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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功法至上

“好了,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正式启动传送器。”龙天啸淡然道,神色非常自然。

但不知为何,林龙却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悲伤,怎么会这样,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摇摇头,林龙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扔出脑外。

龙天啸将轮椅摇到一旁,静静地坐立,道:“小龙,你过来,且将我这一年里教你的几门功法一一演示一遍,让我看看你有何长进。”

听闻就快出了这鬼地方,林龙哪还有什么心思来练功,刚想插科打诨胡乱编些理由搪塞过去,但目光微微一转,触及坐立一旁,朽木渐老的龙天啸,心中竟不忍拒绝,开口应承了下来。

摆开架势,林龙缓缓抽出绑在腿上的宝刀,刀式挥洒开来,片片刀光耀眼,丝丝刀风凌厉,刀气肆逸。龙天啸见了,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不知何意,一套煞羽刀法使完,林龙虽然有些气力不接,但还是得意洋洋地看着龙天啸,道:“怎样,老爷子,刀功还不赖吧。”

龙天啸轻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唉,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领会刀法的意境,算了,以你这年纪能将煞羽刀法练个八-九不离十,资质也不算太差……”

“都**不离十了,那也差不多了。”林龙心中暗不服气,小声嘀咕道。

“什么?”龙天啸虽然年过花甲,但耳不昏,眼不花,“八-九不离十,那不是还没到十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刀喻霸王,气势轩昂,你只是砍出了刀的力,却没使出刀法的意,正所谓用意不用力,你现在就是太着重力了,舍本逐末,等你哪天知道什么叫意,你就自然明白我今日的这番话了。”

林龙似懂非懂,又问道:“哪何为用意不用力?”

“用意不用力,是指不需要使用蛮力,要运用你心中的意念,用你的感知,用你的精神,用你的灵魂去感受刀本身的力量,去驾驭刀的力量。”

“心中的意念,我的感知,我的精神,我的灵魂,感受、配合刀本身的力量。”林龙若有所悟,缓缓地闭上眼,双手轻轻地抚摸手中的宝刀,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亦或是许久,林龙渐渐感觉到了手中宝刀的一丝淡淡的气息,那是一股血红的力量,带着无边的戾气,扑面而来的都是淡淡的杀戮气息。

“啊……”林龙猛地一刀挥出,刀势杀气弥漫,一道凌烈的刀气脱刀而出,方向所指正是空间传送器,龙天啸大吃一惊,但反应却是不慢,一掌拍出,将刀气拍散。

转眼向林龙望去,林龙双眼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其中透出的煞气不禁令人胆寒,龙天啸眉头微皱,一指隔空点出,林龙身子软软倒下。

摇着轮椅到了林龙身前,龙天啸一把捞起,掐了掐林龙的人中,掐出一坨鼻屎?嗯!掐错地方了,再掐。

良久,林龙悠悠转醒,脑袋有点迷糊,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小子不知所畏,当真是要刀不要命了,想当年这把宝刀随我征战四方,杀敌之数不说过万,至少也不下千计,可以说这把刀是在鲜血和戾气中泡出来的,其中所含煞气怎的了得,你竟想要驾驭它,当真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屎)。”

“你现在的意念甚微,能使出宝刀本身力量的十分之三四就很不错了,如果你一味地蛮干,就凭你现在的功力去驾驭它,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你今天只是被刀气轻噬还算你走运了。”

“嗯。”林龙受教地点了点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看着林龙缓缓地将刀插入腿侧,龙天啸又道:“小龙,你可又知道到底何为武功?”

“武功?”林龙心中也很迷惑,从小就听说武功,说起武功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但自此一想到底何为武功,林龙却说不上来,林龙不由得回忆起义父武功所说的话。

这世上本是没有武功的,自从有了第一个人,而后用的人多了,也便出现了武功。而那第一个人正是龙晟大帝,据传天元九年冬,天赐圣器戕壶,帝得之而悟《仙元真经》,这便是世间所存所有功法的前身了。

“嘿嘿”,龙天啸听了林龙的转述,脸上尽是嘲讽,“你听到的这个关于武功的传说是盗版的,正版的早已随着历史的消逝而泯灭了。”

“这都还有正版和盗版之分,现在的盗版也太牛拽酷了吧,那正版的又是什么?”林龙很是吃惊。

“武功,武功,你的分清何为武,何为功。武者,其自古便有,是人们与猛兽拼斗,与人打斗时,身子随之作出的反应动作。武,拆字看之,意为止戈,止者,人也;戈者,兵也。人持兵而行,是为武也。功者,后来居之,是人们对武的更深层的理解,通过特定的动作,高深的呼吸吐纳之术让人身体更加轻健,体力更强。武、功两者相比,可谓是武之高者,功法至上。而世间功法当属龙晟大帝所创的《仙元真经》至上,当世所存功法虽数以百计,但却远远不及《仙元真经》的万分之一玄妙,若此生能一睹真经,虽死无憾矣。”说及至此,龙天啸不胜唏嘘。

