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日记写到这里不得不中断了,其余四人回来了,杨莘莘挎着陈桦,先打开了门,后面是宋宸熙和方美倩。
“你是不舒服吗?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我看你走的急本来还打算陪你一起呢”杨莘莘快步走到何芷梦桌前,满脸关心的问道。
“对啊,芷梦,你怎么了?”陈桦象征性的问了一嘴
“啊,还好,没事儿。就是有点儿肚子疼”何芷梦边说边不着痕迹的将日记本塞在了桌兜里,不过杨莘莘自然是看到了的。
但是何芷梦一开始也没有怀疑过杨莘莘,自然也不会太在意这件事儿。
“哦,芷梦,肚子疼的话就赶紧上床去躺躺吧,我这刚到,可能还得吵大家一会儿抱歉啊。”方美倩双手合十看着众人。
“你随意,没关系。”众人异口同声道
“内个我外放看会儿电影哈”宋宸熙说了句后就回自己床位了。
这次简短的寒暄又告终,这三天来几乎都是这样,虚假的关心,客套的言辞。不禁让人感到好笑,曾经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早已不复存在。
何芷梦爬上了床,想着这一切,三天,其实也足够将众人的新鲜感磨平,她感到一丝困惑和满满的无力,她真的就要这么追查下去吗?
方美倩在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宋宸熙在外放看剧,杨莘莘在刷抖音,陈桦在处理团日活动文件。
静谧的黑夜被电灯驱散,但笼罩在众人心中的黑云只会越积越多,或许某次,某时就爆发了。
“啊啊啊,有鬼有鬼。”半夜2点杨莘莘突然惊醒并大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睡在她对头的方美倩被惊醒
没几秒钟其余人也都醒了,杨莘莘颤抖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看啊,周若松的铺,有黑影,有黑影。是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众人彻底没了睡意,寝室早已断电,一片漆黑,何芷梦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周若松的床铺,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你有病吧,别吓人啊!”陈桦高声回着,为了驱散内心的恐惧。
“杨莘莘,你够了,我特么刚睡着。”宋宸熙骂骂咧咧在看了照亮的床铺一眼后又躺回了被窝
“莘莘,你看,我照着呢,没有东西,没事儿”何芷梦颤抖着看着空荡的床铺,手的颤抖使得手机一晃一晃的,明灭之间,好像真的有一个黑影在床头坐着,默默的看着众人。
何芷梦被吓的手机掉到了床上,寝室又恢复了黑暗。
“芷梦,怎么了?你别吓人啊。”方美倩带着抖的声音一下将氛围又拉向了恐怖。
这时众人都坐不住了,宋宸熙也睡不着了,众人都打开了手电筒,神经质的同时将光打向了临门右边的床,寝室一下被惨白的光充斥着。
“要。。。要不,,,咱们就开着手机灯睡吧,我真的怕,我怕”杨莘莘一下子哭了出来
氛围急转直下,整个寝室彻底沉默了,不敢说话,只是神经质的看着那个空着的床位,好像有一个东西在哪儿窥探着所有人内心的幽暗。
伴着一声声的抽泣,众人开着灯睡下了,到底有没有人真的睡着,未可知,但何芷梦一直没能睡着,她在想为何,怎么会,到底要怎样啊。
随着嘀嘀嘀的声音想起,5点了,电来了,众人全都坐了起来,想来都没有睡好,杨莘莘下床打开了灯,众人的手机有的已经关机了,还坚持着的也不剩多少电了,这案发后的第四天,在一片死气沉沉中到来。
众人下床给手机插上电,又纷纷爬上床,在好不容易来临的光明中睡去,9点还有课,此刻没有人还有精力闲聊。
待到8:30众人陆续起床,顶着头疼和黑眼圈洗漱准备上课。何芷梦已经不清楚她是否还要继续写下去了,她好像不再清楚这么做的意义了。
五人少见的一起去了教室,没人在意老师讲了什么,好像周若松的死,在这一天,才真的给她们带来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沉默,沉默。无尽的沉默。
中午吃饭,本来都是要回寝室睡觉的,但却没一个人想要回到那充斥着不详的寝室,众人难得的一起吃了顿中饭。
“要不咱们申请换寝室吧。”杨莘莘提议
“可能性不大,咱们系本身女生就少,而且分给咱们系的房间都是满的。”宋宸熙是生活部的,她进行寝室卫生检查啊之类的,所以对这些都比较清楚。
“杨莘莘,你有病啊,闲的没事儿,晚上瞎叫,这世上哪儿有鬼,你怂什么怂,是不是你推了周若松,啧,这个周若松。。。”
“你够了,几乎每次骂她都有你,而且你总是前面那个,怎么现在要换人了?你就非得找个人骂?你是不是心虚?”宋宸熙鄙视的看了一眼陈桦。
“好了好了别吵了,杨莘莘你别哭了,至于吗?每次不是你哭,谁会不停骂周若松。”何芷梦大声顶了一句,意在缓和氛围,可显然并没有什么作用,她自己也越说越轻,特别到骂周若松这几个字,几乎轻到只剩她自己能听到了。
“难道周若松不是意外死亡吗?”方美倩疑惑的看着众人,声音慢慢扬起,这份质疑随即充荡在了每个人心中。
寝室其余四人还待说话,这时迎着这个桌走来了两人,吴昊和江辰。
“你们最近都还好吧,结案第一天,但我们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有时间吗?可以和我们聊聊吗?”江辰问道
“抱歉我还有事儿”宋宸熙说完首先拿包走了
接着是杨莘莘:“我也,我也”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之前跟别人约好了”陈桦紧随其后。
“我。。。我也有事儿,先走了。”
令江辰意外的是何芷梦也借口走了。
仅剩下方美倩一脸状况外
“啊,你好,你也是303寝的?”江辰看着方美倩,他一定得问问,刚才的那些话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而同时,在其他四人心中,也都在想着,他们是否听到了刚才的讨论,听到了多少,这丝疑问一直折磨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