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把龙珠留下,你可知动了龙珠从此就被天庭通缉,六界内怎有你容身之地!”带着长长面纱的女子一身白衣,略感沉重的额饰被云端的风微微吹动,朴素仙气飘飘,看不见容貌也依旧显得高贵典雅,眼神中的冷傲如同一把利剑,仿若无形的暗器直中敌人命点,面对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欲望强胜的人,她的眼神依旧如一波秋水波澜不惊。
她手中的白绫紧紧束缚住头顶龙角男子的右手。
蛟龙不以为然,眼神怪怪的,那妖里妖气的唇瓣勾起一抹淫笑。
“呵,我说青鴒使者,这天庭冰冷寂寞,你怎耐得住,不如同我下界,做逍遥快活的大王,不用揭开面纱也猜到你那倾城容颜,你们的容貌从不轻易给别人看,是怕什么?怕自己控制不住?不如你从了我,给我做王妃?”他似乎没有把女子的警告听进去,也不曾去多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如今只想逃离那束缚感满满的地方。
对于他的调戏女子只是微眯了眯眼,手中的绸带明显紧了紧。
“冥顽不灵!”她冷傲又带着斥责和不耐烦的语气,一个空翻,手中出现一尺六寸的玉萧,尖端真气形成若隐若现的剑锋,直刺蛟龙。
见状,蛟龙即刻扬手挣脱她的白绫,侧身抬手躲过那一刺。
下界正是夜晚辰时,天空雷霆闪电大作,却不曾见到一滴雨。
蛟龙不愿多做纠缠,使了个心眼佯做攻击,转身溜走。
以为蛟龙要攻击,玥连忙侧身旋转了两圈,回过脸时那个身影已经转身飞走。
“哪里走!”
蛟龙不时回头看那个紧追不舍的主。
“到了下界,我看你能耐我何!”
梧桐山的梧桐树林里,随着一道闪电落下,一黑一白的身影在闪电的光下忽隐忽现。
山顶坐落在山坳间的一座山庄内,屋外走廊间挂着的那些三个手指宽的铃铛其中一个忽然抖动,清脆的声音微微作响。
屋内闭目盘腿而坐的人瞬间睁开了眼,那如尘封冰湖底利剑般的眼神看向窗外,冷静又淡然,感知到自己的结界进了入侵者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夹着几分妖气。他起身拂袖,身影穿过房门,一气呵成潇洒利落,当他感到梧桐林里时地上的枯叶厚厚地铺在草地上,让周围的青草没有高到十厘米左右的,没有小路,因为周围都是枯树叶铺地对行走没有任何影响。
正张望着寻找入侵者的他,一道骤然的雷电闪落在一棵梧桐树上,树体瞬间烧焦,一块黑贴在了树体上,高大的梧桐树间一白色的身影尤为显眼,白衣女子正和蛟龙打得如火如荼。
他就这么抬头远远看着,不打算插手,只是那一向淡然冷漠的眼眸划过丝丝好奇。
蛟龙被白衣女子一掌打中胸口,重重在粗大的树体上反弹,差点落地,他的一只龙爪抓住树体这才没有掉落,不甘心的他转过脸看她。
余光瞥到左侧进入一抹白影,蛟龙转脸看去,狡然一笑。
看到蛟龙的异常,凌空的她也下意识转过脸去看,顿时瞳孔放大,看到他欲向那地面上的男子下手,随即出手,白绫在蛟龙快要接近那个白衣男子之际被束缚住腰部,被她狠狠一抽回,蛟龙又一次被狠狠甩在树体上,这次有些猝不及防,他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快,落地了。
本来看到蛟龙发现自己了已经准备好出手的,没想到她出手,既然她出手了,他依旧静静地站着做个旁观者。
“你对一个凡人下手,算什么本事!”她斥责的语气和鄙视的眼神让蛟龙嗤笑。
女子双脚落地,揽袖间白绫翩翩落在金黄色的落叶上,美极了。
蛟龙一掌反弹起身,龙爪又一次向她伸去,已经抬起手中的萧准备接招的玥,谁知道就快要接近她的一刻,蛟龙忽然改变的方向,猝不及防的她瞳孔微大,看着他身影快速飞去的方向。
“喂,你愣着干嘛,快走啊!”她下意识喝斥道。
闻声抬眸看她的男子又转眸看向自己伸手来的蛟龙。持着玉萧赶紧想着阻止的她飞身上前,就在蛟龙的手已经快到白衣男子眼前,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眯了下,他背后的手已经渐渐凝聚灵力预备接招。
然而这次蛟龙却不打算这么做,看到蛟龙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的惊讶,不禁转眸看向蛟龙身后赶过来的女子。
果不其然,蛟龙借着闪电的忽闪忽亮极速反身一击!
