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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报警

“妈”她端着酸奶走向母亲。

“干啥”

“乐东县空气宜人,景色优美,真的非常适合养老,我可以随时去看你们。公司以后也会往那边拓展业务,到时候我就申请负责那边,然后我去陪你们,一直到老。”

“那可不行,你该找对象得找对象,就是我俩去了,也不用你陪。”

“那我一会儿就联系我同学,要是没问题,咱们明天就出发,那地方去年我去了一趟,真的挺不错。我还没领你们旅游过,咱们就旅游、买房,一举两得。”

“这……”方母犹豫着看向正看电视的老伴。

“你嫂子昨天说了,我们俩去了那儿人生地不熟,又没儿女在跟前儿,有个头疼脑热的,咋办?”方父始终对儿子不来见面儿憋着口气。他的性格是不生气则已,生气就得发泄出来,而且是不计后果的发泄,只要自己痛快了就行。

“我给你们雇个保姆,而且我也能经常去看你们。”

“那个事儿回头再说,你二哥咋还不来见我们?”

“爸,我没让二哥知道你们来了。”

“我们咋滴他了?我们是杀他剐他了,我跟你妈去找他问问。我们咋滴他了?这他妈都赶仇人了,就他妈这样的儿子,不如趁早死了,咋不车轧死他,咯嘣咯嘣车轧死得了!”

“爸!我二哥这些年够苦的了,我求求你别骂了。他心里不是没有你们,要不然他能年年给你们汇钱吗?你们就听我一句劝,去乐东吧,好好养老,再给二哥几年时间,等他再成了家。你们平时也给他打打电话,多给他点儿温暖,慢慢儿就好了。”

“过几年?过几年我和你妈死不死都两说呢,狗屁不是的玩意儿,死个老婆,爹妈都不要了,他咋不跟他那个连个一儿半女都生不了的老婆去哪,啊!”方父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爸!”“老方!”母女俩同时制止着方父毫无理性的谩骂。

“喊我干啥?马上给我订票,我马上走。没他妈见这样的儿子,你大哥大嫂再不济能养活我们这么多年。这他妈连爹妈面儿都不着,告诉他,就当我死了。”

“你们休息一会儿冷静一下,我在西餐厅给你们定了位子,晚上我过来陪你们吃晚饭。明天我带你俩出去玩儿,我下午得开会,就不过来陪你们了。”方宏娜欲哭无泪的看看父亲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下午的会议,只有高层十几个领导参加,会议上,大家讨论后,一致通过了张总工程师的方案。

会议结束后,方宏娜低头整理着文件。

“宏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方红娜闻声抬头,发现其他人已经散去,只有哥哥坐在首位,正一脸关切的看着的自己。她马上摇头否认:“没啥事儿。”

“今天开会你走神好几次,有事儿别瞒着二哥,天大的事,有哥给你做主。”

“嗯,二哥,我真没啥事儿。”方宏娜的心一阵钝痛一阵温暖,也正因为如此,她内心更加坚定的想按自己的方式去解决父母的事,就让自己挡在二哥前面一次吧。

酒店的九楼是西餐厅、中餐厅,游泳馆,保龄球馆。方父方母在方红娜的指导下,打了一会儿保龄球,看着父母开心的样子,方红娜决定明天直接开车带他们去乐东,他相信父母到了景色那么优美的地方一定会喜欢的。那样,邱如萍自然没有理由和借口留在这儿,也就免得她利用父母盯上二哥这块肥肉,从而达到霍霍二哥的目地。

优雅的西餐厅里,方父方母拿着刀叉笨拙的比划着,大声说笑着。

“嘘”方宏娜食指竖在唇边,看着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的父母,她眉眼弯弯的一笑,小声的:“爸,妈,吃西餐不能大声说话。”

老夫妻俩看看餐厅里安安静静就餐的人,默默的点点头。俩人小声的嘀咕着外国人咋就不用筷子呢?用筷子多省事儿,这现吃现切太麻烦,太费劲儿,再说,吃个饭还得小声小气的说话,多憋挺。

“哎呀,爸,妈,你们这可真是来享福来了,咋想起来吃西餐了呢?”邱如萍一进门就“哇啦”一声,餐厅里的客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她意识到失态快步走到餐位前。

“嫂子,你吃啥?爸妈点完了。”方宏娜把食谱递给她。

邱如萍毫不客气地捡自己最爱吃的一通狂点,搞的服务生一脸纠结的看向方宏娜,方宏娜示意他别吱声。

“哎呀,爸妈,你说我嫁过来这些年了,跟你大儿子省吃俭用过日子都习惯了,这么好的西餐厅,我还真是头一次来。这有钱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宏娜,你不介意嫂子点这么多吧?。”邱如萍一张嘴又是阴阳怪气的。

方宏娜若无其事的喝着果汁根本不屑于理会她。

“爸,妈,你们门口有保安吗?”邱如萍明知故问道。

“没有啊。”

“那我门口咋有保安看着我呢,就包括到这餐厅来,都是服务员把我领来的,全程像押犯人一样,方宏娜你到底想咋滴?”邱如萍已经看出来方宏娜根本不可能让她留在这儿,索性撕破脸故意拔高声音,引来一片惊诧的目光。

