信条之一,绝对不会轻视任何一场战斗,我会用尽全力让你的朋友享受这一场战斗的。”看到自己的话让寻开心脸色更沉,龙零开心得热血沸腾,多不容易呀,第一次抓到这小狐狸的尾巴。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武者是什么,不过你那句从不轻视任何一场战斗我同意。”黄昏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表示自己不会丢掉。

龙零扬了扬嘴角,无视地冲向黄昏。不知他是用什么身法加速的,只一眨眼,人就到了黄昏面前。惊骇下连忙举手就刺,手才伸出一半就感觉关节处一痛,整只手都麻了。匕首从手中滑落,胸前给龙零狠狠一脚,差点背过气去。

“再来!”龙零将匕首踢给卷成虾米的黄昏,瞄了寻开心一眼。后者哼一声,脸色开始发青,手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差距吗?我们都是有手有脚有脑袋的人,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因为神的不公平,世界才会有那么多人悲伤,那么多人无可奈何。想要创造公平,必须拥有力量,强大得让人臣服的力量!可是我没有,也没办法得到,黄昏悲哀地想着,拣起地上的匕首歪歪斜斜地冲向龙零。

一次又一次的给击倒,黄昏知道,如果龙零喜欢,自己已经给秒杀了N次。匕首不知何时丢失了,身体也疼得麻木了,意识开始模糊。黄昏知道系统保护的强行退出也快自动启动,他急了,唯一能解开自己怪梦的线索就要这么断了吗?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有心无力的情况每天都在弱小的人身上发生。再一次给击倒,这一下黄昏再也爬不起来。虚拟的身体多处骨折,皮肤无一完好,这样都不死,龙零的折磨功夫非一般的可以。

我不想再这么的无能,我不想再做生活的奴隶!魔印呀魔印,如果你真的是我梦里的东西,如果我真的与众不同,那你就给我力量吧,我愿意用一切为代价!黄昏双目尽赤,在龙零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抖颤着站了起来。

“明知道不可能还能坚持,你是个男人。但是在武者眼里,与自己战斗的就是敌人。那么倔强那么能挨,那么试试全身关节都碎了还能不能站起来!”龙零最讨厌的就是违抗自己的弱者,他觉得做人就应该懂得自己的位置。

“放弃吧,白龙!”终于,寻开心再也看不下去,大喊一声出手了。

白龙?是谁呀?好熟悉的名字。黄昏的意识已经模糊,寻开心的这一声大喊唤回了他的意识。脑海里出现一段记忆,曾经也有个人和他喊过这句话,这个人好象也是他。

“不!世界上没有坚持成功不了的事情!”画面里自己好像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让寻开心再次惊谔地停下了脚步。

寻开心的止步让龙零难以适从,本来想好对付他的招数已用老,不得不发。本来他不想干掉黄昏,现在一来由不了自己。

感觉龙零的杀意,仍然意识迷糊的黄昏突地直直往后一倒,闪过龙零的正面攻击。刚触到地面腰一挺,双手反撑地面,身体快速撞向龙零。没料到一直挨打的黄昏会忽然爆发,匆忙间只来得及举手一挡。

这又是在做梦吗?梦见了自己用一招奇特的招数杀死了一个人型NPC,好象又梦见了自己用那招撞开了龙零。倒在地上的黄昏感到自己快要不行了,意识越来越模糊。

“魔印属于你了。”龙零铁青着脸望望双手,再望望黄昏,半饷才道。

“我不会放弃的,第二世界已经是你我最后的虚拟战场,我们的一战不可避免。”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不是吗?”寻开心深呼吸一口气,淡淡地答道。

再次看了黄昏一眼,龙零“哼”了一声转身施展快速的身法离开。在龙零走后,寻开心查看了下黄昏的伤势,为他倒了几瓶金疮药。擦伤的皮肤慢慢愈合,黄昏的意识也恢复一点。

“这是哪里?我在哪?游戏?现实?”迷糊间看到有个人站在前面,黄昏虚弱地问道。

“在哪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可知道你是谁?我又是谁?”寻开心像自言自语地回答道。

“我?黄昏,一个平凡的大学生。”

“或许一生注定只是个平凡人,或许追求的都是不可能成功的事。但只要不放弃,哪怕是付出一切,都会拿来换取成功的可能,包括所谓的尊严。”寻开心回忆的说出一段让黄昏熟悉的话。

“能说得出这句话的人会是平凡人吗?白龙,相信自己,你说得对,要成功就必须坚持。”说完,寻开心也转身离去。

等等,你我认识吗?白龙又是谁?黄昏很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昏迷过去。由于受伤太重,给战魂的保护系统强行退出虚拟世界。

一片诡异的黑暗里黄昏在虚无中漂浮,在这片黑暗里感觉不到恐惧和害怕,反而有种婴孩在母亲羊水里的宁静和安心。黄昏喜欢黑暗,总喜欢把房子的灯关了缩在房子角落。他觉得,光明里看得清楚的东西比黑暗中看不清楚的东西可怕。

在黑暗,谁也看不清楚自己,不用害怕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那种给人轻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死还难受,世界上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么?黄昏觉得没有,所以他不害怕黑暗,反而喜欢黑暗。