林龙也是神往不已,要是我能练及《仙元真经》的十之一成,那我的武功也算了不起了,那我差不多就能见到父母了。但此想法只在林龙脑海中一闪而逝,别说功法之祖《仙元真经》了,就算现存的那些功法,如果不是机缘未至,那也不是任何人能够随意得到的。

而龙天啸交给林龙的几门功法均属上乘,虽然龙天啸口说是看林龙顺眼才交给他的,但林龙却知道,其真正原因根本不像林龙所说这么简单,真相到底如何。饶是林龙聪慧伶俐,却也猜之不出。

在这同居的,嗯,共同居住的一年里林龙早已将龙老爷子看作是自己的亲人了,心中其地位甚至不下于义父吴工。平时两人相互斗嘴,吵得不亦乐乎,但林龙心中还是非常尊敬龙老爷子的,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嗯,这个“父”对龙老爷子来说不太适合,那就一日为师,终生为爷吧。

但想起龙老爷子方才所言,自己那几门功夫还没有练到火候,思及至此,林龙有些黯然,摸了摸颈边的那块“七星流光”的玉佩,心中喟然长叹,合适能够得见父母啊……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龙天啸似乎看出林龙心中所想,安慰道:“以你这年纪练就如此功法,算是同龄之中的佼佼者了。俗话说的好啊,身子骨长得巧,不如老爷子的功法好!练了老爷子我教你的功法,我保你睡眠好,吃饭香,不生病,撒尿也有劲……”

听了龙老爷子的一番自吹自擂,林龙差点冒出了一头“成吉思汗”,但不可否认,林龙的心情也不像先前那么闷了。

龙天啸见林龙心情渐舒,心笑了笑,又道:“说到底,《仙元真经》除了龙晟大帝,无人得见,究竟《仙元真经》是否如传说中所说练就之后,排山倒海,无所不能,这个我们也无从知晓。”龙天啸话音又转,道:“虽然咱练不到传说中的《仙元真经》,但老爷子我教你的那几门功法可是货真价实的啊,练到极致威力仍不可小觑,俗话说的好啊,身子骨长得巧……”

林龙要不是脚上没鞋了,真想摘了一只砸过去,就算你功法好,可广告也不能打第二遍不是。

“广告呱呱叫,不如看疗效,老爷子的功法包治百病……”老爷子越吹越不靠谱了。“咳咳咳……老爷子,注意影响。”林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哦,哦,哦。”老爷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似乎还意犹未尽,末了,又加了一句,“所以说啊,还是老爷子的功法好。小龙啊,以后老爷子的功法就靠你传播出去了。”“传播出去?这又不是黄色录像带,怎么传播出去?”林龙脱口叫道。

“噢!传承下去,是传承,传承,一时口误,说错了!”龙天啸满脸懊悔,唉!教坏小孩子了,罪过罪过,三清道祖在上,请原谅小僧的无知吧。

且不管龙老爷子心中如何忏悔,林龙又问出心中的一个疑惑。

“老爷子,既然现在《仙元真经》无人知晓,那究竟何为功法至上呢?”

龙天啸满意地点了点头,赞道:“好孩子,你问得好!人啊,就是要有这种求知的精神,这样才会有对科学的追求,想当年,我转职成了一名伟大的科学家,我……”老爷子转眼一瞥林龙,发现其眼角跳起了霹雳舞,话音连忙一转,“额,扯远了,扯远了,所谓功法至上,从我从事二十多年科学这个行业的经验来看啊,无论现存何门功法练就及至,均是以有形化无形,不拘泥于形式,身化万物。”

“身化万物,何为身化万物?”林龙不解。

“功法至上,三重境界,以意驭形,以形驭物,直至最终的以形化物。以形驭物、以形化物两者虽一字之差,但其中境界却不可同日而语,而身化万物则当属那以形化物的境界之内。身化万物,万法同功。到那时,化身为弓,御气为箭,立掌为刀,竖指成剑,握拳化锤,屈指成钩……一切不再拘泥于万物表象,无形之力皆可化为那有形之物,这才是功法至上啊。而那时,刀非刀,剑非剑,刀亦作剑,剑亦成刀,行为意,意化形……”

虽然龙天啸讲的玄之又玄,但林龙心中却下定了决心,以后就非以形化物这个境界不进了。

最后,龙老爷子又总结了一句话:“何为武功?只要功夫高,倚天剑也能舞成屠龙宝刀;只要功夫深,金箍棒都能磨成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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