察觉到不对劲的她虽然有意想躲开却没能全权躲开,本来欲攻击玥要害的龙爪手只落在她的胸口,稍稍偏离了心口。
玥被狠狠一掌打落在树体上反弹落地,仙气带血地湿了她的面纱。
捂着痛得说不出话的胸口,玥紧锁秀眉,抬眸看向自己走来的人。
得意洋洋的笑意和那轻浮而浪荡的眼神显得无比恶心。
蛟龙那近黑色的嘴唇微微上挑着实邪气,得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看来你并不算聪明,我第一次没杀了他又怎会去杀他第二次,你们哪就是太慈悲心肠,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难道你要学女娲,心怀众生?哈哈哈,疼吧?要不要我给你个痛快的?”他步步走近,松了松脖子,话语挑衅。
蛟龙其实也被玥重伤了,额间因为魔纹而看不到那层冷汗,碍于男子汉的面子才作势。
那个安静太久的白衣男子影子瞬间上前,站在了她的跟前。
他拂袖抬眸看蛟龙,眼神依旧那么平淡冷静。
看到他会法术蛟龙不禁疑惑的眯了下眼,将白衣男子打量一番。
“多管闲事?”说罢,龙爪闪电的迅速向他伸去,灵活躲过的白衣男子同蛟龙对打起来。
两人都打了对方一掌,白衣男子被打落地后倒退几步站稳脚跟,缓缓抬眸,抿唇不语。
蛟龙则吐了血,捂着伤上加伤的躯体他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白衣男子和他身后的人,眼珠咕噜一转,转身开溜。
看到远去的身影,他抬手捂着被蛟龙击中的胸口剑眉紧锁。
“咳~”低头干咳两声,他转脸身后的人。
看到他无恙,靠在树边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喂,醒醒~”看到人晕了过去,他即刻蹲下身去扶住人的肩膀唤了两声,见没反应,一把抱起人,身影向住处快速而去。地上的玉萧消失不见。
第二天清晨,耳边传来鸟儿清脆的歌声,夏日里蝉的鸣叫,还有其他虽杂乱却有章的声音,似劈柴的声音,放下木头的声音,落斧劈落的声音,还有似研磨草药的声音,不时还有马的叫声。
那眉头皱了皱,杏眸缓缓松开,看到头顶的房梁,她下意识转过脸,看到半透的风雅屏风后似乎坐着个人,那人坐在蒲团上正优雅自然地品茶,捂着还有些疼的胸口她坐起身,盘腿调息了一下。
周围的布置有条简单,类似物件都整齐划一,放摆件的圆形架子上不规则地放着两盆浅蓝色兰花,打开的几个窗宽而大气,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幽幽入室。
她下了床,抬眸看到铜镜中的自己面纱的血渍还在,衣服没被动过,可见此人是个正人君子。
“醒了,过来喝杯茶?”室外厅中的人头也不会语气淡淡的,手中的动作有条有理不紧不慢,仿佛是在享受那泡茶品茶的韵味。
自然不会有什么顾虑和担心的她走到他对面,刚刚好,他滤出一杯茶,暗紫砂杯装着半杯茶水落在她面前。
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水上,她抬眸看那个人,懒散自然地将前庭的头发束起,一根简朴又不失贵气的翡翠白玉簪子别着,衣着简单,一袭白衣看得出他是个爱干净的人,给人一种不染俗尘,幽居于山的神秘高人感。
品茶的动作很是儒雅。
她的手向茶杯伸去,没有拿起,反而开了口。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单名一个玥字,公子怎么称呼?”她的手缓缓收回,语气平和有礼,呼吸有些不稳,显得她还有些虚弱。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她。
“白宇。”他不冷不热,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吐出口,只见她微微颔首。
