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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聚首

俩老头被吓得下意识的抱着各自孙子和着孙女往后退,俩孩子被吓得哇哇直哭。

“嚎丧什么?再哭就把你俩扔进去喂她吃!”老白头当了几十年村长,脾气大,加上变故的打击,脾气嗷就上来啦!

吓唬住俩孩子,老白头看了看玻璃后面的老李头他闺女:“对对对!就是这幅鬼样子!脸色泛青,跟擦了锅底灰似的。眼珠子都没眼白了,就跟老刘头手腕子上那个什么黑什么石?”

“黑曜石,说是能辟邪!”

“对对对,就是黑曜石。像不像?你就说像不像!还有这一嘴的尖牙,你看,那嘴叉子都咧到哪啦!我儿子也是这样!”老李头说道。

“我的儿啊!我老伴啊!”老李头还是确定了自己的老婆和闺女都中了邪,悲自心头起,抱着孙女嗷嗷痛哭。老白头也想到自己家儿子也是这个鬼样子,还一口一口把他自己老婆给......眼泪也控制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俩老头抱头痛苦。

正哭着,外面有人砸门:“开门!快开门!”

老李头一听动静瞅瞅老白头:“好像是老刘头!”老刘头叫刘皇隆,村里的水电工。

老白头也听出来了:“他嘎哈来了?开会来啦?”

“别扯淡了,咋办?放不放他进来?”老李头心里犯嘀咕,问到。

“废话!咱两家那几个中邪的有哪个会说话,哪个会敲门,虽然老刘头这门敲的......赶紧开门吧!”老白头不愧是当过村长的人,看事情还是很有数的。

老李头一听也对,赶紧跑去开门,把老刘头给放了进来:“老东西!你家也......”看着老刘头抱着孙女冲进来,赶紧问到。

“老白头!你也在这?我本来要去你家,我听你家门里哐哐砸门,咋滴,你家也......”老刘头一进来就看到老白头也在这,赶紧问到。

“还用问吗?你家现在啥情况?”老白头反问道。

“别提啦!这是怎么啦!我家......我家......”老刘头说不下去了,抱着孙女蹲地上就开哭。

老李头和老白头刚才正哭到一半,就被老刘头给打断了,这会儿有老刘头带头,另外俩老头悲自心头起,泪自眼边生......眼泪也下来啦……

当当当......

又传来敲门声:“是我,老王,快开门!”

刚要开哭的仨老爷子又被打断了,赶紧去开门,门外老王头抱着孙子,后面跟着老张太太抱着孙女,没等门打开就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老王头叫王治道,村里负责下水系统。老张太太叫张翠花是个寡妇,村里可拉风的紧,年轻时作风泼辣,又明事理,要不是女儿身,估计老白头村长的地位都危险。

“快关门!快关门!后面有鬼!”老张太太赶紧喊道。

老李头歪脖往外一看,十几米远的地方两三个人影往这边冲过来,双臂前伸,张牙舞爪,一看姿势就很怪异。吓得老李头哐当一下关上门,随后门外就传来撞击声。好在这么多年来,全村房子各种升级,墙高门厚,整个村子完全可以当堡垒使用,所以他们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放心。

“诶呦!大妹子,你也跑出来啦!”老白头没有老伴,老张太太也守寡多年,本来俩人就走得比较近乎。看老张太太也跑了出来,心里倒是很开心。

“啥也别说了!造孽啊!前两天总算躲过了大石头,今晚上就闹了妖啦!之前石强来村里还提醒咱说这事没过去,各家各户都防着点!谁知道整这么一出啊!这咋防?防天、防地、防强盗,哪有防自己家人的道理?这倒好!完啦!全完啦!都没啦!”说到这里老张太太已经老泪纵横。四个老头也是被她带得眼泪直流。这下热闹了,四个老头加上一个老太太,俩孙子外加仨孙女呼呼啦啦10个人,蹲在院子里哭得稀里哗啦,简直就是狼哭鬼嚎!啥都不用说了,这5家人家应该都差不多一个结果,一家就剩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孩子。

哭哭啼啼了半天,还是老村长老白头高人一头,先控制自己停了下来。抬头看看其他几个老头老太太......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好了,都先别哭啦!先顾顾眼前吧!”老白头先控制一下混乱的场面,几位老人家也都是过来人,明白事理,知道现在哭没用,怀里都还抱着各自的孙子孙女呢,几位老头老太太就开始收了哭声,赶紧哄自己怀里的祖宗们慢慢的也收了声。

“来,咱们就在这开个现场会,研究一下接下来我们该咋办,大家也谈谈自己的想法,发言要踊跃,别等着我点名!”老白头不自觉的拿出当年做村长时的做派。

“你可拉倒吧你!还拿当年那一套来说事!都啥样啦,你还拿把!”老李头当年就不服他,现在一看他又在哪摆谱,一下就拱上火来了,看着老白头那一出儿就来气,直接怼了回去。

“哎呀!咋滴?老李头你还不服是吧!”老白头在村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除了李家,谁面子都不给。

“咋滴!就不服你!得瑟好几十年了,现在你还摆谱!猪鼻子上插根葱,你跟我装什么象!”老李头以前还看在他是村长他爹加前任村长的面子上还不好翻脸,现在都乱成这样了,人都快死没了,还在乎他啥!

