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来后妻子和女儿都很高兴,不仅因为她们今天能骑上舒服的木马,而且也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女儿买到自己喜欢的玩具“第二版哈利波特”,妻子买了一瓶兰蔻牌香水。
“我的天!”
朗玉现在想那瓶香水可真有点贵,只有小孩拳头大,50ML,七百八十元。要知道肉市场一条猪后臀好肉才三百多元,而他月工资才四千五百元,一瓶这么小的香水就耗他这么多工资,想想都心痛。
可怜他是家里唯一一个赚钱的人,鬼才知道他的钱是多么不容易赚。
但后来他又想:“小孩玩具是必须的,成长需要。妻子买香水,也是为了能让他的丈夫好闻一点,家里气味好一点“。
这样想后她心理舒服多了。
今天还有一件让他懊恼的事。他们从街上回到家后,他发现车子左后轮轮胎处血红一遍,而且还沾有一些肉泥。
我的天呀,当时真把他吓坏了,他想:“是不是出车祸了,但愿是动物不是人,是人的话那可就完蛋了。”
他想到这忙打开行车记录仪,一秒一秒的倒回看,结果除了在十分十四秒处听见一声“啊!“响外,其它没什么异样。
他认为那是老鼠或蛇过马路时遭车子碾压上的,此时正直仲夏,蛇和老鼠等动物喜欢乱闯乱窜,马路上常见它们被车碾压过的尸体。
他把沾满鲜血的车轮洗净后嚷着歌走出车库,此时厨房上空香烟袅袅,番茄炒蛋的香味弥漫开来,余樱和小玉米正在唱着歌做晚饭。
吃完饭后就是一天最闲的时间,往往这时是他享受的时候。往往这时他就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六点四十五分的天气预报。他每晚基本准时准点的看这档节目,不是他关心天气,而是他觉得报天气的小妹子实在太正点了,太迷人了,像他的初恋。
当然,现在要他说他的初恋长得咋样,可能他哑口说不出了。
天气预报节目里的女孩中央大学毕业,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操一口流利而且好听的普通话,她说话像唱歌一样好听。这也是他特喜欢看这档节目的原因。余樱早就知道他看这个频道,觉得他喜欢上了那名美女主持人,有时她都吃醋了。吃醋时她就抢走遥控,把频道调到少儿动画频道。
今晚还好,他喜欢的电视节目快到,而余樱还在厨房里陪女儿吃饭,这次应该没人打扰他欣赏美女了。
他翘起二郎腿,嘴里抿着一口茶,眼直直的看电视里的小女神,发现今天她长得特别的漂亮,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西服,带着一条蓝色的小领带,神采赛当红一线明星。
他一面喝茶一面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感觉电视里的她也紧紧的盯着他。他心里美丝丝的,心想:“要是以后发财了,真买一套同款西服给自己妻子穿,买高档化妆品给妻子化妆,相信到时妻子也和电视机里的她一样漂亮,性感,迷人。“
他看着遥想着,突然他“啊”的一声大叫出来,他发现电视机里的美女变了,变成今天他在儿童娱乐场所看到的那四个女鬼。她们乱脏发披肩,残破的脑袋正滴滴漏血,凹陷无眼珠的眼睛紧盯电视前的他。
听见有人惊叫后,余樱急忙跑出来进客厅看,发现朗玉的身体抖得像秋风吹过的树叶,脸部肌肉就像麻癫疯一样抽皱着。
“亲爱的你什么了?”余樱还以为他发病了,忙冲过来扶稳问道。
朗玉感觉舒缓后揉揉双眼往电视一看,发现电视里还他所熟悉的美女,哪见什么鬼像,他觉得是他昨晚醉酒后遗症到时的幻想,忙解释道;”哦,刚才不小心有杂物进眼睛了,没事,没事,揉揉就好!”
“是美女看多想多了吧?”余樱看着电视说起来,接着说:“我去帮你拿个热脸巾来敷敷,看你眼睛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余樱去拿热水来敷后,朗玉感觉眼睛舒服多了。但他仔细看镜子,还是发现眼睛有点肿。因怕感染,他就想去村头小卖部买眼药水滴滴消毒,要知道感染的话对他工作是有影响的,他做的是设计活,画细尺寸的活,不容眼睛有半点毛病。
他刚出到门口,此时有个麻友打来的电话说:“村头小卖部见,快!”
“这些人呀,就是为了节省话费!“
他咕哝着,知道麻友的意思,就是让他赶紧去村头小卖部,他们正等他凑脚打麻将呢。
”打就打麻,反正现在才七点多钟,顺便买眼药水,也顺便娱乐娱乐!这两天确实过得挺窝气,该打点小麻将放松放松下,如果运气好,买眼药的钱就落实了“。
他越想越激动。
打麻将必须心情好,而且必须充满激情,不然很难赢钱!