“恐多有叨扰就不多留了,救命之恩他日定当相报。”她说完,向他微微低头,便起身向门口走去,因为看到院子里干活儿的都是男子,她出于顾虑,又因为实在不想惹过多麻烦只能如此了结,虽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毕竟人家出手救了自己,但没办法。
然而白宇没有留人的意思,依旧悠然自得地低头品茶,只见眉头微微一锁,那双眼眸缓缓抬起,手顿在了半空,微张的唇瓣欲言又止。
“这段时间我就在附近,恩人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跨出门口的她停住脚步,回头留下一句话。
只是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自然地将抿了一口的茶放下。
她就这么地离开了他的山庄。
回头看那地势格局都简单雅观的山庄,隐隐笼罩着结界,面纱下的樱唇不经意间露出浅浅一笑。
黄昏日下,他近乎已经忘了早上的事,独自一人在自家的后山悠闲地散起步来,
山顶的潭水在山体岩壁上倾泻而下,水声哗啦啦的显得壮观,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山顶的水体间,水雾与光的折射下映出淡淡的一道彩虹。
瀑布下水潭边的岩石上坐着个人。
她正闭目盘腿打坐调息。
他的脚步不禁停住,不见任何情绪,就静静远远地看着那个人,片刻后,他转身离开。
七天后,他日常习惯了黄昏都去后山走走,几乎每天都去,除了下雨天,这几天里每天都能看到她就这么静静坐着修养,也成了习惯的一件事。
这天下午,又再次感到结界被人闯入的白宇赶紧赶到了那片区域,是处于山腰的一片竹林。
一片空地上,一旁是上下山的路,一旁是巨大岩石的山洞,他环顾四周,深邃锐利的眼神,紧锁眉宇严谨起来。
一阵铃声响起,眼神中他开始透着紧张的情绪,五行交纵的红线头绑着铃铛,在他周围来来回回,黑影穿梭在他四面。
终于站稳了脚跟现身,而白宇已经被五行阵困住,五个人离他都有两三米距离,他身边能活动的空间不足两米。
“传言也不过如此,一个半妖能成什么事?”其中一蒙面的黑衣男子嘲讽的语气开口了。
“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妖丹。”另一个也开口,有些质疑。
“听老大说这人活了快千年呢,应该是有的。”几人都信心满满,仿若当白宇不存在。
“管他呢,杀了他也算除去一心腹大患。”又一个开口,这个人声音凌厉些很有带头范儿。
白宇的手在凝聚灵力,正当他准备了解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时,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的背后被黑衣人快速贴上用飞过来的绳子上的符纸。
被符咒牵制的白宇一动不动,只是眼神已经是满满的杀气。
“动手。”带头的发了话,五行阵的星徽亮起,黑衣人手中的斩妖剑一次又一次无形地刺在他身上。
“他们想要内丹?”这一刻他忘了身上的疼痛脑海浮出一个问题,可他是半妖的躯体,不可能有内丹,锐利的眼神看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人,身上带着铃铛的红绳,铃铛的声音响起会让他感到头疼不以。
没多久就红了眼眶,杀气腾腾。
就在捉妖人的剑刺向他胸膛想取内丹时,一阵悠扬的萧声传来,有节奏又微微带着杀气。
那五个黑衣人顿住了手脚,看了下周围后互看两眼顿时就抱头喊叫,乐曲的旋律,有型的桃花花瓣从天而降,美丽的花瓣形成锋利的飞刀,向几个黑衣人飞去,连忙拿手中剑挡的几人手上的绳子脱落,五行阵消失。
看到这一幕被困住的人不禁感到几分好奇,那萧声似乎是冲着黑衣人去的,自己听到了,可却没有他们那般的反应,桃花花瓣也只攻击黑衣人。
是谁?是谁在帮他。
萧声渐渐小了,一个身影从竹林中跳出,揪着白宇的衣襟一闪而过,萧声停下,几个黑衣人身上各自多少都有几道伤,满脸吃痛相,看着周围还有些后怕,后面面相觑,丢了猎物!
