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燕云的满心期待中,姑娘没有来。
第三天,姑娘还是没来,燕云颓然若失,
第四天,燕云趴在店门口张望,魂不守舍。这一次,张公子回来了。
张公子看燕云黑着眼圈魂不守舍,便问怎么了。
这不问不打紧,一问不得了。燕云突然跪在地上,抱住张公子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公子啊,你最有菩萨心,最是疼小的,小的有苦啊,小的心中有万般不解,万般无奈啊....”
平日里不热闹的书店门口突然聚集了好多人,张公子挺为难的,要拉起燕云别让他大白天的在店门口丢人现眼。可是扶了几下扶不动,只好任由燕云哭诉。
“公子啊,你说许仙当初找不到白娘子可怎么办啊?”
“找不到便慢慢找吧”
“许官人找到了他的白娘子,我找不到我的心上人啊”
“快起来,快起来,小燕子是看上谁家姑娘了。”
“公子,小的不起来,小的从小给您研磨背书,你去国外留学,小的想您啊,只有公子最疼小的。”
“快起来,我给你请最好的媒婆。”
“起不来啊。小的的爹伺候了老爷子一辈子,死的早,没给我留下一个铜子儿,只有公子最疼小的。”
“快起来,我给你准备彩礼。”
“还是起不来啊,小的...”
“起来慢慢说,再不起来家法伺候!”大白天的,一群人围着,自家的奴才抱着他的大腿哭个没完没了,传出去得多丢人。
听到家法伺候,燕云抽泣着站起身来。跟随公子走进里屋。
“说说看,是谁家的姑娘让你这样不要面皮地在门口哭闹?你平时不是最容易脸红么,现在咋这么不知羞臊。”
“看不到她小的活着都觉得没意思,脸皮不要了。”
“谁家的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公子啊,这就是难处啊,小的不知是谁家的姑娘,也不知她姓甚名谁,更不知她家住何处。”
“那你是如何认识她的?”
“大前天,她来咱家书店看书了,待我想问她姓名时跟丢了。。”燕云大概说了一遍怎么遇到那姑娘,这几天又是如何地茶饭不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张公子顿感棘手。。。“既然喜欢,你怎么就不直接问她姓名?”
“小的没敢,小的只看见那姑娘就觉得暖暖地,看她的脸儿就又觉得凉凉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帮你留心一下,看到这个又热又凉的姑娘告诉你”张公子应付到。
扑通一声,燕云又跪倒在张公子面前,抱着大腿哭嚎起来:“公子啊,小的不能伺候你一辈子了,爹啊,你把孩儿仍在这世上独活,孩儿活不下去了啊!”
张公子本是善心的主,又想起燕云三代作为张家家仆忠心耿耿,燕云又是燕家独苗,不由心头一软。“小燕子别哭,你说让公子怎么办,公子依你。”
燕云这才不寻死觅活,心虚地说道:“我记得那姑娘的面容,你帮我找个画师画出来,张贴大街小巷。。。”
“寻人启事寻一姑娘家,嗨,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得看缘分,天意。弄个寻人启事成何体统?”张公子刚欲不应,眼见燕云又要跪下哭喊。“依你的,依你的。我这就给你去找画师。但你记着,这事和本公子无关”
“公子交际广泛,小的还有一计,还请公子成全。”
“说来听听”
“公子认识衙门的人,可以去和县老爷说说此事,让衙门挨家挨户盘查。。。”
“不行!如此厚颜无耻,我做不出来,你是要讨媳妇还是要抓犯人!昏招,昏招!”
燕云又一次跪在地上,抱住张公子的大腿哭天喊地,寻死觅活,张公子也只好应允下来。
找画师贴告示容易,但真让张公子去请衙门挨家挨户盘查,他可做不出来如此恬不知耻又混账的事情。如果,衙门只会笑他脑子缺根筋。
这几日,街坊邻居都在笑话,响当当书店的店小二有了心上人,还把心上人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
期间赵生也来书店当着燕云的面痛骂他丢了读书人的脸,燕云就不配做读书人。说燕云是无皮癞蛤蟆大做白日梦,那天他在店里并没有见着什么暖啊凉啊的姑娘。张公子羞于和燕云为伍,躲了起来,外称出了远门。
燕云对别人的冷嘲热讽全然不当回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爱情本就是君子之道。燕云因毫无红衣姑娘的消息,更是茶饭不思,魂不守舍。眼看人就要卧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