他充满激情的去打麻将,早把昨夜遇见鬼,中午遇见鬼,刚才电视里遇见鬼的事统统忘去了,认为这回打麻将他准个九成赢钱,霉都霉够了,该转运时了。
一个小时后,发现他垂头瘴气的从小卖部走出来。
自然他没赢钱,而且输得很大。
他不知道他今晚的运气如此的差,连续一个多小时,没开胡过一次,而且既然还有一铺炸胡。
天呀,地呀,打麻将炸胡!
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打麻将什么会炸胡去,炸胡是打麻将中最低端最愚蠢的错误,从他会打麻将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炸胡。
他觉得他今晚弱智到连村头智障儿阿三都不如。
他把“四六七”万看成是一组牌,以为自摸了推牌,三对家一看乐了,炸胡,陪三家自摸。
就这样,一个小时左右,他输了一百零二块大洋,要知道打两块钱的小麻将,这算输高了,这也是他打麻将生涯中输钱最多的一次。
从小卖部到家门口这段路上,他对天狂骂出八个“霉”字,等到门口时他又狠狠的吐出几口痰,他觉得今天真霉透,进屋之前把所有的霉气置在门外。
他到家后,此时才晚上八点半,觉得上床睡觉还早,就叫小玉米过来,要教她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可能是小孩还太小,智商不够,他教小玉米读字母“Q”,她读成字母“J”。他足足的教了有半个小时后,小玉米还没纠正过来。而此时他感觉有点乏困了,就叫余樱过来带,他就去洗澡然后睡觉,毕竟明天一大早他还得去村尾展柜厂上班呢。
他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趟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事尽是倒霉事多多,他希望明天千万不要像这两天一样倒霉了,这两天他已经受够了。
他一面和倒霉的今天说拜拜,一面向往美好的明天,一面细听余樱教女儿“ABCDEF”的咏读,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他做起了个噩梦,梦见他家屋檐下有四具有脚的棺材。
棺材绕着他家房子走动,走着走着,从棺材内走出四名年轻女子来,她们身穿森白色的纱衣,长发,一边脸是年纪貌美,而另半边脸是血肉模糊,森白骨头外露,脑袋有很深的血洞......
他今天在儿童娱乐场所看见过她们。
四女鬼绕着他家房屋子转,一面转一面不着边调的喊:“郎玉,救命,朗玉,帮帮我们,去找恶人,惩罚恶人,不然你倒霉,每天都倒霉,越来越霉!”
女鬼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让人听到发麻,让神听后害怕。
四女鬼突然自动打开他寝室的窗户,然后飞进到他的卧室里。她们伸出八双干尸手,要来拉开他的棉被,他想躲开,可感觉全身关节像生了锈一般使不出劲。
他发现女鬼已经把他的棉被甩下床,下一步女鬼们就对他下手了。
眼见女鬼们的手抓快触到他的喉结,他害怕得歇斯底号一声”啊“!
他的喊声不大,但还是给客厅的余樱听到了。
余樱忙跑进卧室,看见满脸直冒汗珠子的朗玉,她以为他生大病了,忙压着他抖动的身体问道:“亲爱的你什么了?”
朗玉彻底醒了,睁眼一看,发现美丽的妻子在用焦急的眼神看他。
他有气无力的道:”我刚才做噩梦了!“
“有多噩的梦,都把你吓成这样了!”余樱说完从床头柜取出汗巾,在朗玉满是汗珠的额头上抹了抹,她发现自从和朗玉同床到现在,还真没见过他做这种噩梦过,也从没见过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余樱接着说:“说实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一直看见你怪怪的,而且已经见你莫名其妙的大喊两次了。”
朗玉犹豫了一下,本想把昨夜在深山里遇见那几座荒坟,今天游乐场遇见的女鬼,刚才电视看到的怪象,打麻将时遇见的幻想统统的说出来。但他又想:”那些事都太玄乎了,说出来怕她整日提心吊胆的,那往后日子还什么过。况且今天那些事还没得科学证实,有很大可能是他前天去老表家喝醉酒时容易产生的幻想症”。
想到着朗玉闭口不言。
“别想多了!”余樱见他不说话,接着安慰道:“我去给你冲杯茶吧!”
余樱走后他瘫坐在床上,想想刚才的梦的确让他身惊肉跳的。
他看看房间,看有没有异样。
他看后有点头皮发麻了,他发现卧室的窗户莫名的打开着的,要知道每晚睡觉前他们都是把窗户关紧的,因为蚊子常进来。他还发现他睡觉时所盖的棉被跌落到床下了。还有地板上有模糊的灰泥脚印从床头蔓延到窗下,他看后确认那不是余樱和女儿小玉米的脚印,因为他经常帮她们买鞋,知道她们的脚码数。
他现在可以确信刚才有东西进来,而且有可能是梦中的女鬼进来。
但他又想:“纵观大千世界,哪里有鬼,有谁见过鬼?”
可他又自问起来:“前天晚上你坟墓边看到的那些发光字符你忘了吗?”
这点他确实不知如何解释。