“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世界总有定律,黑暗不会长存,你以为可以在黑屋子里躲一辈子?”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一声懦夫,勾起了黄昏的回忆。现实生活里谁不是懦夫?没有能力就选择逃避,这是人之常情。有头发谁想做秃子?如果我也有力量也有能力,我也想做英雄,黄昏悲哀地想。

“有得到就有付出,你愿意付出什么东西来换取力量?”苍老的声音能读到黄昏脑里的想法,黄昏猛地惊醒。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现自己没了身体,只剩意识,黄昏失声叫道。

“一个可以让你换取力量的地方,怎么?力量不是一直想要得到的吗?你还在犹豫什么?”苍老的声音带着恶魔的诱惑。

一股能量传向黄昏,黄昏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汹涌澎湃的力量源源不绝,感觉只要掌握这股力量,自己就能藐视天下,甚至与神抗争。有了这股力量我可以做什么?得到更多的钱和权利!得到钱和权利又可以做什么?可以将所以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底,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以崇敬的目光看着自己!

“一切,我愿意用一切去换!”无限的遐想的想象让黄昏迫不待己地答应着。

“很好,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是个无能的平凡人,一个传奇的人生即将为你展开!”黑暗中一股刺眼的黑光由小变亮,黑光在幽暗的世界里很突兀的变大。

黑光中蕴涵的能量散发远古洪荒原始力量的气息,那是一股让人心生膜拜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黄昏激动得腿跪下,以最虔诚的心去迎接那伟大的时刻。黑光扩张到一定程度,忽然整个空间猛地一缩,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茫茫的虚无里没有黑暗,没有自己,没有东西,没有时间。

停止只是短暂的一顿,却像过亿万年。也在这一瞬间,黄昏觉得自己的意识像穿越了前世今生,看到许多记忆里不曾有过的东西。

“怎么会是你打开封印,失败者?”苍老的声音还是原来的,黄昏却明显感觉它变了。之前的声音很机械化,现在的像个有感情的“人”。

“你是谁?”黄昏脑袋一片混乱,分不清楚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哪里虚拟哪里是现实。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同样的答案我不想回答两次。”黑色光团爆发更加璀璨的光芒和能量,像太阳般源源不绝。

黄昏骇然发现,黑色光团形成了一个黑色太阳,一个狰狞的三角恶魔图像在黑太阳中用藐视的眼光盯着他。那个眼神似曾相识,自己在哪看过?一时间,黄昏从膜拜的心情中醒过,陷入另一个迷惘中。

“忘记了?没有关系,我们的承诺仍在。付出你的灵魂,我就给你能得到一切的力量!来吧,不要犹豫了,去欲望之海寻找你所需要的力量。”黑色太阳裂开一条缝,憎怨的哭嚎、凄厉的惨叫,随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腥臭冷风从裂缝吹来,黄昏打了个寒颤。

“我们有承诺?这不是梦?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不是梦的话,那女人是谁?她是谁?”看着眼前的黑太阳,一股悲恨的感觉笼罩了黄昏的脑海。痛苦得想把脑袋敲开来仔细研究,到底自己悲什么?恨什么?

“想知道答案?等你拥有知道真相的资格再来问吧,现在的你不配知道。”苍老的声音不置可否的无视黄昏的询问。

“力量?虽然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得到力量,但是要我出卖灵魂,办不到。我需要力量,是为了拯救自己的灵魂,如果没了灵魂,得到力量又有什么用?”前面的欲望之海看起来那么邪恶,黄昏犹豫了。

“将你的幼稚收起来吧,姿态摆得越高,越容易让自己成为笑话。崇敬黑暗的生物,是不会强逼自己的同伴。因为,你是属于黑暗,离开黑暗,你什么也不是!”恶魔图像双眼射出两道暗红光芒进入黄昏体内,一幅幅记忆中没有的画面更加清晰的传入黄昏脑里。

在那些记忆画面里,黄昏是个梦寐以求的自由人。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同时他也拥有让所有人臣服脚底的力量,利用那力量,他得到身边所有人的敬畏。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多么的迷人,多么让人无法自拔。

“这真的是我吗?”黄昏声音颤抖着问。

“答案得靠你自己去发掘,难道你真的甘心做一个承受不公的平凡人?难道你真的甘心看着别人用藐视的眼光望着你?你的心在呐喊,听到吗?在怒吼着他不要平凡。你没有理由拒绝力量。来吧,投入黑暗,将所有人踩在脚底,要他们用敬畏目光膜拜你,天魔!”苍老的声音每一句都敲在黄昏心坎里,每一句都让他的心跳更剧烈。

“答应我,如果代价是失去自己,千万不要成为天魔!”在他伸手要触摸黑太阳,一个凄楚、无助的熟悉女声,将他从幻像中唤醒。

“不!”一声大喊,黄昏猛地惊醒,一口黏稠的液体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营养液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不少,解除营养舱模式,漆黑的宿舍铺了一层银色薄纱。银色的皎洁仿佛一面镜子,照着两个不同的自己。在刚才那个虚无的黑暗里所看到的自己是真的吗?自己真有那样的过去给遗忘了?

很多时候,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发生,人会认为那有多了不起,但真的发生了,才会明白,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相反的,并不会觉得那些事情会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因为不可思议的事情,通常都是悲伤的。为了确认,黄昏洗了把脸,继续进入第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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