“你再喊,我就让你噩梦成真,别忘了,你现在落我手了。”方宏娜附在邱如萍耳边压低声说话时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下一秒她坐直身子似笑非笑的正色道:“我开个玩笑,嫂子,你可别当真,我这不是担心万一昨天晚上的事儿真发生吗,所以呢,特意调派个保安保护你。爸,妈,你们别看我是经理,按公司规定:任何管理层人员不得因私人利益而侵占和损害底层员工的利益,其中就包括一条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员工为己谋私,那也就是说我也得给保安加班费和小费的。你看我对你多好,天底下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小姑子去?对吧,嫂子?。”

在方母的眼里女儿蜕变得更漂亮又有十足的都市职业女性的范,而方父的眼里女儿是因为有了二哥撑腰,根本就不待见大儿媳妇。

第一次吃西餐难免有些尴尬,方宏娜耐心的教着父母。邱如平怨愤的认为方宏娜这是故意想让她出丑,她心里暗戳戳的想:“你以为我没跟你那个窝囊废哥哥一起吃过西餐就真的没吃过西餐吗?哼,我和云山什么西餐没吃过,想让我出丑,做梦!”

趁着方宏娜出去接电话的空档,邱如萍见缝插针的一脸忧伤和委屈的:“爸,妈,我把你们也平安送到了,本来我还想等你们安顿下来再回去,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我明天早晨就回去吧,也省着宏娜看见我来气,我真怕刺激到她……唉,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呀!一晃我嫁过来二十多年了,咱们也都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爸,妈,说真的,我真挺舍不得你们的。”

“萍,爸妈也舍不得离开你,再待两天,看看老二啥意思,你先别急着回去。”

“爸,妈,其实有些话我憋了很久,这几年他们几个不在你们身边,我就想,我和明鹰是老大,我们尽量做好该做的,把你们俩照顾好,让他们在外边也能放心,也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拼事业,谁让我们俩是你们儿女,是他们哥嫂呢……”邱如萍泫然若泣的低下头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着没有半滴眼泪的眼角,然后又抬起头勉强的扯出一丝苦笑:“爸,妈,总之呢,就凭老二他们这条件我把你们交给他们,我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挺放心的,早点回去给你那个傻瓜似的大儿子那交个差,也省得他惦记。”

“萍啊,这些年你对我和你爸的好,我们俩都知道,妈心里有数。”

“妈,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唉,说实话,我……唉,我承认,我挺贪心的,眼看着你大儿子身体越来越不吃硬,孩子也没工作,我们这仨口人的日子以后肯定不好过,你说你大孙子也这么大了,这又没工作,爹妈又没能耐的,赶明儿个娶媳妇啥的咋整,唉,你大儿子愁的经常失眠,还不让我跟你们说,我都要愁死了,怕你大儿子上火都不敢表现出来。爸,妈,我真是愁的没辙了,我就想着到啥时候都是一奶同胞,老二这么大的企业,要是给你大儿子和你大孙子安排个司机呀,保安什么的,那不就是一句话吗?无非是少雇两个外人,对他们一点儿损失都没有。那样的话,咱们一家人,祖孙三代也能时常聚一聚,你和爸也能尽享天伦之乐,那样你大孙子也就不用整天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愁眉苦脸。你大儿子也不用唉声叹气在家发愁了,最主要是大夫都说思虑过度对你大儿子身体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但是,我没想到宏娜心里对我的积怨这么深,二弟他也……唉,不说了,谁让你大儿子没啥能耐了呢,我也只能认命了。”

方父方母表情各异的听她说完,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动作笨拙的切着牛排。

“哎,当初二弟和心钰的婚姻多么让人羡慕,谁曾想到心钰这一走,好好的一家人结这么大的疙瘩。”邱如萍见他们没回应,活峰一转娴熟的切着鹅肝摇头叹息着。

“丧门星。”方父骂了一句。

“要我说你先别急,现在老二不知道咱们来呢,万一他知道了,没准就能行。”方母笃定的劝慰道,她也认为二儿子帮大儿子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而且是理所当然的。

“妈,你看宏娜这样可能让老二知道吗?”

“可也是。”

“这他妈不是儿女,是冤家。”方父把刀叉一摔,一脸的蛮横。

“爸,你别生那么大气,吃东西时候生气对身体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你看上午保安不让我出去,我气的说要报110,让警察找你们方总说话,你们这叫非法软禁。说几句气话出出气,忍一忍,我不也过来了。我这要是真报了警,还真冤枉了宏娜呢,都是一家人有啥过不去的?别生气了啊。”邱如萍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好笑,她知道公公的脾气是只要上来那股时鲁蛮劲,从来都是不管不顾不计后果的。看着他一脸怒气,她相信今天晚上肯定会有好戏上演,她得意的在心里骂一句:方宏娜,敢霍霍我,我就叫你爹给你点颜色看看。

当晚十点,方明昊刚结束北京分公司的电话会议。他疲惫的揉捏着太阳穴,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部手机号码只有周特助、赵欣悦和妹妹知道,若非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打到这部手机上来的,他警觉的接起电话。

“方总,我正往海之苑赶,请你准备一下去派出所一趟。”周特助的声音略显焦急。

“什么情况?”

“有位老人在酒店报了110,警察正在处理。”

“建森,你怎么回事?这事儿不应该直接交给公关部唐经理处理吗?”

“那位老人说……”

“直接说主题,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

“他跟警察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说你不赡养父母,视父母如仇人,还指使妹妹软禁自家嫂子,他要上法庭告你。他在派出所闹的挺凶,宏娜姐一直在劝他,但是不太管用,警察很有可能会马上约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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