他松开白宇的衣襟,拍了拍手,回头看白宇。
伸手把他背后的符咒撕下。
将人一番打量后,咧嘴一笑。
“你没事哈,没事我就,走了?”和尚一副白面小生模样,留着两厘米左右高的寸头,一身白色袈裟,身背行箱。显得有些厚而笨重感的视觉衣着感,都不禁想问一句,不热吗?
白宇看着和尚不语,不屑地一记白眼过去。
见状,和尚不悦,双手叉腰就瞪着白宇理论,二人身高差不多,白宇比他略高些,那居高临下藐视与不屑的眼神显得这妖男又帅又拽,轻蔑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整个脸都写着:谁稀罕三个字。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摆脸色给谁看呢?啊!”说着,和尚戳了戳白宇的胸膛,瞪上了眼。
随手打开和尚的手,白宇看了一眼他,理了理被他揪变形的衣襟。
“我没让你救我,没有你出手我一样能全身而退,呵,你这打扮,恐是犯了戒律被赶出师门了吧。”他又瞥了一眼和尚,似笑非笑,双手背后。
“你你你,不可理喻,那个姑娘怎么会让我救你,简直是瞎了眼,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做给谁看,哼!算老子倒霉,后会无期!”瞪了他半天白宇的不屑和不放在眼里让他火冒三丈,指着白宇咬牙切齿一番后甩袖离开。
本来面带些许笑意的他忽然僵住了,转脸看和尚快步离去的背影。
“等等!”他冷着脸,眉宇微锁抬手叫住了那个背影,仰着脖子止步的人背对白宇,狠狠白了一眼。
“干嘛!”一样慵懒不可一世不耐烦的语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经意地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腿开始嘚瑟地抖动起来。
“你刚才说,是一位姑娘,让你救我?”他的眉宇渐渐深陷,疑惑的语气仍有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和尚双手抓着背箱的带子,傲慢地回过头,冲他点了下头。
“嗯,就在那边,我刚才经过一瀑布,那里有个姑娘在打坐,她叫住我说这边有人遇到了危险她不方便,请我出手去看看,我一过来就看到你了。”
白宇点了点头。
“明白了。”
和尚头顶冒出几个问号,眯了眯眼表示不解。
“你可以走了。”他云淡风轻的几个字,面无表情。
看到白宇若无其事转身,身后的那张脸可是布满黑线,直跳脚。
“我怎么那么嘴欠,跟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说这么多干什么,嘴欠,嘴欠!”和尚自说自话,说着就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转身离开。
天色已暗下,他还是到了后山一趟,她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闭目打坐,只是这次,他看到了那漂浮在她面前的玉萧,不长不短,比普通的萧要短,看着比较称手,正适合做兵器,萧身泛着淡淡的灵光,渐渐向外散去。
她都在梧桐山待了半个月了还没离开。
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在他心中萦绕,她不饿吗?她平时吃些什么?这次她叫人救他是不是算还了他的恩?
收回目光的人别过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抛开,转身离开。
第二天中午时分,睁开眼的玥转脸看到路边一块比较平的石头上放着一食盒。
她伸手,食盒落在她手中,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些精致的点心。抬头看了下周围,没人。
一道灵光落下,玥瞬间凝神抬眼看去,伸手接住那从天而降的一道旨意。
金黄色的绢帛上写着字:汝这番冒然下界定有变数,算出汝已与生死劫交接,已经来不及劝阻,这一为提醒小心,二是蛟龙盗取龙珠下界之事,他已被销去神籍,非妖即魔,速速夺回龙珠,莫让那厮不可一世祸害苍生。
收回绢帛她严肃凝重的眼神看向他处,以她看来那蛟龙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上面说她这次会遇到生死劫,她疑惑也感到有些后怕,她的生死劫两千年了都没有出现,如今突然出现她有些没准备好。
甚至想到,自己的生死劫是不是就是蛟龙,他有龙珠在手,若待他会使用龙珠了,将龙珠融为一体她就没那个信心去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