“我去!我这刚从领导岗位上下来几年,消停的趴了几年窝,你当我是大脸猫是不!你还想登鼻子上脸想当蓝皮耗子不成?嘿我这小暴脾气,反了天啦!”老白头哪受过这个气,当时就不干了,撸胳膊网袖子的就要掐架。

“好啦!你俩差不多啦!插几个鸡/毛蹦上房,撅起腚就以为自己是孔雀啦?得瑟个啥!咋滴比一下谁家人先死绝了是不?门在那边!滚出去掐去!”老张太太年轻时就是个狠人,东北的老娘们那叫一个泼!

俩老头翻楞着眼珠子,气哄哄的坐下了。其他人也没说话,突发的变故,都还懵着呢!

老白头咳嗽一声说到:“既然都不说,那我就说两句。咱们李家村村长一直是我们家,这事没毛病,毕竟这么多年了村长一直是我家的。”老白头说到这里打心眼往外的得意。

“得瑟啥!现在咱村村长呢!”老李头看他那出儿就不顺眼,就想撅他。

“你的嘴是粪坑啊?没个把门的!现在谁家没遭了难,啥话你都往出吐噜!猪哽哽的都比你好听!把嘴闭上!别呲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老张太太不乐意了,不用说老白头他那个当村长的儿子应该也没了,这就不是互怼了,这是插刀子啊!确实欠骂!

“就在隔壁呢!想找自己找去!政府下令之前他还是村长,咋滴!不服啊!”这刀剜的太狠了差点把老白头心脏给挖出来。

老李头也知道失言了,瞪了老白头一眼就再没吱声。但被俩人这顿怼也是差点儿没一口气上不来。

老白头剜了老李头一眼接着说:“咱李家村为啥叫李家村,大家都知道吧!当年我爷爷那是立棍抗棒的顶着多大麻烦才定下来的!别不服气!这么多年我老白家为咱村确实出了不少头,办了不少事,但是老几位应该都知道,这李家村到底是谁的!这李家村到底谁说的算!李家!就是李家!这事没毛病吧?谁不服站出来,出来说说,还有谁?!”说完这话,老白头虎视眈眈的扫过一圈几个老头老太太。

那还用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村有一家算一家,100多年了,谁不知道李家村咋回事?谁不知道李家村到底谁做主?别看李家平时根本就老好人,跟谁都笑脸相迎,但全村人都知道,这李家村,只要李家一句话,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丁,说啥是啥!说咋办就咋办!说干啥就干啥!但这么多年,李家确实确实方方面面做到了,从来没难为过谁,没欺负过谁,有啥好事从来都惦记着村里,看看现在家家住的房子!前两天那么大的地震,没一间屋子塌窝的,谁家盖房子李家没出力?村子本来有点偏,那是李家出钱修的柏油路!上下水、供电、供暖,这些基础设施巴掌大个村子,弄得比城里都规矩!下水道都跟防空洞似的,当年建出来,老人们都说这是要跑马车不成?就李家办的事,百年来,哪个敢说个不好!全村人灭了他!

“老白头这话说的我服气!确实!咱村还有李家!”老李头这回总算没根跟老白头对着干。

“所以啊!我觉得现在咱村能指望上的也就李家啦!虽然李家现在就剩个丫头,也算到头了,但他家石强人确实不错,小玉石也算李家后人,将来就算不姓李,咱村这一亩三分地还能有人敢不拿他们当李家人?”老白头说得头头是道。

“对,对,对!没毛病!”其他几个老头老太太也都认可这事。

“况且现在我们都这样了,其实还不是硬着头皮去投靠人家?我家就那几口人,都没了……”老李头说到这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里的痛苦。

“我估计你们几家留在村里的也都......就算现在在外面打工的,咱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活着回来都......唉!不提了,说现在的,等天明咱看看情况,石强那边不好说什么样,但真要是石强没事,不管咋滴咱们就都算能踏实踏实啦!”老白头这话说得催头丧气。确实,不好说石强还活着没。

“另外我不知道你们家都留没留下100多年前李家来咱村时的老话?”

“有!”

“咱村多多少少都能留下点。”老王头和老刘头算是发了回言。

“还是我说吧!当年的事我家知道的多点。”老白头接过来说到:“其他都知道的我就不说了,那年那个老道来找李家李老爷子是有大事,俩人整整唠了一天啊!我家祖上当年跟李家还能说上几句,后来听说老道就是为了100多年以后的大劫来的,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这次啦!老道找到李家,肯定李家是有大气运的人家,至少李家应该不会灭!有老道保着呢!”老白头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绝对靠谱!

“还别说!老白头,你这回说的靠谱!”老李头接话道。

“滚!我哪回不靠谱?”

“等会,现在全村都乱了,外面到处跑的都是......咱们咋过去啊?”老刘头问到。

“你细薄细撒!咱不是有下水道吗?他们......连门都不会开,还能钻下水道不成?动动脑子!”老白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到!

笔者说:人生不易,活着不容易,想死更难。倾家荡产求活的很多,一年自杀的有几个?努力求活,人之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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